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熬過了這恐怕是他有生以來最漫長一夜的村上中將差一點沒有在蕭明那陣臨走時候挽回面子的炮擊中被他的天照大嬸摟在懷中好好的親熱一番。要不是身邊的幾個中心耿耿的護兵反應迅速的將他嚴實的壓在身下,用身體為他當住了四處橫飛的彈片,恐怕園部合一郎中將只能再一次為40師團更換師團長了。
保住了性命的村上中將在給他狠很一個嘴巴的11軍騎兵團退走以後,才被身邊的幾個在炮擊中倖存下來的參謀七手八腳的從屍體堆下扒拉出來。
饒性生還的村上中將在被扒拉出來喘了半天氣才恢復了一些力氣後,立即下令徹底清查這一夜所受到的損失。並將他手頭所有的通訊部隊全部派出去清查電話線路。
在電話線路沒有查明白以及電臺也還沒有正常恢復工作之前,無奈的村上中將只能採取最原始的辦法,將手頭的那點只有一個小隊的騎兵派出去,儘管這個騎兵小隊在夜襲之後只剩下不足一個騎兵班的兵力,但是怎麼說這些四條腿的在速度上總要快於兩條腿的。
在忙活了一上午之後,各聯隊加上炮兵的損失數字總算統計了上來。看著這些報上來的冰冷數字,村上中將差一點點沒有吐血。在呆呆的站在已經成為、一片瓦礫的司令部前半晌後,在村上中將的嘴裡冷冷的吐出一句話:‘命令部隊交替掩護,與支那軍脫離接觸,撤回通城。「」師團長閣下,如果不經過請示擅自撤退,園部司令官那裡不好交代吧。是不是先給軍司令部發電報請示一下。」在咸寧那場幾乎毀掉了整個40師團司令部的空襲中只受了點輕傷倖存下來的40師團參謀長聽到村上中將這個命令後有些遲疑的建議道。
「請示什麼,如果不是這個混蛋急功冒進,40師團至於遭受這麼大的損失嗎。」不提園部中將還好,一提園部中將村上中將的火氣就不打一處來。還請示,依40師團如今剩下了這點戰鬥力現在不立即撤退,難道還等著對面的中隊包自己的餃子嗎。
說完後,村上中將冷冷的看了這個有些不識抬舉的大佐參謀長,將手中的那分損失統計摔到了這個他從接任時候就不太感冒的參謀長臉上。
這個好心被雷劈到的剛剛一直在忙著從被重迫擊炮彈摧毀的師團部中往外搶救物資並沒有看見傷亡統計的40師團參謀長,接過電報一看,才知道村上中將為什麼連最基本的請示都不請示馬上就要撤退。
40師團此次參戰的兩個聯隊6個大隊的兵力在半夜激戰過後現在七拼八湊的加一起也只剩下了兩個多大隊的人還有戰鬥力,剩下的除了一地的傷員外就是缺胳膊掉腿的屍體。
兩個聯隊中的234聯隊除了護衛師團部的一個加強大隊只剩下兩個中隊外,另外兩個被派去保護炮兵的中隊在襲擊過後,還能站起來的只剩下不足一箇中隊。而剩餘的一個大隊有一箇中隊因為被加強到師團警衛部隊中被蕭明的騎兵團殺的一乾二淨。這個聯隊現在還能集中的兵力滿打滿算只有一個大隊略多一些。
而另外一個236聯隊則更慘,白天與201師交戰傷亡慘重已經失去戰鬥力的那個大隊除外,剩餘的兩個大隊所處的位置正好是與201師對峙的一線。201師首輪炮火全部落在了這兩個大隊的頭上。
還沒有等這些日軍從炮火的打擊下清醒過來,已經秘密潛伏在與他們陣地相隔不足一百五十米的201師陣地上的一個團已經在炮火和201師全部的高射機槍的掩護下發起了攻擊。
這個指揮攻擊的團長很有腦子,本來劉家輝給他的命令只是發起牽制性進攻,將一線陣地上的日軍牢牢牽制住,掩護偷襲部隊行動。
