夜星耷拉著腦袋,發現自己再次來到了那小屋子中。「淺淺,你將我奶奶帶去哪裡了?」夜星看到了淺淺。淺淺仍然穿著一身白衣,出現在夜星眼前。
「你奶奶?哦,她很好呢。」淺淺微笑著撫mo著夜星。夜星怒看著淺淺,想抓住淺淺的纖纖玉手。可是,他發現,自己此刻根本沒法動彈!「嘿嘿,你還是別動了,夜星!」淺淺掩著小嘴嬌笑了一聲,柳腰輕擺。
「你這個負心人啊,淺淺的處子之身都交給了你呢!」淺淺纖纖玉指在夜星額頭輕輕一點,那神態、動作十分嫵媚,極度誘人!「你是不是殺了張明和陳開鑑啊!」夜星急道。
淺淺搖了搖頭,委屈的看著夜星,嘟起了小嘴。道:「是鄒家那些人殺的。」
夜星倒抽了一口寒氣,原來竟是鄒家人做的好事!滅口,絕對是為了滅口。一切,都是因黃金冠惹的禍。「那鄒老太爺呢?黃金冠是不是在你哪裡?」夜星看著淺淺的俏臉道。淺淺沉吟一下,伸出了一隻手指。散發著淡淡金光的黃金聖冠,赫然憑空出現了!「那老頭子?當然是要死了!這黃金冠,本來就是屬於你的,我幫你取回來而已。一個老頭子死了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啊!」淺淺微笑著道。夜星頓時大感愕然,這淺淺是什麼人啊?那可是一條人命啊!
「那我奶奶呢,你將她帶去哪裡了?」夜星連忙再次追問著。
「嘿嘿,你奶奶……不好,我姐姐來了,我得走了。」淺淺忽然臉色一變,身影已經消失了。
「淺淺,你別走啊!淺淺!喂,你殺了人,得去認罪啊,我可是被你害苦了!喂,你別走啊,你走了我怎麼辦?喂!呃……」夜星馬上大喊起來!忽然,夜星只覺喉嚨一緊,一隻雪白的玉手已緊緊的扼住他脖子!
「呃……」夜星痛苦的呻吟著。眼前,淺淺的笑臉再次出現。「不要纏著淺淺,你已讓她成為真靈了,快醒來吧,我們還有很多事等著你去做的。」淺淺獰笑著,玉手越來越緊……夜星翻著白眼,鼻孔中已是出氣的多,進氣得少了!
「呃……」夜星只覺被人拎了起來,身體懸在空中。青筋,再次浮現在夜星脖子上,一滴滴的鮮血在象牙骨上流動著。「砰!」的一聲,夜星已應聲重重跌落在地上。「啊!」夜星慘叫一聲。
「淺淺!」夜星喊了一聲,睜開兩眼,入眼之處,卻是堅硬的一排鋼鐵!這是一間小小的牢房,用無數根粗重的鋼棍圍著。遠處,一點點亮光從窗外射了進來!自己身上,帶著一鋼手銬,腳上,也同時套上了一副鎖鏈!重犯!自己成為了一個重犯!夜星苦笑著看著自己的腳。真靈?那是什麼東西?他可胡塗了。沒錯,自己曾經和淺淺在床上翻雲覆雨,可是什麼是真靈?
「喂,小夥子你喊什麼?第一次坐牢啊?」旁邊傳來一蒼老的聲音,驚醒了思考中的夜星。夜星聞聲看了過去,不過看到的卻是一堵牆!
「你是誰?」夜星大聲嚷道。「嘿嘿,我是誰啊?我可是有名之極咯,我是偷神馬光!聽過我老人家的名字沒啊?」那老人大笑道。
偷神馬光?夜星苦笑著搖頭道:「沒有!」「沒搞錯吧?我老人家可是鼎鼎有名,偷遍大江南北的啊!」馬光愕然的道,然後,此人忽然狂笑起來,狀若瘋子……
夜星笑了笑,懶得再理會這個老瘋子,低頭想著自己的事情!
