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日黃昏,剛剛經歷了日軍以空前的規模,出動了高達五十多架龐大機群轟炸的201師位於新牆河南岸的阻擊陣地上,剛剛從被炸彈炸起的塵土中爬出來的201師官兵,正在搶修在轟炸中被毀的工事時。從岳陽以強行軍的速度趕過來的獨立混成第5旅團的先頭部隊已經抵達新牆河北岸一個柳林的小渡口邊上。這支先頭部隊在發現新牆河的水位並不深,可以涉渡後,帶隊的一個剛剛從中隊長晉升起來的大尉大隊長馬上決定立即搶渡。
這個大尉大隊長的決定馬上就得到了執行。作為第5旅團先頭部隊的獨立第隊,立即在旅團臨時加強的一個山炮兵中隊4門山炮的掩護下,展開了渡河行動。儘管只有4門山炮,但是也給在此處防守,工事在之前的空襲中損毀餘燼的201師397團一個營造成了不小的傷亡。但是這個營依然以猛烈的機槍火力回敬了這些日軍,不過這些回擊火力是在日軍先頭的一箇中隊已經登上了南岸後才開火的。這個營的營長很有腦子,他知道自己的部隊只裝備了一些輕武器,稍微算的上一些重型火力的只有兩門60毫米迫擊炮。60迫擊炮的威力和射程自然無法與日軍的75毫米山炮相比較,於是他很是沉住氣的等日軍的先頭部隊已經踏上河南岸後才命令部隊開火。
這個營長冷冷的看著日軍正忙著渡河的一箇中隊,這個中隊上岸後沒有鞏固登陸場,而是立即整隊準備向南岸的縱深攻擊前進。這個營長立即抓住這個機會,命令營屬重機槍連的六挺三十節重機槍和兩門60毫米迫擊炮用密集的火力封鎖河面,阻擊日軍後續部隊。而同時集中全部輕機槍一共27挺,加上全部的步槍火力和6個擲彈筒,猛烈攻擊已經上岸的日軍這個中隊。
事實證明他這個辦法還是比較正確的。6挺重機槍和2門60毫米迫擊炮的火力將河面嚴密的封鎖起來,切斷了日軍已經上岸的這個中隊和大隊主力之間的聯絡。同時打響的輕機槍火力和500多支步槍衝鋒槍和密密麻麻的手榴彈將上岸的日軍這個中隊打的死傷累累,在201師剛趕到的時候,關志剛就命令清除南岸距離河邊一百米以內的所有高大妨礙射界的植物。原來在河邊長的高大密集的蘆葦已經迅速的被清理乾淨,不過這些被割下來的蘆葦並沒有被運走,而是密集的鋪在河邊上。雖然這樣做對日軍發揮起炮火優勢有利,但未嘗不是對被201師使用近戰戰術做準備。
造到密集火力打擊的日軍這個中隊在中隊長的帶領下,以嫻熟的戰術動作迅速臥到在地。地面上鋪著的厚厚的已經發黃的蘆葦,讓這些日軍士兵感覺到很舒服。儘管被中隊火力打倒而不是臥到的那些傷兵嘴裡喊出來的大聲呻吟聲有些刺耳,但這些剛剛從冰冷的水裡上來的日軍還是感覺到很舒服。湖南的冬天雖然不象北方那麼寒冷,但是在這大冬天下水,絕對不是什麼舒服的事情。
這些日軍士兵就爬在地上厚厚的蘆葦鋪上一槍一槍的與對面陣地上中隊對射起來。這些日軍顯然沒有對蘆葦上傳來的陣陣濃烈刺鼻的煤油味抱太多的想法。只有他們那個舉著南部十四式手槍有一槍沒一槍射擊的中隊長感覺出來有些不對勁,很明顯自己對面這些支那軍隊將主要火力都用來封鎖河面阻止後續部隊過河了,而針對自己的除了猛烈的輕機槍火力和步槍火力外,就是那些個準頭不怎麼樣的擲彈筒了。
這些支那人還以為現在世紀初嗎,僅靠單薄的輕機槍和步槍火力就能夠阻止大日本皇軍一箇中隊的攻擊。不對,這些卑鄙的支那人肯定還有一些其他的陰謀。作為駐紮在青島的華北方面軍序列的第5混成旅團沒少參加對支那十八集團軍山東軍區的掃蕩,大虧小虧明虧暗虧沒有少吃有些變的敏感了的這位日軍中尉明顯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了。只是有些可惜的這位中尉先生因為對氣候的不適應引起的感冒還沒有好,鼻子還遠沒有通氣,所以對蘆葦上散發的濃烈的煤油的味道沒有聞出來,否則他一定會明白,對面的支那軍隊壓根就沒有打算和他硬拼,而是決定採取火攻的戰術。
