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蜀山劍盟大張旗鼓的調出四名金丹去追殺別人,春江夜雨也是十分的好奇。就算天地人皇的門派地位,想呼叫這個等級的高手,付出的代價也必然不菲。「那人難道是萬里獨行?」春江夜雨猜測到。
畢竟能渡過那樣的天劫,還被蜀山劍盟這般緊張的追殺,只有萬里獨行才符合條件。可是那形象和萬里獨行相差的也太遠了,而李沉舟也是沒有任何特殊的表示,那卻又是怎麼回事?
春江夜雨心中好奇,她對於蜀山劍盟也無太多顧忌,當下劍光大盛,一道餘輝在星空下如雨般飄飄灑灑,人已經消失無蹤。
雖然只和春江夜雨只說了幾句,但劍光速度何等迅疾,這麼一耽擱已經看不到前面那人的影子。「臭娘們!」噩夢心中大罵,若不是著急追萬里獨行,今天就叫你知道厲害。
在東海推算了一個多月,好容易今天才算出一些端倪。可那萬里獨行速度實在太快,根本無法抓住行蹤。而後再算時,就有股強大無匹的力量阻止自己。
噩夢其實心裡也沒什麼準數,畢竟卦象模模糊糊,但和萬里獨行又重大關係是一定的了。噩夢自己推想,也許是萬里獨行使用了什麼特殊道具。不過卦象上很明顯的指示出敵人現在的虛弱,正是趁他病要他命。長期在東海遊蕩,沒有美女,不能刷怪,到處都是重重危險,還有就是一成不變的茫茫大海,噩夢對這一切早就厭倦了。
手掐大衍神術,噩夢一指西南方,「那裡……」十三個人組成的紫鵠陣紫色光翼狂振,化作紫光向那個方向電閃而去。作為一個行動的主持人,噩夢雖然沒什麼決斷能力,可指起路來,卻是毫不含糊。他一身大衍神術和六爻卦法都升級到了大師水準,放眼整個遊戲,在算命界那也是數一數二的高人。
停停轉轉的追了四十多分鐘後,噩夢的終於清晰的捕捉到了那道青色身影。看著視野中不斷擴大的青衣人,噩夢心中禁不住有幾分激動。「看你還往那裡跑?」噩夢自語道。
「咦,那傢伙怎麼不跑了?」看著遠方凝立不動青衣人臉上冰冷的微笑,噩夢突然有了種不妙的感覺。不過他轉就怒道:「靠,老子有四個金丹呢,你嚇唬我啊……」
噩夢正想著,就覺眼前募然一亮。黑暗深邃的星空似乎被一道白金光輝照亮了。那璀璨輝煌的光芒,給人以無窮的壓迫。一時間噩夢識海都為那輝煌之極的一道白金光輝所佔據,在做不成任何的反應任何的思考。
他身後的十二名高手也同時感到了威脅,氣機交感下峨眉秘傳的劍法立即催發出來。尤其是四名金丹,猛然間爆發出沖霄劍氣。在四名金丹的主持下,十二人在瞬間就佈下了天罡劍陣。
十二道湛然劍光交叉縱橫,組成一個個如風車般旋轉不停的劍輪。十二道劍光組成的劍輪帶著湛然的白色劍鋒在空中疾轉盤旋,頃刻間,數百片疾轉的劍輪已經佈滿整個天空。
旋轉的劍輪發出湛然的白色神光,在夜空中劃出妖異而飄忽的弧線。才趕到的春江夜雨遠遠望去,就覺得那疾轉盤旋的劍輪有種奪人心魄的毀滅之美。
隨後,春江夜雨就看到了她進入遊戲以來最難忘的一幕。
一道白金劍虹電閃而至,劍虹過處,一片片白色劍輪無聲爆碎成千百片。在那一往無前洞穿一切白金劍虹下,所有的阻擋都如同泡影般紛紛幻滅。十二名羽衣星冠的峨眉高手佈下的天罡劍陣劍光才動,就為那白金劍虹直接的貫穿。
白金劍虹電閃而逝。正是迅雷不及掩耳,疾電不及瞑目。在人還沒反應過來時,那煌煌不可逼視的白金劍虹已經消失。唯有天空上爆碎的片片劍光顯示著剛才那道劍虹並非幻象。
以一條筆直的線為中軸,一片片疾轉的白色劍輪由遠至近依次爆碎成漫天光影。如同一朵朵怒放的白色牡丹,爆碎的劍輪有種難以訴說的美感。那不停爆碎的光影直到噩夢等人身前才停下。
這種傳遞的突然停止,讓滿臉茫然的噩夢和在他身後組成天罡劍陣的十二個高手特別顯眼。時間在這一刻彷彿停滯了下,整個世界彷彿凝固成一幅意味深長的畫卷。遠方的春江夜雨不知道為什麼,心突然揪了起來。一種緊張,一種莫名的期待。
「轟,」這時第一片爆碎的劍輪才發出震徹海天的轟然爆鳴。
這聲轟鳴彷彿是個訊號,那停止的畫面猛然恢復了正常,噩夢和他身後的十二個高手,同時爆碎成漫天的血肉。十三個人擺成的一個小圓正好爆成了最後一朵血花。
一朵朵白花依次盛開後,讓最後一朵稍顯異樣的血花分外耀眼。
十三名高手,其中還有四名金丹,卻在這一劍之下,盡數成灰。這一劍的風情,何等銷魂。剎那間,春江夜雨迷醉了。
「轟轟轟轟……」一連串如密集轟鳴聲中,春江夜雨才恍然醒過神來,迷離的妙眸中一片閃亮。一想到白金劍虹那睥睨天下擋者披靡的無雙鋒銳,春江夜雨就不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