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急匆匆趕過來的劉家輝,正準備就寢的戰區長官卻沒有任何被打斷休息的不快,反而熱情的接待了劉家輝。恐怕在整個九戰區能享受的這種待遇的,除了戰區參謀長之外,劉家輝是唯一一人了。
看著騎馬趕的滿頭大汗的劉家輝戰區長官笑道:「仲德什麼事情讓你如此緊急。恐怕就是崗村寧次來了也不能讓你如此。」「呵呵。」劉家輝這才發現現在已經半夜12點了。而且他說求的事情並不是什麼太著急的事情,畢竟日軍離衡陽還遠著呢。前邊還有長沙,和九戰區幾個集團軍幾十萬的部隊。想到這裡劉家輝不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劉家輝苦笑著撓了撓頭道:‘仲德有些鹵莽了,還請伯公多多諒解,我的事情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明天在請示伯公也可以。」
「你呀,你劉仲德還有不好意思的時候。說吧你到底有什麼事情,反正也被你打攪了。」戰區長官笑罵道。「是不是對將你們由贛南西調衡陽不理解。」戰區長官看一臉不好意思的劉家輝恍然大誤道。「那到沒有,軍人嗎服從命令是天職,我們軍是野戰軍不是保安團,一切的調動要服從軍委會和戰區的指示。」劉家輝連忙解釋道。
「那到底什麼事情讓你這麼為難。」戰區長官好奇的道。「這個,這個」劉家輝有些撓頭道。「說,你劉家輝當初一力堅持打第6師團時候怎麼沒有這麼墨墨跡跡的。’」那我就說了,伯公您看將我們軍調過來我沒有沒什麼意見。可這個隨軍家屬的安置,還有後勤的一些物資還有醫院。您是不是給找一地方安置一下,畢竟衡陽離前線還是有些近了。畢竟家屬不安軍心不穩。也許這在別人眼中是敵未至而眷屬先逃,但是這畢竟都是老人婦女和孩子。」
說完劉家輝筆直的站在戰區長官面前,等著想象中雷霆暴雨。戰區長官聽到劉家輝如此說,並沒有想象中的大發雷霆,而是沉思起來。他知道劉家輝說的都是實情,軍人如果連家眷都保護不了,軍心怎麼穩定下來。但是現在九戰區的轄區有限,地方還真的不是怎麼好找。如果不想進川的話,只有湘西,湘南還有一些小縣城。
想到這裡戰區長官開口道:‘地方到是有,只不過條件好一些的大城市現在已經不多了,只是除了衡陽常德外都是一些小縣城了。這樣我將寶慶劃給你們11軍作為後勤基地,隨軍眷屬和一些物資可以先存放在那裡,怎麼樣?」
「太感謝長官了,我代表11軍全體將士感謝戰區長官的理解支援。請伯公放心,11軍一定不會辜負伯公的厚望,定當努力殺敵以抱伯公厚待。」心裡一塊大石頭落地的劉家輝小拍了一下戰區長官的馬屁。浙江大學已經遷移至貴州遵義,寶慶離遵義距離並不是遠,他那兩個在休學前已經大三的老婆可以直接復學,至於兒女劉家輝已經打定主意,自己的岳父母親也可以同去。他一直希望婚後兩個愛妻可以繼續讀書,畢竟浙江大學不是那麼容易唸的,多學些知識對她們今後的人生有好處。自己在後世因為家庭變故的原因放棄了大學,他不想讓自己的愛妻也遺憾下去。
「好了,你劉仲德少拍我馬屁。你拍馬屁還得多學學,不倫不類的。好了就這點事情,也犯的上你親自跑一趟,來一個電報或是派一個人來一趟不就完事了嗎。」戰區長官笑罵道。「對了,此次將你們11軍西調湖南,辭公可是耗了好大心血,就是不想讓你牽扯進國內黨內的派系之爭。」說到這裡戰區長官的表情嚴肅起來。
「你還年輕,經驗尤其是政治經驗還嫩的很。和這些上層人物特別是政治人物你還是少接觸的為好。這位太子心機並不是象你想象的那麼簡單,畢竟他的父親是最高當局。他在蘇聯吃了那麼多苦,卻堅持下來,僅憑這份恆心和意志,你就不如。他這一去贛南,必有一翻大展拳腳之意。辭公的意思你還是離開避一避他的風頭為好。本來辭公想將你直接調到六戰區的,是我把你給硬留下來的。」
