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架飛機降落後,從飛機上下來人直接被外邊遮擋著帆布的軍用卡車拉進了11軍司令部大院。在這兩架飛機起飛返回長春後不久,一架從上海飛過來的日軍飛機同樣降落在這個機場,飛機上下來的人員被用同樣的辦法直接運進了11軍司令部的院子。
這三架飛機下來的人單獨住進了11軍司令部內的一個嚴格警衛的小樓,一日三餐送飯的人都是日本人,周圍佈滿了崗哨。中國人別說想要詳細瞭解這些人的來歷,就是想要靠近這座小樓都不可能。不僅中國人無法靠近這座小樓,就是普通的日軍官兵都無法靠近。
這次日軍的嚴格保密措施真的是做到家了,在武漢的中國各種勢力包括28集團軍的情報機構對日軍即將進行的行動都沒有一點的察覺。儘管有些人看到了幾輛被帆布嚴密遮擋起來的卡車駛進日軍11軍司令部大院,但是誰也沒有感覺到這幾輛卡車有什麼異常。
園部合一郎中將為了這次暗殺成功投下了血本,不僅在人力物力上全力滿足,要什麼給什麼。而且制定了一套嚴格的保密措施。在飛機降落的兩天前,就將擔任機場外圍警備的偽軍全部調離,更換為日軍。還在從機場到軍司令部的路上佈置了嚴密的保衛措施,擔任警衛巡邏的一律是日軍士兵,至於那些平日擔任巡邏的偽軍和偽警察全部被撤回軍營,並嚴密的看守起來沒有命令一概不許出營房大門一步。偽軍中的電臺也全部園部隊合一郎中將收繳起來,電話線也全部給切斷。中國人不論什麼人什麼職務只要一靠近這些卡車,車上的警衛人員可以不經過警告就開槍射擊。這些嚴密的措施讓中國的各級情報機構被矇在鼓裡,沒有得到一絲情報。
在衡陽正忙著整訓部隊的劉家輝還不知道一張針對他的暗殺大網已經展開。劉家輝雖然沒有察覺到,但是28集團軍中卻有一個人還是從駐紮在武漢情報人員的報告上多多少少看出了一絲蛛絲馬跡。但是他也沒有猜測到這些警衛嚴密的卡車上究竟拉的是什麼?他更沒有想到日軍會在戰場上佔不到便宜的情況下,採取極端手段來對付劉家輝。
這個唯一察覺些異常出來的人就是許洪亮推薦被劉家輝從銓敘廳挖來的剛就任11軍副參謀長並晉升為上校不久的齊家正。這個性格明顯有些冷淡不愛說話的人在正式上任後不長時間就用其極高的軍事素養和參謀業務水平征服了包括劉家輝在內的28集團軍所有高階軍官。本來還為齊家正這個外人一來就擔任11軍副參謀長這個重要位置的不滿一眾高階軍官那個也不說話了。
原來劉家輝在得知底下有人發出不滿的聲音後,特地招開了一次團以上軍官會議。在會議上劉家輝宣佈只要有人在挑戰中贏了齊家正就直接命令他為11軍參謀長。不管這個人原來參謀還是營連長都可以。為了這次挑戰賽劉家輝還特地抽調了一些部隊擔任專職演練部隊。
結果還真有幾個對這齊家正不服氣的副師長師參謀長和團長向齊家正發起挑戰,結果在參謀業務水平考核中和隨後進行的小規模演習中,這幾個人輸的很慘。要不是最後齊家正手下留情,恐怕這幾個人別說面子就連裡子都輸掉了。這次的挑戰讓28集團軍中所有的人都徹底服氣了。一眾輸的很慘軍官誰都不知道,這次的挑戰賽並不僅僅是對齊家正的一次考核,更重要的原因是劉家輝想讓自己手下這些因為屢戰屢勝而日益驕橫的軍官們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好壓一壓這些人快翹到天上的尾巴。
許洪亮自從湘北會戰之後身體一直不是很好,劉家輝為了減輕他的負擔,藉著現在集團軍司令部和11軍軍部合署辦公的機會。特別是為了好好利用齊家正在挑戰賽中表現出來滴水不漏的工作作風。將許洪亮的工作很大一部分移交給齊家正負責。這其中就有原來一直由許洪亮親自抓的情報工作。而齊家正也沒有辜負劉家輝的厚望,果然被他這裡面聞到一絲不尋常的意味。
