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田君你看,據情報來看這支支那軍隊一共有四個師的兵力。現在他一個師在岳陽城外正在阻擊內山英太郎中將的13師團。一個師正在通城一線阻擊村上啟則中將率領的40師團的兩個聯隊和即將趕來的39師團兩個聯隊。也就是說在這裡他們只有兩個師的兵力。」
「按照支那軍現在的編制他們一個所謂的甲種師有三個步兵團。也就是說這裡的兩個師一共應該有六個步兵團。但是昨天夜裡圍攻我的兵力中,我至少發現了五個團的番號。你那裡那來的至少一個師的兵力。如果不是這裡地勢狹小,一次性無法投入太多兵力。也許是他們的指揮官怕傷亡過大,影響以後的作戰沒有一次性投如太多兵力進行攻擊。恐怕現在我不單單是隻丟了一支胳膊還能在這裡和你說話怎麼簡單了。最好的結果也就是到重慶支那軍戰俘營中與稻葉四郎中將做伴了。」
「什麼,按照你的估計來看昨天夜裡和我激戰了一整夜給我帶來這麼大傷亡的支那軍只用一個團的兵力。這可能嗎?大日本皇軍什麼時候集中一個旅團的兵力在足足一個大隊的炮兵的掩護下連只有一個團的支那軍陣地都突不破過。酒井君你不是在故意誇大這支支那軍的戰鬥力好推卸失敗的責任吧。昨夜阻擊我的支那軍至少還擁有一個山炮連的炮兵,據我所知山炮這種在支那軍中已經算的上是重灌備的裝備只有在支那軍最精銳的中央軍師一級中才有配備」池田少將絕對不認同酒井少將的分析。在他印象中還沒有那支中隊僅憑一個團的兵力能夠抵擋住日軍一個旅團一夜的攻擊。
看著有些不相信的池田少將,酒井少將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我已經將16師團最後的兵力丟光了現在還用的著推卸失敗的責任嗎?如果這次能夠活著回去,我會切腹向天皇謝罪的。池田君我可以明白的告訴你,即使加上支那軍中那些什麼所謂的手槍團特務團等雜七雜八的配屬部隊,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昨夜和你打了一整夜的支那軍的兵力最多不會超過兩個團。按照我的估計只有一個團的兵力。」
說到這裡酒井少將頓了頓接著道:「我就是吃了這個虧才落到今天這種地步的。他們先用阻擊戰最大限度的削弱我們的實力,然後在製造假像讓我們以為他們在和我們的交戰中傷亡慘重而放心大膽的進攻。再將我們引導這裡。利用有利的地形直接將我們的部隊分割。等太陽落山空中掩護撤退之後,他們也該發起攻擊了。」
「這支支那軍隊其裝備之精良戰術之詭異還是我自中日全面開戰以來所僅見。池田君你知道嗎昨天夜裡落在我腦袋頂上的炮火至少是三十門以上的火炮打出來的。這支支那軍隊不僅裝備了大量的火炮,還擁有大量的自動火器,其輕重機槍的比例甚至超過16師團這樣的常備師團。另外還擁有大量的衝鋒槍和輕重迫擊炮。這種裝備就連支那當年最精銳的德式部隊中也沒有過。他們還擁有一種殺傷力極恐怖的武器,你看。」
說到這裡酒井少將指著不遠出被壘成工事的幾十具兩截的屍體道:「這種武器打在人身上就是這種效果。我的這條胳膊也是被這種武器打掉的。這種武器對士氣的打擊簡直是致命的。」
「還有這支部隊大量使用穿插分割戰術,將我的部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依靠大量的自動火器在我們還沒有反應過來前,就將我的部隊分割成幾塊後,在一口口的吃掉。我付出了相當大的代價甚至連一個山頭都沒有搶下來。你說這樣的支那軍隊是能輕易被你擊潰的嗎?池田君你和我一樣上了這些狡猾的支那人的當了。」
「池田君看在老同學的面子上我勸你一句趁著現在空中掩護還沒有撤走,你帶著獨立混成第20旅團馬上撤回趙家橋一線,不要在抱什麼和13師團會攻臨湘這種幼稚的想法了。還有恐怕我現在留在那裡的那個重炮大隊現在已經凶多吉少了。」說到這裡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的酒井少將疲憊的閉上了眼睛,不再看聽完他話一臉不敢相信的池田少將。
聽了酒井少將的勸告,儘管有些不相信,但是剛剛坐上少將位置的池田少將決定還是小心為上。剛剛帶上不久的少將軍銜他可還沒有帶夠呢。在看著腦袋頂上在他來時掩護他的原來規模宏大機群現在只剩下幾架飛機還在空中盤旋,池田少將明白這些飛機不可能一直在這裡掩護他。岳陽那邊丟光了幾乎全部火炮的13師團和估計現在已經趕到通城一線的39師團比他更需要這些飛機。