兩天過去了,夜星和馬光也逐漸的熟絡,聽著馬光說自己那些輝煌的事蹟,想不到這個老人竟然真的是偷中高手,簡直可以說是偷盡大江南北,收斂了鉅額財富。若不是在一次行動中,被一高人擒獲,馬光現在可是在享福呢。
漆黑的牢房裡,有一點光芒,在夜星身體上浮現著。神秘的骨頭,此時裡面流光異彩,血絲,慢慢的浮現出來。寒意,滲透了夜星全身。夜星不由得緊緊的拉了旁邊一薄薄的被子。
忽然,骨頭輕輕的一動,尖利的頭竟然劃破了夜星的肌膚,緩緩的吸取著夜星的鮮血!一寒,一熱,一陰,一陽的氣息在夜星身上游走著……
第三天,這是夜星掰著指頭對著旁邊朦朧的小鐘數出來的日子。連續三天,看不到陽光,那是讓人無法忍受的。何況是夜星這種年輕人,雖然他有耐性,可仍然覺得是度日如年。讓他奇怪的是,隔壁牢房內的馬光,好像早已習慣了這種暗無天日的日子。
「小子,別走來走去,讓老子我心煩得很啊!」馬光終於還是無法忍受夜星的腳步聲了。夜星苦笑著道:「老頭子,對不起。」「唉,小子,為什麼你不告訴別人,那個鄒老太爺等人不是你殺的啊!偏偏要蒙受不白之冤。」馬光輕嘆了一聲。這兩天,夜星慢慢的和馬光熟絡起來。當馬光問夜星為什麼要殺人,夜星考慮良久之後,才將所有事都告訴了馬光。不過,卻將黃金冠換成了普通的古董。
「我說了,有用麼?那鄒家公子,絕對想置我於死地。」夜星想起離開賓館時,鄒清那陰森的眼光,早已確定對方肯定不會放過自己了。
「那也是,別人有權有勢,你什麼都沒有。小子,你挺可憐的啊!」馬光也苦笑一下,深為夜星不平。
「呵呵,老頭子,我也不知道自己還有多少天命。」夜星想起奶奶不知所蹤,心中痛感頓生。
血肉之情,濃於水啊!人生,本是孤獨的。從母親身體而來,與親人血肉相連,天然和親人情感最為相近。何況夜星與奶奶相依為命,這也難怪他始終對自己的奶奶念念不忘。換了別人,何嘗不是呢?
「小子,別垂頭喪氣的,說不定事情會有轉機呢。」馬光話含深意的笑道。夜星苦笑幾聲,道:「希望如此吧。」馬光沉悶下來,過了不久才說道:「小子,對了,你昨晚點火了嗎?我很久沒有見過光了。」。夜星一愣,道:「我哪裡有點火了?我都沒打火機。」
「那你房間怎麼昨晚透著紅色光芒?」馬光也有點愕然了。
「紅色光芒?」夜星更加愕然。
「對啊,紅彤彤的,特別漂亮。真是奇怪,難道你小子會發光?」馬光想起昨晚夜星房間那光芒,簡直壯觀之極。昨晚,馬光半夜起來如廁,無意中發現夜星房間散發著淡淡的紅芒,甚是好看。馬光以為夜星點著了蠟燭之類的東西,所以也沒放在心上。
「不會吧,我手裡可沒有任何點火工具呀?」夜星也甚感奇怪。
「哎呀,真是神了,到底怎麼回事?難道我看錯了?」馬光撓撓腦袋上不多的白髮,沉思起來。
夜星笑了笑,道:「肯定是你老頭子老眼昏花,看錯了吧?」
「胡說,我老頭子眼力可是好得很呢。」馬光頓時怒道。
「行行,你老人家厲害!」夜星看到馬光發脾氣,心想這老人家火氣還真大的,於是連忙陪笑著道。馬光不再說話了,牢房內頓時沉寂下來。風聲,越過遠處的小小圓孔,一絲絲的滲了進來,為這黑暗的牢房帶來了一點點清涼的感覺。如牛的鼾聲,忽然在馬光的房間響了起來,一聲一聲的撞擊著夜星的心。夜星苦惱的抱著自己的頭,這馬光打鼻鼾實在太恐怖了,小小的牢房,差點都被他震塌了。夜星想著想著,百無聊賴之中,倦意也逐漸的來臨了。牢房裡,如死水般波紋不驚!