儘管不知道日軍這幾卡車中的裝運的是什麼東西,但是齊家正還是從情報人員的隻言片語中發覺出來有些不對勁。在分析這分情報的時候,許多參謀都認為這是日軍剛剛研製出來的新型武器或是某種極為貴重的物品,劉家輝認為這也許是日軍從東北調運過來的細菌武器。
不過這些看法很快便被齊家正否決了,他認為即便是最新型武器也不會直接運進日軍11軍司令部的,如果這些武器出現什麼意外,那豈不是連日軍司令部都端了?武漢地處水陸交通要道,即便有什麼重要物資一般也不會動用日軍中有限的運輸機空運。至於劉家輝所說的什麼細菌武器,那就不更不可能了,日本人不是傻子,如果這些細菌武器一旦出現洩露,那第一批倒霉的就是日軍11軍這個日軍在中國關內唯一野戰兵團的所有高階軍官,日本人不會這麼愚蠢。
雖然沒有研究出來什麼,但是齊家正認為這些日本人絕對不會無的放失的,他們這麼做肯定是有他們目的。最關鍵的是有一點齊家正可以肯定日軍這次如此不尋常的舉動肯定與劉家輝脫不開關係。所以他再三要求劉家輝提高集總的警戒水平和部隊的戰備程度,將集團軍總部由現在的衡陽市內遷移至於衡陽城外衡山山區,以便有利於防空。同時在原集團軍警衛團的基礎上,在抽調一至兩個戰鬥力比較強的團加強集團軍總部的警衛工作。
在實在擰不過他的情況下,在加上許洪亮也贊成齊家正的建議,劉家輝只得同意按照齊家正選定的地址將集團軍總部遷至城外衡山腳下距離新77師駐地不足十公里的一座寺廟內。同時將王勝的特務團和11軍的軍屬高炮營來加強集團軍總部的警衛工作。
集團軍總部的轉移行動是秘密進行的,28集團軍總部和11軍軍部的三百多人在許洪亮的巧妙的指揮下,在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撤出衡陽。而在衡陽城中28集團軍總部原來的駐地中,仍然保留了一個連的兵力和一部大功率電臺正常收發報,吸引在衡陽城中絕對不在少數的日軍間諜的注意力。以判斷日軍這次異常舉動是否為針對28集團司令部或劉家輝個人。
另外許洪亮還秘密的將現在已經擴編為集團軍直屬手槍團的由原來警衛團三四兩個特種作戰營組建的新特種作戰團調至集團軍總部最外圍擔任外圍警戒任務。這個團調動全部是在夜間進行的,調動後的具體位置只劉家輝和許洪亮知道,就別說齊家正了就連幾個軍師長和現任集團軍副參謀長的梁波都不知道。與這個團的聯絡全部由許洪亮親自掌握的一部秘密電臺進行。而且許洪亮在這支部隊調動之前,再三和這個團的團長邱明強調在抵達新的駐地後,在接到指示前他們的電臺只許收不許發,不允許發射出任何訊號。
許洪亮這麼做倒不是不相信齊家正他這個老同學,畢竟現在齊家正還沒有真正的徹底溶入28集團軍這個整體裡。手槍團這個名義上掛著與中國其他軍隊一樣大大小小的軍隊中最高長官直屬部隊番號一樣的部隊,真實的作戰意圖和使命即使在原來11軍的老人中大部分都不瞭解,更何況他一個新人。最主要的是許洪亮認為齊家正還不到應該瞭解的時候。
實際上在許洪亮雖然舉薦了齊家正但是心中對他還是多少有一些防備的。自民國二十六年凇滬會戰開始許洪亮隨著教導總隊上前線後兩人一別幾年沒有見面,特別是他的這位老同學經歷了西安事變東北軍瓦解這樣的大事,誰知道他現在真實的政治面貌究竟是什麼樣子的。為了28集團軍以後的發展和劉家輝的安全,許洪亮還是多少加了一點小心。在齊家正通過考核正式上任的那天,許洪亮在介紹情況的時候有意隱瞞了很多齊家正不應該知道或至少現在還不應該讓他知道的秘密。這個掛著手槍團的名義的特種作戰部隊就是其中之一。許洪亮決定還是先觀察他一段時間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