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軍長沒有回答他只是笑眯眯的看著一臉怒氣的傅軍長。歐軍長從軍這麼些年了,在中國特殊的軍事環境下,早就鍛鍊成為一隻老狐狸的歐軍長如何看不出來傅軍長的意思。傅軍長的來意他早就猜了一個七七八八。無非是讓他出頭去和戰區爭一爭嗎。等到這個沒有什麼太大心計卻總愛耍些小聰明的傅軍長把話說完才開口道:「傅老弟,讓劉仲德當這個前敵總指揮你不服,但是我服。」這句話一說完,馬上讓傅軍長驚呆了,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這位老資格的粵軍將領。
歐軍長看著滿臉驚呆的傅軍長笑道:「老弟不必吃驚。說句實在話,論資歷,我的第4軍和你的99軍隨便挑出來一個師長也要比這個劉仲德要深的多。但是你我兩軍加在一起,又有那個師長敢以一個師的兵力單獨面對日軍兩個聯隊,並且全殲,恐怕沒有。現在你我都已經是軍長,但是讓你我兩個軍單獨去深入日軍佔領區折騰,並乾淨利落的幹掉日軍三個聯隊,有這個本事嗎。也沒有。萬家嶺一戰時候,他劉家輝一個軍阻擊配有重炮飛機坦克的日軍一個師團兵力的進攻,傷亡高達百分之九十部隊沒有崩潰,這一點換了你我能做到嗎,做不到。」
「也許你說我可能誇張點,但是我告訴你這是我親眼所見的。他的部隊在那次阻擊戰上去前還有兩萬多人,但是最後下來時剩下不到五千。在沒有彈藥補給的情況下硬是靠著刺刀頂住了101師團的數天進攻,換了那支部隊能堅持下來。我不知道你的99軍能不能,但是我的第4軍肯定不行。他的部隊撤下來時我的部隊給掩護下來的。在他最難的時候,還是我支援了他繳獲的十萬發激機槍子彈的。所以我很清楚。」
「先不說他在蕭濉河一線的戰績,就是萬家嶺大戰時候,要不他的一個師頂住了106師團整整兩天的進攻,給我的部隊調整部署贏得了時間。我的第4軍恐怕早就讓迂迴的106師團給打垮了,也就不會有後來的萬家嶺大捷了。萬家嶺一線那麼多部隊,只有他的11軍哦當時叫新6軍的殲敵數量最多。佔當時總數的一半還要多些。」
說到這裡歐軍長頓了頓道:「所以你要是問我為什麼服氣。我可以告訴你就是人家實打實的戰績讓我服氣。戰區下發他前次南潯線作戰的摘要,你不是也看過了嗎。怎麼樣經典吧。換了你我能做出來嗎。所以我服氣。」
「傅老弟,聽老兄一句,不要去爭什麼意氣了。現在全國都在關注湘北戰局。你只要服從指揮,好處少不了你的。況且他劉仲德也不是那種犧牲別人為自己爭取利益的人,再說你們都是土木系的,只要你配合他打好這一仗,還能差了你,如果反之辭公那裡恐怕你也不好交代吧。」歐軍長勸了勸還有些不服氣的傅軍長。這也難怪,在中資歷還是很重要的。這個前敵總指揮要是按資排輩的話,怎麼也論不到他劉仲德。
傅軍長被歐軍長一席話有些打動了,最後讓他下決心的還是陳部長的電報。作為土木系的老大,陳部長的話他傅軍長還是得聽的。看完電報傅軍長點點頭道:「雨宸兄老弟今天就聽你一句,咱們配合他劉仲德打好這一仗,對國人也好有一個交代。」
儘快趕到永安,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現在湘北早就打成一鍋粥了。從劉家輝所在的位置趕到永安正好全部都是戰場。為了爭取時間,劉家輝不得不冒險穿過雙方的火線,一路馬不停蹄的趕往此次戰區長官親點的前線指揮部永安。一路上不斷的與日軍小股部隊交火。要不是他此次趕路乘坐的高海寬從福臨繳獲的那十幾輛卡車,他還不一定要走多長時間呢。
經過一夜的急弛劉家輝終於在8日清晨冒著雙方的炮火趕到了永安城的第4軍軍部。劉家輝的到來意味著第4軍軍部現在升級成為整個湘北的前敵指揮部。
看著帽子被打飛光著腦袋胳膊上吊著繃帶的劉家輝。歐軍長道:「仲德,你怎麼這麼一副模樣。」「雨宸兄,萬家嶺一別,一向可好。要說我這副模樣還是拜你老兄的部隊所賜。我這一槍挨的可夠冤枉的。不過我得說一句,你老兄的部隊真的是這個「說完豎起一隻大拇指。」不過也不願他們,誰讓我坐的是繳獲的日本卡車。呵呵」劉家輝一點沒有將這次誤傷放在心上。
「那老哥就說句對不住了,對了仲德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99軍的傅軍長。」說完拉過一直在他身邊的傅軍長介紹道。
「傅軍長,小弟久仰。」說完劉家輝首先伸出了一隻手道。不知道是歐軍長的一席話打動了他,還是陳部長的命令讓他覺得無法抗拒。傅軍長相當熱情的伸出手和劉家輝緊緊的相握道:「仲德,對你這個抗戰名將的大名,兄聞名已久。」
看著正涵蓄的兩人,歐軍長大笑道:「你們就別在這裡酸了,咱們進屋子裡去談。」說完將還在院子裡站著的兩人拉進了他作戰室。
劉家輝看著兩位前輩開口道:「此次小弟受名執掌湘北戰局,不勝惶恐,還請兩位老哥多多支援。」
「那裡,這次說起來還是我們沾了你的光。你就不要客套了。咱們今天在這裡也沒有外人。仲德是老交情了。你和傅老弟又都是辭公的愛將。一句話,從幾天起老哥這幾萬人,就服從你的指揮,沒有什麼說的。」歐軍長爽快的說到。說完歐軍長看著站在一旁的傅軍長。
接到歐軍長的示意,站在一旁的傅軍長連忙開口道:「仲德沒別的說的,99軍一切服從你的命令。」
聽完兩個軍長的表態劉家輝忙道:「兩位老哥在此,小弟那敢擅專,有事情咱們哥幾個合計。但是這一仗必須打好,給國人一個交代。我劉家輝在這裡先跟二位哥哥講清楚,從現在起,所有繳獲的武器彈藥,我11軍分文不取,全部由兩位;老哥平分如何。」劉家輝開口便送了一個極大的人情給兩個軍長。說句實在的手裡資本雄厚的劉家輝還真沒有看的上日軍這些裝備,當然火炮除外。
不過第6師團的火炮除了炸燬的意外,大部分都已經被張恩華繳獲,剩下的槍支彈藥他劉家輝還不放在眼裡。不過出於這兩位嘴上漂亮誰知道手下會不會盡玩虛的擔心,他乾脆將這些武器作為誘餌,來讓他們多儘儘力。
這些日製武器彈藥他劉家輝雖然看不上眼,但是對這兩個軍長卻極為重要。現在國府一年的武器生產只能勉強維持部隊的最低需要,手裡的裝備想要充足些,那是想也不要想。即使99軍這樣的土木系嫡系部隊步槍的裝備量也不過是僅達到標準的三分之二,子彈也不過每人三十發。嫡系部隊都如此更何況第4軍這樣一個雜牌。第6師團是日軍常備師團,武器自然比較精良。所以劉家輝此話一齣當時好象給這兩個軍長打了興奮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