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恩華的這一席話聽的高海寬哭笑不得,這都是那跟那呀。自己只不過是開了一句玩笑這至於嗎?高海寬搖搖頭沒有搭理滿臉挑釁的張恩華,帶著手下幾個團長走了。
這些師團長們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從劉家輝離去的匆忙,知道肯定有什麼事情要發生,所以相互之間簡單的打個招呼後,便急忙趕回了自己的部隊。象張恩華和高海寬這樣腦袋轉的快的,已經有些猜到什麼事情了。
恐怕是日軍又開始有什麼大的行動了。不過這次的目標不象是針對他們現在所在的九戰區。
就在這些師團長們胡思亂想的時候,劉家輝正在匆忙趕往長沙趕的路上。看著車外不時閃過的稻田地,劉家輝琢磨戰區長官這樣著急將他召回長沙,又給11軍下了動員令難道是日軍準備提前發起第二次長沙會戰,不過從現在情況來看,又不象。難道是?」
想到這裡劉家輝突然明白了,按照他後世的記憶,這個時間正是棗宜會戰正酣的時候。恐怕這次是陳部長準備將11軍急調六戰區參戰,不過這在時間上恐怕很難來的及。
九戰區距離這次會戰的五戰區和六戰區距離並不是很近,而且中間還隔著一條長江。最短的直線距離都在日軍佔領之下,繞道常德宜昌渡江恐怕在時間上來不及。
汽車一邊沿正衡陽到長沙的公路疾駛,劉家輝的腦袋一邊飛快的轉著。如果這次戰區長官將他急召至長沙真的象自己所想的話,自己應該怎麼辦。勞師遠征,即便11軍按時趕到戰場,恐怕在短時間內也很難快速的進入戰鬥狀態。而且這五六戰區局勢並不一定有上面想象的那麼糟糕。
五戰區的部隊雖然以雜牌部隊居多,中央軍比較少。但是這些部隊卻大多都是西北軍和桂軍,戰鬥力還是很強悍的。特別是桂軍,這些桂系部隊都是那位五戰區司令一手訓練出來的,無論是戰鬥力還是意志力都是極為強悍的。
想到這裡劉家輝突然想起了後世一些參加過長征的一些老革命對包括這些桂軍在內的西南軍閥的評價。「湘軍是狼,滇軍是虎,桂軍是狼又是虎。」桂軍的戰鬥力還是比較讓人放心的。更何況在五戰區內還有三十三集團軍這樣的西北軍勁旅,還有那位抗戰第一忠將的張總司令。
有這些精兵強將這次會戰五戰區大概不會吃什麼大虧。至於六戰區,也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陳部長的起家部隊18軍和其他幾支土木系的中堅部隊都在六戰區,這些部隊的戰鬥力即便在中央軍中也可以說的上是翹楚了,另外第六戰區還有當年固守臺兒莊贏得赫赫聲名的西北軍勁旅。
就在劉家輝的腦袋中飛快的琢磨著戰區長官將自己招回長沙的用意時候,他因為過於太專注卻沒有車什麼時候已經停到戰區司令部的門口了。經過司徒浩的小聲提醒後,,劉家輝才發現戰區長官的副官已經等在戰區司令部的門口了。
戰區長官的副官一見到劉家輝從車上下來,急忙走上前道;「劉軍長,長官一直在作戰室等候您,請您跟我來。」說完便恭敬的在前邊領路。
劉家輝跟著這位副官走進了戰區司令部的作戰室。一進屋子劉家輝就發現戰區長官正站在一副湖北地圖前用放大鏡仔細的觀察著。看到劉家輝近來,戰區長官也沒有客套直接將他招到地圖前。
戰區長官指著地圖道:「自長沙會戰結束後,日軍11軍元氣大傷不在敢南窺長沙,但是在本月一號日軍集結了六個師團和一部重炮坦克部隊分別由信陽、鍾詳、隨縣向襄東我第五、六兩個戰區的結合部發起全面進攻。」
「戰至昨天也就是五月十七日,我軍已經收復的棗陽再一次淪陷於日軍之手,而且在前天五月十六日遭受了重大的損失。我三十三集團軍總司令張藎忱將軍在率部向日軍側後迂迴的過程中在宜昌南瓜店附近遭遇日軍優勢兵力包圍,在經過一翻苦戰之後,三十三集團軍張總司令以及隨同特務營全部陣亡。」
「現在形勢嚴峻,棗陽一丟失。不僅長江上游門戶宜昌直接暴露在日軍炮口之下,而且第五六兩個戰區聯絡有時刻被截斷的危險。更何況這次盛產糧食的江漢平原一耽丟失,國民政府本來已經嚴峻的糧食狀況會更加緊張。所以辭公親自點將,調你們11軍北上增援。你馬上拿出一個周密可實的作戰計劃來,我讓戰區參謀處的人協助你。」
「什麼,藎忱兄陣亡了?」劉家輝聽到這個訊息不由的大吃一驚。想起了在徐州突圍一起斷後時的那些難忘的日日夜夜,想起這位老大哥在斷後過程中的多方照顧,劉家輝不禁熱淚盈框。如果沒有這位老大哥的信任支援和全力的配合,也就不會有讓他聲名鵲起的蕭濉河一戰,也就更沒有他劉家輝的今天。
劉家輝現在不禁有些怨恨自己,自己為什麼將這位張總司令正是陣亡在這次棗宜會戰中這一他在初中的歷史課上就學過的事件給忘記了。自己是有機會將這位在徐州幫過自己大忙的老大哥救出來的。
甚至都不用自己刻意的去做什麼,自己僅僅需要的就是提醒這為老大哥注意一下電臺密碼的問題,恐怕也就不會出現因為電臺密碼被日軍破譯,而出現他被日軍集中優勢兵力包圍的事情,也許這位老大哥就不會陣亡的這麼早了。
看著痛苦的淚流滿面劉家輝,戰區長官安慰的排了排他的肩膀道:「仲德,我看的出來你對這位張總司令的感情很深,但是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日軍的兵鋒已經直指宜昌。一旦宜昌有失,陪都重慶則門戶洞開,甚至可以說是無險可守。這點的重要性我想你還是明白的。如果這當口宜昌在失陪都震動,這位藎忱兄恐怕就是死也不會瞑目的。」
「我和他雖然沒有什麼深交,但是他的為人和事情我還是有些瞭解的。他的戰死我也很痛心,他是一條好漢,沒有辱沒的軍人的榮譽。他是一個真正的中人。」
‘長官您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好男兒恩從國家,戰死沙場始是終。軍人難免陣上亡。藎忱兄能有這樣一個結局,也算了了他自77事變以來的心願,洗刷了揹負多年的恥辱。請長官放心,仲德知道怎麼做,才是更好的以慰藎忱大哥的在天之靈。」劉家輝擦了擦眼睛打起精神道。
「那就好,既然你如此說我也就放心了。仲德你看你這次怎麼做才能減輕五六兩個戰區的壓力。這是辭公在電報中再三交代我問計於你的。」戰區長官看到劉家輝的情緒逐漸穩定下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