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軍在對付莜原少將的時候,依然採取的是慣用的集中優勢兵力火力,對敵實施分割包圍後,在逐一殲滅的戰術。這種戰術的最大優點就是可以將日軍大部隊分割為小塊,以方便圍殲。而且可以有效降低攻擊部隊的傷亡率。
不過這這種戰術雖然現在看效果還是比較明顯的,但是它同時也對攻擊部隊有幾點要求,這就是在發起攻擊的時候,不僅要指揮員下決心一定要快果斷的抓住戰機,更重要的是擔任分割的部隊要有足夠的戰鬥意志和毅力,特別是戰術動作一定要猛,發揚劉家輝始終在訓練中貫徹的三猛戰術。
另外就是要求攻擊部隊最少要在區域性上擁有一定的火力優勢,至少在單兵火力上要佔有相對的優勢。如果能在重火力上佔據有一定的優勢就更好了。不過可惜的是現在的11軍別說坦克這種在進行分割包圍作戰時最犀利的武器一輛也沒有,就連次一些的好賴有一些薄皮裝甲的裝甲車都沒有一輛。
不過無論是劉家輝還是許洪亮在使用分割包圍的戰術時候,不是先集中優勢火力就是先想盡一切辦法將日軍的地面火力優勢打掉。無論是在蕭濉河還是麒麟山,不管是在南潯線還是在長沙都是這麼幹的。最起碼到今天為止這種戰術還沒有讓人失望過。
某些人只看到了取得了輝煌戰績的11軍的精良裝備,只看到了11軍士兵的訓練有素。但是卻沒有幾個將領能用一定的時間來觀察研究11軍在戰鬥中使用的各種戰術。
劉家輝曾經說過無論那個將領來向他請教戰術問題他願意傾囊相授絕不保留,可惜到目前還沒有一個人就戰術問題前來向他請教過。
劉家輝對許洪亮曾經不止一次的說過,在作戰中如果使用好戰術,最起碼可以減少三分之一的傷亡,同樣可以使自己部隊的戰果至少可以擴大三分之一。所以劉家輝異常重視各種戰術在作戰中的運用。也曾經不止一次的批評過幾個師長在作戰中有時只顧死打硬拼不講戰術。在訓練中也經常輕視戰術協同訓練。
精良的裝備,鐵一樣的紀律,大強度的訓練在加上適當的戰術,這才是11軍屢戰屢勝的四寶。
這次許洪亮使用的戰術和前幾次幾乎沒有太大的差別。在發起攻擊的同時集中兩個師的炮兵以突然發起的密集火力打擊的方式先敲掉了日軍的大部分炮兵,首先將日軍的重火力徹底壓制住了。
然後在用平射的高射機槍和密集的迫擊炮火壓制日軍主要步兵支援火力的輕重機槍擲彈筒,掩護步兵發起攻擊。在日軍淬不及防的情況下,利用強大的單兵武器優勢,強行的將日軍陣地撕開,將這股日軍分割為幾大快。不過這些日軍士兵到底是16師團這個日軍老牌勁旅的一部分,其遭遇突然打擊後反應速度之快和各分隊之間的戰術配合之熟練程度,甚至在第6師團之上。
這股日軍在發現自己已經被分割包圍陷入四面受敵互不相連的情況後,第一時間不是各自為戰或是各自想辦法突圍而是不顧及傷亡拼命的互相靠攏。在不計損失的準確機槍火力掩護下不顧傷亡的拼命反撲,使得這場戰鬥打的還是相當艱苦的。
這些日軍在相互靠攏的時候所表現的剽悍程度和戰術協調能力甚至連許洪亮都有些鄂然。正在距離戰場直線距離不過五百米的一處隱蔽部中用望遠鏡仔細觀察著戰場上日軍的表現的許洪亮,看到這些日軍的表現後,搖頭嘆了口氣。暗暗道:「就憑藉眼前這些日軍在失去重武器和空中支援後的表現來看,在以前的歷次會戰中輸的不冤。」
「這個16師團到底是日軍的老牌常設師團,不用說別的就單憑這種頑強的戰鬥意志和戰術素養,就不是大部分部隊可以相提並論的。也不是日軍自己那些依靠預備役軍官和士兵後組建的特設警備師團一類的部隊可以相比較的。」
不過日軍發起的反衝鋒雖然瘋狂,但是能為其提供掩護的火力卻有限的很。在炮兵被11軍摧毀大部分後,在11軍那次密集的火力急襲下倖存所剩無幾的火炮只能零星的火力支援,這點零星的火力支援程度,連隔靴瘙癢都算不上。
而在失去炮火掩護下後唯一能夠提供火力支援的輕重機槍和擲彈筒,特別是重機槍又在兩個師平射的高射機槍和密集的迫擊炮火重點照顧下損失慘重。特別是重機槍基本上在第一時間就被取消了發言資格,在日軍第一次的反衝鋒發起不長時間,就已經全部被打啞了,機槍手幾乎傷亡餘燼,機槍也大部分被摧毀。而擲彈筒則被兩個師的60迫擊炮壓制的死死的,而且受其自身火力侷限性所限制。同樣根本無力提供大規模的火力支援,只能起到壓制中隊機槍火力點的性質。