守軍營長冷冷的看著爬在蘆葦上很狹意的與自己對射的日軍這個中隊,感覺到時間差不多了,輕輕的一揮手,在他身後的一個士兵將手中的一個起爆器使勁的往下一按,埋藏在蘆葦下邊的幾十顆電發火地雷全部被引暴,捆在地雷上邊的瓶子裡的汽油跟著放生了劇烈的爆炸,瞬間引燃了蘆葦上的煤油,一場大火在新牆河南岸燃起。
說實在的那幾十顆地雷並沒有殺傷多少日軍,畢竟上邊有著厚厚的蘆葦起到了明顯的緩衝作用。但是冬季乾枯的蘆葦加上大量的煤油就不是這些日軍能夠抵擋的了。剛剛那個營長為什麼要在日軍爬在地上好大一會,才下令引爆的原因就是讓這些日軍在灑滿煤油的蘆葦上多呆一會,讓他們身上儘可能多的沾上煤油,以方便助燃。煤油最大的優點就是不容易揮發,所以雖然經過了一段時間,蘆葦上的煤油的分量還是很充足,連帶著這些日軍厚厚的大衣上也沾滿了煤油。拜蘆葦和大衣上的煤油所賜,所以這些剛剛還爬在地上悠閒的與對面中隊對射的日軍,轉眼就變成了一隻只烤乳豬。
被燒的焦頭爛額的日軍有的拼命的在地上打滾希望能將自己身上的火熄滅。結果地上灑滿煤油的蘆葦只能讓他們身上的火越著越大,更多的日軍則調頭向後跑,希望跳到水裡,讓冰冷和河水熄滅身上的大火。不過可惜守軍早就防著這一點了,就在火起來的同時,剛剛還在封鎖河面的守軍的重機槍和迫擊炮已經全部調過頭來,橫掃河岸,給那些想要跳到河中的日軍士兵每人都送上了幾發7、92毫米子彈。
站在北岸舉著望遠鏡正仔細觀察南岸戰況的日軍大隊長被自己部下的慘狀驚呆了。類似的場景作為經常下鄉掃蕩的他並不少見,只不過當初被燒的都是那些私通支那軍的老百姓,沒有想到今天風水輪流轉,大火燒到自己身上了。這個日軍大隊長呆呆的望著在火中掙扎的自己的部下,連讓炮兵開炮報復都忘了。這個正發呆的大隊長沒有想到自己也已經成為河對岸支那軍狙擊手的明顯目標了。
成為狙擊目標的大隊長渾然沒有發現自身的危險,掛在他胸前很明顯的望遠鏡成了他的催命符,這個望遠鏡顯現出他做為一名指揮官的身份。早就盯上他的三名被關志剛加強到這裡的狙擊手,手中的芬蘭造狙擊步槍的瞄準鏡早就瞄準他的要害,等的就是這個時機。三聲清脆的槍響過後,這個日軍大隊長的腦袋胸部和男人最關鍵的地方每一處都中了精確的一槍。這三聲清脆的槍響在一片沉悶中的槍聲中是那麼的清晰刺耳,沒有辱沒芬蘭仿造的步槍的原形莫辛、納幹步槍水連珠的綽號。
被河對岸自己戰友的慘狀嚇呆了的這些日軍,在發現自己的大隊長已經成了無頭鬼太監後,剩餘的幾個中隊長一合計,迅速的抬起大隊長的屍體,回撤到一公里以外,老老實實的蝟集到一起,等待旅團主力的到來。渡過河的這個日軍中隊除了被炸死和中隊擊斃的外,全部被大火燒死,無一倖存。而防守的201師一個營,在日軍先前的轟炸和炮擊下也有一百多人的傷亡,但是總的來說,傷亡要遠小於日軍。201師與日軍獨立混成第5旅團的第一次交鋒,以201師小勝而結束。見證這場小規模戰鬥的除了兩軍官兵外,就是無言的新牆河水,和熊熊燃燒了半夜的大火。
在接到先頭大隊的一箇中隊全軍覆滅,大隊長光榮戰死的報告後。剛剛進抵麻塘一線的第5旅團長秋山義翁少將腦袋嗡的一聲,這才剛剛開始自己的旅團就損失了一名大隊長,自己旅團一個只有5個大隊。還有整整一箇中隊被可惡的支那人活活的給燒死,這一點讓他極為憤怒。被首戰失利,損兵折將弄的肝火大動的秋山少將命令部隊加快行軍速度,連夜趕路,務必於明日清晨趕到新牆河北岸。
在11軍配屬的一個150毫米榴彈炮兵大隊的掩護下,秋山義翁少將在率領旅團主力在清晨一趕到新牆河北岸,與已經丟了大隊長的第隊匯合後,立即就對新牆河一線防禦的201師展開猛烈攻擊。在天徹底放亮之後,日軍駐紮在武漢岳陽的航空兵傾巢出動,除了一部分去掩護正苦苦掙扎的第6師團餘部外,全部投入到對第5旅團的支援中。為了支援湘北戰局,日軍甚至暫停了對重慶以及大後方的空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