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情只能說如履薄冰,誠惶誠恐。這就是我當軍長以後的心情。」劉家輝答道。這個記者在得到答覆後,並沒有坐下接著問道:「您所謂的如履薄冰,誠惶誠恐是什麼意思,您能說明白些嗎。」
「呵呵,這個問題有些難度。怎麼說呢。首先做為一名高階指揮官,我在戰場上的一切決斷必須對整個戰局負責,我的一個小小指揮上的失誤就可能將整個有利的戰局斷送掉,所以我做出的每一個決斷不能不謹慎。另外全軍數萬弟兄都將生命交到我的手中,我的每一個決定也同時必須為他們的生命負責。我絕對不能讓我計程車兵因為我的一個錯誤的決定付出無謂的犧牲。如果我的一個草率的決定讓我士兵白白的送命,斷送了一場本該勝利的戰鬥,讓國家和民族多流本來可以避免的鮮血,那我就是在犯罪,是對整個國家民族,整個抗戰大業的犯罪。就是我說的如履薄冰,誠惶誠恐。」劉家輝的話音剛落全場響起熱烈的掌聲。
記者招待會就這麼進行著,劉家輝攪盡腦汁的回答這些記者各種希奇古怪的問題。當然這些記者都是國內的,境外的記者因為他們的問題有時候實在是讓會議的主持人下不來臺,所以儘管記者招待會已經進行了一半,但是還沒一個外國記者被主持人點到名字。終於一個美國記者忍不住了沒有等主持人點名就站了起來問道:「劉將軍,就目前的局勢來看,您認為中國有實力戰勝日本嗎?您認為中隊的戰鬥力與日軍相比如何。說舉實在話,就目前的局勢來看,中國很難讓人看出獲勝的希望。」
劉家輝看了看這位老外記者道:「請問你是那個國家的記者。」這個記者答道:「我是美國記者」劉家輝笑道:「我想反問你一句,貴國在第二次英美戰爭時,剛開戰時候,情況也和我們現在差不多吧。但我問一句當時你們美國人也同樣看不到勝利的希望,但是你們放下武器了嗎。我可以告訴你,儘管我隊的戰鬥力與日軍相比較還有較大的差距,國力更加無法相比。但是隻要我們一息尚存,我們就要打下去,一年不行,五年,五年不行,十年,十年不行就一百年。中國是個弱國窮國但也是一個大國。日本是一個強國但是他是一個小國。我們拖的起,日本拖不起。只要我們堅持下去,一定會見到勝利的曙光的。」
「那麼您認為中國有戰勝日本的條件嗎。」這個記者不依不饒的問道。「怎麼就沒有,我們有英明的領袖領導,有全國人民的團結一致。我為什麼沒有戰勝日本的條件。當然要是有些國家停止給日本的戰爭機器輸血的話,我們的勝利到來的肯定會早一些」說道這裡劉家輝在小拍了一下最高當局的馬屁後還是忍不住刺激了這個美國記者一把。
這個美國記者剛剛有些臉紅的坐下,那邊一個英國記者站了起來道:「請問劉將軍,自中日戰爭全面爆發以來,中隊的有限幾場勝利基本上都是您的部隊創造的,而重慶戰俘收容所中的戰俘大多數是您俘獲的。我想問一句是不是在中國您的軍隊的戰鬥力是最強大的。」他這個問題一齣全場馬上鴉雀無聲。
果然是一個尷尬無比的問題,媽的,缺德的洋鬼子。這不是挖個坑給老子跳嗎。這個問題要是回答不好,他劉家輝利馬就成為全體的公敵了。看著其他記者期待的目光,劉家輝知道這個問題自己必須回答。
想了想劉家輝道:「怎麼能說11軍是這個中戰鬥力最強大的呢。在中戰鬥力比11軍強大的部隊不知道有多少。遠的不說,比如這次長沙會戰中,如果沒有其他部隊將日軍各部隊死死的擋住,我們也就不可能有這麼好的戰機將第6師團全殲滅。而且消滅這個第6師團的不僅單單是11軍一個軍,還有第4軍,第99軍。就我所知道,這兩個軍的戰鬥力就不底於我的11軍。還有18軍、74軍這兩支的王牌部隊,如果他們要是也參戰的話,戰績肯定要比我們11軍大的多。」劉家輝的話音剛落,這名記者又道:「那麼請問劉將軍,你認為中日雙方現在有無和平的希望。」