又一天過去了,夜星看著牢房裡面一座小屋的時鐘,陷入了迷茫之中。這些天來,除了一盲啞人送飯外,再也沒有其他的人進來過。夜星和馬光也逐漸的熟絡,聽著馬光說自己那些輝煌的事蹟,他想不到這個老人竟然是個偷中高手,簡直可以說是偷盡大江南北,收斂了鉅額財富。若不是在一次行動中,被一名為司馬真的高人擒獲,並被挑斷了全身筋絡送進了班房的話,他也不會出現在這暗無天日的牢房中了。
傍晚五點多,夜星在睡夢中突然被人吵醒,張開眼睛一看,原來是送飯的來了。
「喂,何明你這小子怎麼不給大爺我拿點酒來?」馬光在隔壁對著那個送飯來的光頭中年人吼道。
「喲喲,馬大爺想喝酒啊?沒門呢!除非你說出寶藏的地方。」中年人微笑著道。馬光冷哼一聲,不再理睬那中年人,拿著飯菜蹲在床上吃起飯來。
中年人仍然含笑看著兩人道:「這裡可是我們局長設的私人牢房,不是酒店呀。」
「噗!」的一聲,一塊雪白的肥豬肉從馬光手上飛出,打在何明的光頭上。那光頭,頓時變得更加閃亮,油膩得很。
何明頓時大怒,氣極敗壞的指著馬光吼道:「死賊子,你……」
馬光嘿嘿笑了幾聲,道:「有本事你現在就殺了我,你這個龜孫子!」說完,馬光掉過頭來,不再理睬何明。「好好!有一天我肯定宰了你這個老不死!」何明吼道,臉目扭曲,極其恐怖。馬光嗤笑幾聲,埋頭吃飯,不再理會何明。最後,何明悻悻的離開了牢房。
「老馬,什麼寶藏?」夜星待何明離開後,連忙問馬光。馬光乾笑幾聲並沒作聲,只是不停的把玩著手中的飯碗。飯碗裡,放著幾塊肥豬肉和一些米飯。那米飯,黃中帶黑,上面掛著幾條幹澀的青菜,一條綠色菜蟲正躺在菜葉上,讓人感到反胃。
「那些王八蛋,知道我以前偷了不少奇珍異寶,想要我說出藏寶的地方而已。哼!等我傷勢全好了,我一定會殺了他們!」馬光眼裡血光一閃,冷笑幾聲道。夜星一聽,頓時明白過來。馬光能活到現在,是利用了何明他們的貪婪。
「吃吧,小子,吃完才有力氣的啊!難不成你也對我的寶物有興趣了?」馬光啃著飯粒,乾笑著道。
「不是,不是呢,我可不餓。」夜星連忙搖頭應應道。隨後,摸了摸身上的錢,竟然還靜靜的躺在口袋裡面。如果是在外面多好啊,可以吃上比這裡好的飯菜。想到這裡,夜星心裡嘆了一口氣。這私人牢房裡的伙食,比夜星以前蹲的那個可差遠了,簡直是豬食不如啊。
「小子,想出去麼?」馬光打著飽嗝道。
「想!做夢都想,可是……」夜星看著那狹窄的牢房,四面皆是銅牆鐵壁,插翅難飛呢。
「想就快點吃,唉,你這老實人,這世界已經不多了拉!」馬光嘿嘿笑了幾聲。
夜星心中一喜,難道馬光有辦法走出這暗無天日的牢房?連忙敲了一下牆壁,問道:「老頭子,你有辦法出去麼?」
「當然有!」馬光抹了一下嘴角上的油膩,也敲著牆壁回應夜星:「你先吃飯,等下我再和你說。」
「真的?我可不信,如果是的話,你自己早就逃走了,何必還呆在這黑暗地方……你騙小孩子啊?」夜星當然不相信了,連忙譏笑幾聲道。
不過,還沒等他說完,馬光的鼾聲再次在牢房內響起。夜星苦笑著搖了搖頭,這馬光還真是個豬來的,那有說睡就睡的?想著想著,夜星不由得摸了一下胸前的象牙骨頭,觸手冰涼,在悶熱的牢房中滲出了一股涼氣。
嗯,這東西不錯啊。夜星捧著象牙骨頭,仔細的研究著。「紅光?」夜星細看之下,差點驚撥出來。只見這象牙骨頭在黑暗中散發著微弱得肉眼看不見的光芒,一條極其細小的血絲出現在裡面,逐漸的成為一個類似於人影的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