「我早就想把你們調過來。此次長沙會戰雖然日軍受到重創,但是畢竟實力還在。湖南做為國民政府的重要兵員和糧食基地,是日軍必得之地。此次他們吃了大虧,但不會死心的。長沙以北地勢開闊平坦,正有利於日軍發揮機械化的長處,而贛南依仗地利天險,與湘北相比,要相對安全的多。而且從其戰略位置以及對現在的戰局的影響力來看,贛南是無法和湘北相比較的。日軍一旦佔領湖南,也就開啟了西進四川的道路。這也是我當初為何抗命也要打這次會戰的主要原因。
「當然這些話咱們那裡說那了,你也不要有什麼顧慮,畢竟現在辭公在中央還是能說上話的。有些事情你心裡有數就好。」戰區長官語重心長的道。
「仲德明白,感謝辭公和伯公的厚愛和器重。仲德定當努力殺敵以報伯公。」「你的戰功是你一步一步自己打出來的,和我的厚愛沒有什麼關係。國家有這樣的青年將領是國家之幸,民族之幸。而你在九戰區是我九戰區之幸。」戰區長官笑道。話裡話外透露出對劉家輝這員青年將領發自內心的欣賞。
「如果沒有你和辭公的提攜厚愛,沒有您的信任,仲德也就沒有今天。」劉家輝對這位戰區長官是發自內心的尊重。自中日開戰以來,抗命撤退的不少,但是抗命出戰的只有眼前一人。而且整個抗戰中的勝仗有百分之八十出自此人之手。
「好了,你也不要過於謙虛了。你也去休息吧。你年輕還能堅持,我可年紀大了,架不住折騰了。」戰區長官沒有理會劉家輝的馬屁,擺了擺手道。劉家輝向戰區在長官敬了一個發自內心的軍禮。
見過戰區長官將事情敲定後,劉家輝在戰區招待所勉強的休息了一夜。沒有辦法雖然戰區長官已經同意,但是該辦的手續還是要辦的。第二天上午劉家輝趕往戰區司令部與戰區參謀長最後將事情敲定後,便急忙的趕回了衡陽。
劉家輝趕回衡陽後,將三個師長找來,最後敲定三個師的駐地。衡陽市區並不大,容納不了太多的部隊,11軍四個師加上大批的直屬部隊足足五萬多人,全部集中在衡陽市區並不現實。而且一個衡陽市也負擔不了這麼多的部隊。11軍剛一到衡陽,當地的物價已經出現大規模上漲的趨勢,而且物資供應方面也發生了緊張。這讓本來打算等許洪亮趕到後,和許洪亮研究一下再部署部隊的劉家輝只能先將先到的部隊分散開來。開玩笑只先來了三個師不到四萬人已經出現這種狀況了,後邊還有一個師和軍直屬部隊足足近兩萬人的兵力,還不將衡陽弄一個底朝天,他劉家輝可不想挨老百姓的唾罵。
況且日軍間諜幾乎是無處不在,這麼多部隊擁擠在一起的情況早晚會被日軍偵察得知。一旦日軍飛機轟炸,那損失絕對不會小到那裡去的。事情還真象劉家輝預測的一樣,就在他手下已經趕到衡陽的三個師剛剛撤離現駐地不到一天時間,日軍以空前的規模出動了足足六十多架96式、97式重轟炸機將地方為11軍騰出來做軍營的幾所中小學幾乎痍為平地。幸運的是部隊在日軍轟炸的頭一天已經開出城外趕往新駐地,而中小學生還沒有來的及復課。只有留在這些學校中按照劉家輝的命令打掃衛生的幾個士兵遇難,其他的到沒有出現重大傷亡出現,幸運的逃過一劫。這讓劉家輝鬆了一口氣。如果他不是因為衡陽實在無力供養如此多的部隊駐防而將部隊分散開來,恐怕這損失就大了許多。
按照劉家輝統一部署,201師駐醴陵,202師駐湘潭,預備90師駐茶陵。新77師及各直屬部隊暫時先駐在衡山一線。衡陽市內只留下軍部和警衛團。這樣大大減輕了衡陽的負擔。各部隊的駐地暫時先這樣安排,其餘的等許洪亮到後兩人在研究做最後定奪。
在劉家輝帶領軍主力率先趕到衡陽的一個星期之後,許洪亮帶著掩護各直屬部隊、家屬和大行李以及醫院的新77師趕到了衡陽。至此歷時近一個月的11軍大搬家行動結束。除了幾個不太重要的部門外,11軍全部撤離贛南,連一兵一卒也沒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