但是這個團長在發起攻擊後不久就敏銳的發現日軍一線陣地上的兵力並不是很多,絕對不會超過一個聯隊的兵力。以一個團的兵力全殲一個日軍聯隊這個團長沒有這個能耐。但是在炮火的掩護下,纏住這些日軍使其無法掉頭回援甚至是擊潰這個聯隊,這個團長還是有把握的。
這個團長在發現這一情況後,立即改變了部署。抽調他們團中戰鬥力最強的一個營,立即進行了一次小迂迴作戰,在這個團屬迫擊炮的掩護下從日軍陣地相對薄弱的左翼展開大規模穿插。
而在一線陣地上觀察戰況的劉家輝發現這個團長的行動後,立即指示炮兵停止對日軍陣地縱深的炮擊,調轉炮口與這個團團屬迫擊炮一起全力掩護這個營的穿插。
這個營像一把尖刀一樣用手榴彈雨和大量的自動火器硬將日軍陣地攔腰截斷後,不顧在穿插中已經出現的相對較大的傷亡立即掉頭向東一路殺去。而在他們身後被他們與主力分割開的日軍則全部交給了已經衝破日軍防線衝進日軍陣地正在左衝右突的其他兩個營。
看著自己這個已經出現一定傷亡的營一路向東狂追潰逃的日軍,生怕自這個有些二稈子的營長將部隊給打光,這個團長只能將此處日軍交給參謀長率領一個加強營進行圍殲,自己帶上另外的兩個連向東追去。
被他們分割出來的一個大隊日軍頃刻間被撲過來的土黃色潮水淹沒,一場敵我雙方人數相當卻異常慘烈的肉搏戰瞬間展開。因為光線實在太暗,戴著美製英式鋼盔的201師官兵,除了依靠月光識別敵我之外,就是摸腦袋,只要頭上帶的鋼盔沒有沿直接就是一刺刀或是一梭子子彈過去。
殺紅了眼的兩軍士兵已經不滿足於使用手中的武器互相撕殺。工兵鍬刺刀大刀拳頭甚至牙齒和路邊的稍微大一點的石頭都成了武器。時不時有那個身受重傷計程車兵拉響身上的手榴彈帶著周圍一個或者幾個敵人和戰友一起踏上黃泉路。
這場持續了一個多小時的血腥混戰過後,強悍的日軍終於頂不住表現的比他們更強悍201師部隊玩命似的同歸餘燼的打法,沒有在這場肉搏戰中倒下的人戰鬥意志徹底的崩潰了。開始不顧一切的拼命向東突圍。
在這短短一個多小時的激戰,雙方都遭遇到對方的極大殺傷。等日軍放棄抵抗拼命突圍的時候,這個現在40師團中少有的有著足足近八百人齊裝滿員的日軍大隊此時剩下的人已經只有五六十人了。與他們進行了一場相當慘烈的肉搏戰的201師這個加強了一個連的齊裝滿員色主力營除了迂迴到這些日軍身後防止他們向東突圍的一個連外,能站起來也只剩下不到一百人。
就在這片不停進行著慘烈肉搏戰的戰場附近位於201師戰線後的一座小山包上,已經在這裡設定了前指,此刻正用望遠鏡依靠不時升起的照明彈有些刺眼的光線仔細觀察著戰場的劉家輝看見了這一幕不禁在心裡暗歎道:「自古只聞無能之將,沒有怯戰之兵。古人誠不我欺。」
一場在40師團士兵心目中留下了極端終身難忘恐怖印象的夜戰過後,日軍40師團236聯隊剩下的兵力滿打滿算都湊到一起也湊不足1個大隊。
看著東方即將破曉的天空,劉家輝放下手中的望遠鏡揉了揉有些發澀的雙眼對著身邊的作戰參謀道:「發訊號,命令停止攻擊。各部隊迅速交替掩護撤回出發地。」
一場僅僅進行了三個多小時夜戰讓村上中將丟掉了大部分的野戰部隊。而他的那兩個重炮大隊和40師團的兩個炮兵大隊在這場夜戰中只零零星星的打出幾發炮彈就被在特務團配合下的邱明帶著他那個營給炸的四個火炮大隊40多門輕重火炮加一起只剩下了六門山炮。