失去了幾乎全部火力支援的日軍在發動的幾次大規模的試圖打通被圍各部聯絡的反衝鋒,在兩個師密集的各種火力打擊下,最終被一一擊潰。不僅發起的攻擊遭到失敗,更嚴重的同時也遭遇到慘重的傷亡,已經徹底的喪失了攻擊能力,只能老實的龜縮在原地構築起野戰工事,試圖在抵擋住對面中隊即將發起的總攻擊。
看著幾次試圖打通相互聯絡都遭到失敗,卻遭遇到巨大傷亡,而不得不老實的停止發瘋而轉為修築野戰工事,準備死守的日軍。許洪亮冷笑了兩聲;「現在想要死受待援了?那有那麼簡單的事情,你們的戲唱完了,現在該論到我們出場了。」
許洪亮看著已經近黃昏的天色,正是發動進攻的好時候。便拿起野戰電話,給兩個因為他將指揮所設立在距離戰場直線距離不足五百米的地方,而不得不將指揮所搬的更靠前的師長下了半個小時內做總攻擊準備調整部署,六時整發起總攻擊的命令。
在下命令的同時知道日軍反應速度的許洪亮在電話裡給高海寬和關健緊接著又下了一道死命令,命令兩個師最遲務必在明天早六時之前徹底結束戰鬥,為全軍執行下一步作戰計劃做準備。
並不是許洪亮過於謹慎,而是他實在太清楚日軍的反應速度和機動能力了,一旦園部中將做出決定,馬上就可以距離湘北戰場距離最近的13師團,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完成轉向,都不用下船,就可以在短時間內直接在岳陽登陸。而在他們身後的40師團主力也可以沿平漢線和粵漢線鐵路快速的回援鄂南。一旦日軍援軍部隊快速到位,在加上隨時有可能從自己背後贛西北殺過來的33師團,弄不好11軍將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這場戰鬥日軍拖的起,11軍拖不起。所以必須儘快解決戰鬥。
接到命令的高海寬和關健立即做好了全力攻擊準備,被許洪亮交還回來指揮權利的兩個師屬炮兵營的各種火炮,也在緊張的利用天邊落日後明亮的餘輝做好最後的射擊諸元的測定。兩個師長几乎是不約而同將師屬炮兵營的火炮與各團屬82毫米迫擊炮組建了幾個炮兵火力叢集。
而通訊兵則在緊張忙碌著在攻擊部隊和炮兵以及指揮部之間架設野戰電話。關健雖然這幾年來一直在軍部工作,一線指揮作戰經驗有些缺乏,但是畢竟是在劉家輝和許洪亮兩個人身邊工作,在劉家輝和許洪亮還是身上學到了不少東西。
而且在關健內心中,他也知道這次作戰,是軍長和參謀長對自己的一次考驗。如果這次的考驗自己答不好,恐怕自己就要回被調回軍部繼續去當他的副參謀長去了。也許過一斷時間,自己會被高升為副軍長。這個副參謀長或是副軍長的地位雖然很高,但是畢竟缺少獨檔一面的機會。
所以關健對此次作戰格外下功夫,在半個小時的準備調整部署的時間內,他甚至將一個通訊連完全打散,派到第一波攻擊部隊中去。而且親自給這些通訊兵下了死命令,要求攻擊部隊推進到那裡,野戰電話就要通到那裡,要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始終保證指揮部與前沿攻擊部隊的通訊。以及保證攻擊部隊可以在第一時間內呼叫炮兵的火力支援。
在兩個師緊張的進行了一陣子調整部署後,總攻擊的時間來臨了。隨著三發紅色訊號彈騰空而起,剛剛沉寂了半個小時的戰場上,又想起了鋪天蓋地的槍炮聲。在炮兵進行了十分鐘的火力打擊後,參加第一波攻擊的近萬人的部隊,吶喊著跳出隱蔽處或端著上好刺刀的步槍或舉著衝鋒槍,甚至平端起輕機槍在密集的輕重機槍和60迫擊炮以及一部分82迫擊炮的掩護下,對日軍各陣地發起了猛烈的攻擊。
兩個師這一發起攻擊,在後邊觀戰的許洪亮馬上就分辨出兩個師長指揮風格的差別來了。高海寬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對自己面前的三個日軍包圍圈內被合圍的日軍進行無差別的攻擊,202師甚至將37戰防炮都推到了前邊,在機槍火力的掩護下近距離的將日軍殘存的輕重機槍摧毀。
而預備90師的攻擊行動就與202師絕對不相同,儘管預備90師因為缺少一個團,所以分配的任務相對於202師來說有些輕,在他們面前的日軍只有一大一小兩個包圍圈,但是那個大的包圍圈內卻被合圍著將近八百多日軍,包括莜原少將的指揮部和殘存的在11軍火力急襲下倖存的三門火炮都在這個包圍圈內,可以說這個包圍圈內的日軍是整個路口鋪一線的日軍精華和大腦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