無論是論軍銜還是論資力,他池田少將無論是與內山英太郎中將還是與村上啟則中將都無法相比,爭空中掩護他那裡爭的過人家。所以在聽完酒井少將的勸告後,池田少將馬上下決心在最短的時間內撤回蒲圻休整待援。現在酒井少將已經被救出來,在大面上應該可以向園部合一郎中將交差了。
下定決心後,池田少將帶著酒井少將和他手下的殘兵敗將迅速的後撤,準備在最短時間內撤回葡圻,那怕先撤退到趙家橋一線也好。至少能安全些比在這裡要強的多。
想清楚的池田少將在酒井少將的默許下,將19旅團剩下的少數沒有傷計程車兵全部編進了自己的部隊,以盡最大可能的充實一線戰鬥部隊,至於其他傷員,還能自己走路的輕傷員帶走。不能走的那些重傷員和傷在下身無法行走的輕傷員則在將他們身上所剩無幾的彈藥收刮乾淨後每人發了一枚手榴彈,讓他們為天皇盡忠。當然如果這些傷員能夠拖延一下支那軍可能的追擊腳步就更好了。
獨立混成第20旅團現在自身難保,實在沒有辦法帶著這些無力行走的傷員一起撤退。而且這些傷員也太多了,按照一個重傷員需要四個人來抬的話,如果將這些傷員全部帶走,20旅團至少要搭上兩個中隊計程車兵,這樣一來本來就不多的兵力會更加短缺。
在將部隊進行了簡單的整編充實了一下各中隊的戰鬥人員後,池田少將帶著部隊抬著又陷入昏迷中酒井少將在一地擺明了被拋棄的16師團重傷員痛苦的呻吟中揚長而去。
不過池田少將進來容易,可這撤回去就難了。還沒有等他走出兩公里遠,頭上的炮彈已經隨著他急匆匆撤退的腳步一起落了下來。這頓密集的炮彈讓不久前還對現在正在昏迷中的酒井少將的話半信半疑的池田少將不得不痛苦的承認酒井少將的話至少有一半是真實的。
儘管在空中盤旋的那幾架飛機在看到落在20旅團行軍佇列中的炮彈時候,立即俯衝下來,使用飛機上的機槍拼命的想要壓制不斷噴出死亡火焰的11軍炮兵。但是已經將炸彈投光的他們只依靠飛機上的那幾挺7、7毫米口徑機槍,根本無法將這些炮兵的火力壓制下去,甚至都無法減少落在池田少將頭上炮彈的數量。雖然給11軍的炮兵帶來了一些傷亡,但是自己也被早就瞄準好他們11軍的高炮和高射機槍當場擊落了三架。
看到自己的同伴被擊落後,剩下的幾架日機不敢在飛的這麼低了,只能依靠速度的優勢,迅速的飛到這些高炮的火力射程之外,焦急的盤旋著。
儘管在酒井少將的提示下,池田少將已經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但是還是被這陣子密集而又準確的炮火打糟了。作為一名日本陸軍少將,池田少將的軍事素質還是相當過硬的。反應過來的他知道等炮擊結束後,恐怕現在不知道埋伏在周圍大山中不知道什麼地方的中隊就要發起攻擊。一旦與數量和裝備地勢都佔優勢中隊在這裡交戰,被分割開來包圍恐怕自己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的,酒井少將就是他的前車之鑑。
一想到酒井少將的慘狀,池田少將不禁渾身上下一激靈,想到這裡池田少將不顧密密麻麻落在自己腦袋頂上的炮彈,立即命令手下的部隊冒著11軍密集的炮火在最短的時間內搶佔公路右側兩個最高點。
被池田少將拼命督促,獨立混成20旅團這幾個大隊幾乎是拼了老命的向池田少將指定的目標衝過去。儘管中隊猛烈的炮火給這些日軍造成了相當大的傷亡,甚至衝過炮火阻擋趕到山腳下的日軍十不存三四,但是在付出了重大的代價後,這些日軍還是一鼓作氣衝上了半山腰。
眼看自己的部隊就要將這座控制著周圍高地的制高點佔領的池田少將認為幾乎被酒井少將吹上天去的這支中隊也不過如此而已,這麼重要的制高點上居然沒有佈置任何部隊。只要獨立混成第20旅團佔領了這座制高點,在依靠日軍優良的裝備和過硬的軍事素質,守到援軍趕到應該沒有什麼問題。至於為了在炮火下搶佔這個制高點所付出的那些沉重的代價在池田少將眼中還算不得什麼。
就在池田少將剛要笑出聲來就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他臉上剛要成型的笑容瞬間被凝結了。造成池田少將如此失態的原因無他,就在馬上就要衝上山頭他的部隊在剛剛看到勝利的希望的時候,被山頭上突然出現的密集火力和暴風驟雨似落下的手榴彈打的潮水般又湧了下來。
知道今天如果不將這個制高點拿下來,自己只有死路一條的池田少將,憤怒的逃出手槍將幾個帶頭跑回來的潰兵擊斃後,命令幾個大隊長親自赤膊上陣。他冷冷的警告幾個大隊長,如果拿不下來這個山頭為全軍開啟一條生路,他們幾個統統切腹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