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在前面似乎永遠排不完的地雷陣讓山田大佐的傲氣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儘管幾乎被騰江中將的電報催促的幾乎火上房子,他也能等工兵中隊趕過來好在做計較。就在距離羊樓司不足兩裡地的地方,無計可施的山田大佐只能命令暫時休息等候工兵趕到後在行動。
不過好在兩側山樑上的小隊還是很給他爭氣,一里路的三發抱平安的槍聲告訴山田大佐現在一切正常。只不過正盤腿坐在路邊的一塊大石頭上正因為被地雷炸傷或是被兩側山樑上不時發出的子彈擊傷傷員痛苦的呻吟聲弄的有些心煩意亂的山田大佐沒有想到的是,他派上山樑上去進行偵察的兩個小隊早就已經是物事人非了。
這兩個小隊早在過趙家橋一線不遠,就在山田大佐帶領的主力還在公路上被地雷炸的四處躲藏的時候,這兩個小隊就已經被邱明帶領的部隊敲無聲息的全部幹掉了,除了一個剛補充進部隊不久的新兵被俘外,其餘的人死的都很慘。
事實證明在恐怖的死亡面前,一向以武士道自居的日軍的表現也沒有比在他們心中極為懦弱的中隊好到那裡去。在捱了兩槍托子後,特別是在看到自己戰友比較慘烈的死法後和眼前支那軍隊逼在自己胸口的明晃晃的刺刀後,這個士兵很痛快的不僅讓邱明知道了他想知道的一切,甚至有些邱明不想知道的也知道了。
這個與母親有過關係而被父親發現後不得不出來當兵的日軍列兵,就差沒有將日本天皇的老婆每天穿不穿內褲,穿內褲的時候每天穿什麼顏色的內褲都說了出來。這是因為他實在是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話恐怕也會講的一清二楚。
這個日軍士兵的供詞弄的邱明渾身上下不由的一陣惡寒,這個傢伙居然和他媽媽搞到一快去了,日本人是畜生還真沒有說錯。儘管他不想聽,但是受過嚴格的日語補習的他想不聽都不行,無奈的他只能強忍著拔出槍來將這個畜生一槍斃了的衝動聽著。
在這個俘虜交代完後,邱明命令自己的部下按照這個俘虜的供詞,每行軍一里便打三槍,向日軍主力報平安,配合新77師引誘這些不知死活的鬼子上鉤。
就在等的有些心煩的山田大佐一邊擺弄著手中一發從山上撿來的襲擊者使用的大口徑子彈殼,一邊不時的看錶的時候。趙家橋一線終於有了動靜,不過伴隨著微弱的汽車馬達聲同時傳過來的還有劇烈的槍炮聲。
糟糕中埋伏了後路被切斷了。山田大佐聽著趙家橋一線傳來的密集的槍炮聲馬上反應過來,第一個感覺就是自己中計了,中埋伏了。
就在他剛要張嘴下命令後撤的時候,一陣準確的落在他的部隊中密集的炮彈馬上的證實了他的預感。作為一個老兵山田大佐馬上就聽出來了,這些炮彈裡不僅有在昨夜激戰一夜也沒有出現的82迫擊炮,還有口徑更大殺傷力也更大的75毫米山野炮。
山田大佐甚至準確的聽出來,炮擊自己的中隊至少有一個齊裝滿員的炮兵營和數量絕對不小的82毫米以及60毫米迫擊炮。在炮聲中還不時夾雜著大口徑機槍的密集掃射聲,從這些機槍射擊時候的沉悶聲來看,這些機槍的口徑不會小於山田大佐手中正在把玩的那顆子彈殼的口徑。
「八嘎,怎麼回事。為什麼兩側山樑上充當尖兵的那兩個小隊連警報都沒有發出來」他那裡知道他那個兩個小隊早在他之前就被送回日本老家去了,之前山樑上響的槍聲都是邱明按照計劃特地打出來的。
儘管新77師的炮兵營因為炮彈補給困難每門炮只打了二十發急速射,但是就是這三百六十發炮彈和大量的各種口徑的迫擊炮仍舊給因為到處是地雷而被嚇的蜷縮在公路上的日軍造成了極大的傷亡。
看著死傷累累的部下聽著傷兵痛苦的哀叫。山田大佐被突如其來的炮彈震的有些發熱的腦袋很快便冷靜下來。他很明白自己現在中埋伏了,按照現在正在朝自己開火的支那軍火力配置,包圍自己的支那軍至少有一個軍的兵力。
在得出這個結論後,山田大佐明白自己在傷兵滿員的情況下,很難突出重圍。他實在有些搞不明白,既然現在包圍自己的支那軍有一個軍的兵力,那麼現在已經音信皆無任自己幾乎來呼叫破嗓子也沒有回信的莜原少將難道遇到鬼了不成,還是現在湘北到處都是支那軍了?