被劉家輝指名務必摧毀而受到邱明重點照顧的的那兩個重炮大隊,更是連哪怕一門火炮也沒有給村上中將留下來。捎帶著王勝的特務團還將40師團此次作戰攜帶的儲備彈藥也給炸了個乾乾淨淨。
在這場進行的時間並不長的夜襲中即丟掉了大部分的野戰兵力又丟掉了幾乎全部掩護火力和彈藥,已經對軍師兩級情報部門徹底失去信心的村上中將,生怕自己走慢一步遭到隱蔽在這重重疊疊大山中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支部隊的中隊的合圍,顧不得仔細打掃戰場將所有的傷兵全部收容,就急急忙忙的帶著殘餘部隊一口氣撤回了通城。
回到通城之後,立即將城門緊閉發誓在自己嫡系39師團部隊趕到之前打死也不出通城一步的村上中將這才驚魂稍定的鬆了口氣。剛剛有了些安全感的村上中將才突然想起來自己至少應該將自己已經撤回通城的情況向還正在咸寧坐鎮指揮16師團和13師團東西對進,還在等著自己突破支那軍防線從側翼插上一刀的園部合一郎中將打一招呼。
等村上中將想起來彙報的時候已經晚了。天剛一亮便起飛趕過來支援他作戰的航空兵已經將他一路狂奔撤回通城的情況上報給了還在等著他好訊息的園部合一郎中將。
被頭一天各部隊進展都不暢快弄的有些火上房子的園部合一郎中將接到航空兵40師團正在後撤的電報後臉色變的異常鐵青。儘管這個飛行員在電報上多少還給村上中將留了一些面子,沒有將村上中將的撤退如實的說成潰退。但是這意思還是在字裡行間多少還是表示了出來。
園部合一郎在看到這封電報後,差點沒有被氣出心臟病來。一天一夜激戰下來,三個方向進展都不順利。13師團昨天在幾乎是園部中將集中了日軍現在在華中幾乎百分之七十的航空兵全力掩護下攻擊了一天,結果只前進了三公里還不到,就這三公里在夜間還被支那軍隊打了一個漂亮的防守反擊後又奪了回去。現在的13師團幾乎是被人家堵在岳陽城內寸步難移。
而自己親自指揮的16師團的四個大隊在一個重炮兵大隊以及16師團自己一個炮兵大隊的掩護下,在11軍僅有的兩個戰車部隊之一的全力配合下,經過一天一夜的猛攻,前進距離也可以用原地踏步可以形容。
16師團這些笨蛋,幾次甚至在坦克的掩護下已經突破了支那軍的防線,似乎只要再加上一點點勁頭就可以將支那軍的防線徹底摧毀。但是就是這一點點的差距,卻始終無法達到。每每以為支那軍陣地即將崩潰的時候,已經突破的日軍部隊總是在最後一刻又被打了出來。
這些笨蛋不僅將進攻作戰打成了拉鋸戰,還搭上了大半個戰車中隊。一直對中隊看不起的園部合一郎中將這次總算知道了,中隊玩起戰術來真的可以是稱得上他們的老祖宗。讓他們這些少見多怪的日本人見識了一下什麼叫真正的中國兵法。
眼前這支防守趙家橋一線的中國句隊用實際行動告訴這些淺薄的日本人,只要中國人將那些用到不該用的地方的兵法用到了正地方,他們這些在中國人早已經將兵法寫成書時還在光著屁股過原始社會的日本人在戰場上就遠不是對手。
從與正在指揮16師團這幾個大隊在玩命進攻的16師團步兵19旅團長酒井直次少將的電報來看,園部合一郎中將不得不承認,自己的這個對手簡直是在戰場上搞陰謀的大家。利用有利地形在趙家橋至羊樓司一線設計了無數大小不等環環相扣的地雷陣和伏擊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