「中日雙方這場戰鬥永遠不可能在出現和平。如果我們現在與日本媾和,我們何以對南京那幾十萬屈死在日軍屠刀下的百姓,何以對開戰以來冤死在日軍炮火刺刀下的無數無辜的平民百姓,何以對至今仍在日軍鐵蹄下苦苦掙扎的幾千萬東北父老,何以對至九一八事變以來為驅逐日寇戰死疆場的近百萬將士。你們如果有機會可以去看看那些我們這次殲滅日軍第6師團繳獲的日軍在南京拍攝的照片,你們認為我們現在還可以去談什麼和平嗎,日本人這些批著人皮不幹人事的人還有資格去和我們談和平嗎。我可以在這裡明確的告訴大家這場戰爭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戰爭,它只有一個結局,那就是中日雙方有一個徹底倒下為止。現在誰在談和平他就是整個中華民族的罪人。是地地道道的漢奸。而這場戰爭的勝利者必將是我們中華民族。」劉家輝擲地有聲的道。
說道這裡這些記者誰也不說話了。他們在昨天剛到長沙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在戰區的安排下參觀了由繳獲第6師團的照片為主題舉辦的一場展覽會。這些日軍自己拍攝的照片成了他們自己也無法抵賴的罪證。劉家輝此話一齣無論是中國記者還是外國記者都抱以極為熱烈的掌聲。掌聲剛落下,一名法國記者又站起來道:」劉將軍,我不得不承認,即使以挑剔的西方人眼光來看,您的戰績都可以說是巨大的,那麼我想問一句劉軍長您的每次殲敵數目都是可靠的。對不起我不是不相信您。但眾所周知,在你們中隊中虛報誇大戰功的比比皆是。每次殲滅日軍的水分太大。」
劉家輝想了想道:「這個問題我恐怕不太好回答,你應該去問問崗村寧次中將,我想對於日軍的傷亡數字,他應該比我更清楚。另外我在提醒一下,各位外國朋友,日本人的戰報也不是那麼準確,他們民國二十六年就喊出三個月滅亡中國,可現在大家看怎麼樣三年過去了,我們還在抵抗。日本人不要臉的厲害,他們有時候為了吹噓他們的武士道精神,往往大大的壓底傷亡數字這也不是不可能的。」
這個法國記者聽到劉家輝的回答又道:「劉將軍,您認為我們是朋友嗎?」「為什麼不是,正因為你們認為我們是朋友你們不是才來重慶的嗎,如果不是朋友,恐怕就會留在南京,上海了。」劉家輝笑道,將剛才因為那位討厭的英國記者的提問而凝重起來的氣氛,重新弄回輕鬆。劉家輝沒有想到自己氣氛由沉重弄回輕鬆的後果就是直接將自己徹底扔進了火坑。之後這些記者層出不窮的各種關於他私生活的問題幾乎將他當場問到崩潰。
這場記者會幾乎耗盡了劉家輝勉強恢復過來的一點精力。這些記者希奇古怪甚至有些惡毒的問題,讓劉家輝幾乎有些招架不住。在總算將這些記者糊弄走後,劉家輝幾乎虛脫了,軍裝的後背幾乎已經被汗給溼透了。繼武漢的那一次後,劉家輝第二次領教了這些記者的威力。雖然不知道這個時代有沒有狗崽隊,不過這些記者今天的表現讓劉家輝不得不相信後世的狗崽隊的出現不是偶然的而是必然的。今天某些記者居然拿著去年劉家輝結婚時候的登的那則啟事大做文章,一點也沒有給他這個所謂的抗日英雄的面子。而且這些記者居然恐怖的連劉家輝現在有幾個孩子其中男孩幾個女孩幾個都弄的清清楚楚。這些事情劉家輝連父母還沒有來的及告訴,這些記者就已經知道了,訊息靈通的讓情報部門都感覺到汗顏。最讓劉家輝感覺到毛骨悚然的是他的唯恐天下不亂的侄女在聽到這個訊息後,正站在記者群中不懷好意的朝著他直樂。看著自己侄女臉上讓人恐怖的笑容劉家輝無奈的長嘆了一口氣。他總算理解後世英國那位王妃黛安那死前的感受了,這些記者連一點都沒有留給他。站在這些記者面前他感覺象是大三九天光著屁股站在雪地裡。
強忍著掏出手槍將這些記者全部突突了的想法,劉家輝總算勉強的將這場記者會應付完事。他就沒有搞明白為什麼好好的一場正正經經的記者會為什麼開到最後變成了一場對他的挖掘大會,難道這些記者不知道要尊重別人的權嗎。他別是那些老外記者,對這些事情的興趣的的很。現在劉家輝真的很佩服那些政治人物,居然能夠面不改色的站在這些記者面前數了小時。
在送走記者後還要留下開會的陳部長和戰區長官看到劉家輝的狼狽樣,不由的苦笑著搖了搖頭。
雖然被這場記者會弄的有些心力交粹,但是會議還是要開的。明天陳部長就要回重慶去了,所以這場會議今天必須得開。劉家輝強打著精神陪著陳部長和戰區長官走進了會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