山田大佐還是按照一般中隊的火力配備的標準來估算包圍自己的中隊的數量,他那裡知道11軍的四個師中每一個都配備了一個18門制的炮兵營。按照這個標準,11軍的一個師的火力強度幾乎都快趕上其他中隊的一個軍了。甚至有些雜牌部隊一個集團軍的火炮數量都沒有11軍的一個師多。
現在的山田大佐很快的便體會到在前一天莜原少將的感覺,不過山田大佐比莜原少將更倒霉的是他的電臺和報務兵一起被新77師的炮彈送上了天。
在新77師猛烈炮擊的空隙中,山田大佐只能呆呆的看著已經七零八碎的成了連拼湊都拼湊不出來形狀的零件的電臺和報務兵,心裡拔涼拔涼的。他明白從現在這一刻起他與師團部的直接聯絡徹底的中斷了。
不過山田大佐到底還是一名比較優秀的戰術家,在知道自己與師團部的聯絡徹底中斷後,並沒有驚慌。而是命令集中手頭所有能集中的兵力全力向公路南側的一個制高點衝去。
他明白如果自己不抓緊時間搶佔一個制高點,依照現在自己所處的地形恐怕等待自己的只有全軍覆滅。現在擺在他面前的是密密麻麻的地雷陣,手頭現在連一個工兵也沒有的他,要想從正面突圍根本就不可能。
而身後,想到這裡的山田大佐苦笑一聲,他知道在他身後,一定會有大量的支那軍隊等待自己,此時掉頭向後突圍那不是自己給人家送上門去麼。
現在山田大佐很清楚,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迅速搶佔一處制高點,然後利用地形固守待援。
雖然自己聯隊的電臺和報務員被支那軍的炮火還原成零件,但是40師團的那兩個大隊的電臺應該還沒有問題。
儘管在出發的時候因為時間緊迫,兩個師團的部隊還沒有來的及交換密碼,但是現在看已經用不到交換密碼了。40師團部隊的電臺只要能和40師團聯絡上就可以了,大不了在通過40師團的電臺和自己的師團取得聯絡。儘管有些麻煩但是畢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現在對於剩下的日軍來說最關鍵的就是迅速搶佔一處制高點,依靠有利地形想辦法爭取時間等待援軍。
山田大佐將全軍立即轉向南,以33聯隊僅剩的一個大隊的兵力全力掩護40師團那兩個大隊進行攻擊。]
這樣部署的原因是山田大佐對40師團這些部隊的戰鬥力並不是很放心,他剛剛清楚的看到兩個師團的部隊在中隊的炮火下的表現。40師團這兩個大隊的菜鳥士兵的表現幾乎可以用驚慌失措來形容。為了多爭取一點時間,儘管山田大佐並不想怎麼幹,但是戰場上的嚴峻形式讓他只能這樣的部署。
33聯隊計程車兵冒著新77師猛烈的炮火迅速依靠公路修建工事,準備迎接新77師的即將展開的進攻,而山田大佐則一邊通過40師團電臺拼命的呼叫援兵呼叫空中支援一邊親自指揮40師團的兩個大隊玩命的冒著炮火向公路南的制高點攻去。
山田大佐的算盤打的震天響,不過能不能成功還要看張恩華給不給他面子。
制高點能不能攻下來山田大佐還不知道,但是通過40師團的電臺和16師團溝通簡直快將他逼瘋了。40師團這兩個大隊攜帶的電臺只能和40師團部溝通,而現在的40師團部正在按照軍司令官的命令向咸寧轉移中電臺根本無法開機,任山田大佐喊破嗓子就是呼叫不通。氣的山田大佐差點沒抽出指揮刀來一刀將電臺連那個一看就是二把刀的報務員給劈了。
聽著身後密集的槍炮聲和越來越近的喊殺聲,在看看又一次被打下來的40師團部隊,山田大佐實在控制不了自己的怒氣,失去耐心的一刀將一個帶頭跑下來的中隊長給活劈。然後將自己的指揮刀直接架在40師團那個帶隊來的一個副聯隊長的肩膀上。
在山田大佐明晃晃的軍刀威脅下,40師團這兩個大隊不得不強打氣精神繼續進攻。倒不是他們不用勁,而是山上的火力實在是有些太密集,現在的山坡上到處都是日軍傷兵和戰死者的屍體。
特別是發現日軍對著這個制高點猛攻的時候很快就明白山田大佐想法的張恩華快速加強過來的幾挺12、7毫米機槍和本身就佈置在這裡此時也被放平的兩門20毫米高射炮的威力,簡直就讓這些日軍士兵感覺到自己在地獄裡作戰,身邊被這些恐怖武器擊中的戰友慘狀簡直讓這些日軍士兵感覺自己是在地獄中作戰。現在他們認為如果被支那軍7、9子彈擊中那簡直是上天堂一樣。
看著在自己威逼下,仍然慢吞吞進攻的部隊,山田大佐氣的在山下破口大罵40師團這兩個大隊所有的軍官。這些軍官知不知道再攻不下這個制高點等待他們的只有死路一條。
正在暴跳如雷摔掉鋼盔的山田大佐混沒有發現,就在他要搶佔的制高點右側的一個不高的小山包腳下,一個新77師的狙擊手已經瞄準他很長時間了。
在這個狙擊手中的芬蘭造莫辛納幹狙擊步槍的槍膛中只有一發子彈,這發子彈被這個原東北軍出身的老兵在他那沾滿小石子的千層底布鞋的鞋底上狠狠的蹭出了幾道深深的劃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