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各部隊務必於今夜晚九時之前完成集結,之後立即調頭向南經慈口龍港一線向武寧攻擊前進。不惜任何代價在明天午夜之前前進至泉口一線。」
聽完太田盛海中將這個命令,幾個參謀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涼氣。現在40師團在咸寧一線連配屬過來的39師團的兩個大隊加一起也不過是五個步兵大隊,現在已經傷亡一個半大隊,在留下一個步兵大隊掩護那麼40師團只剩下兩個半步兵大隊不到三千人可以用於向南攻擊,就算將剩餘的一個工兵大隊和輜重兵聯隊全部變成作戰部隊,可這兵力還是有些過於單薄。而在40師團的攻擊方向上可是有支那軍三個軍數萬大軍。自己這三千人如果真的發起攻擊簡直和送死沒有什麼兩樣。一個參謀看著太田中將難看的臉色小心翼翼的道:「師團長閣下,這兵力是不是有些太少了。」
聽完這個參謀有些疑慮的話後看著幾個參謀一臉同感的表情,太田中將道:「將輜重聯隊和工兵聯隊第三大隊全部集中起來,編入作戰部隊。將庫存的所有槍支全部發下去,如果槍支不夠,就每人發兩個手榴彈。」說道這裡太田中將嘆了一口氣道:「事到如今只能盡力而為了。告訴石本少將武漢派出來的一萬多增援部隊即將抵達。這一萬多援軍抵達後全部移交給他指揮,告訴他務必要死死的纏住眼前這支支那軍,為師團主力南下創造有利的條件。」
幾個作戰參謀聽完他這話後一頭霧水,這些人實在想不出來現在武漢從那裡還能劃拉出一萬多援軍。除非那位中將軍司令官連武漢都不要了。即便是真有這一萬多援軍,那麼手頭上兵力空虛的師團長閣下為什麼要將這些援軍都留在這裡,哪怕只帶上一半,下一步的作戰就會順利的多。看著幾個參謀一臉疑惑知道這幾個人心中想什麼的太田中將一臉苦笑道:「你們知道這些援軍是些什麼人嗎?我告訴你們這些援軍都是帝國在武漢的僑民。這些人有著固定的陣地可以依託再加上有力的督戰也許可以抵擋一陣子,但是你要是讓他參合到進攻中去,這些至少一半人連最基本的軍訓都沒有受過大部分連槍都不會開的人非當場垮掉不可,弄不好還會將師團主力牽扯進去。」
被留在咸寧一線的石本少將本來還為能即將得到一萬多援軍感覺到慶幸。在石本少將心中只要有了這一萬多援軍,他不僅能夠受住眼前陣地保證南下的師團主力後路安全,弄不好還會將眼前的敵軍擊垮。太田中將並沒有將這支援軍的實際情況告訴他,所以石本少將並不清楚這些援軍究竟是些什麼樣的部隊。儘管他也很納悶軍司令官閣下從那裡收羅來的這些援軍和現在兵力並不多的師團長為什麼要將這些援軍全部留給他。
等這些援軍被一列火車送到前線的時候,石本少將才明白他的軍司令官為什麼能這麼神通廣大的給他收羅來這些援軍,也明白了師團長閣下為什麼這麼大方將所有的援軍全部留給了他。看著亂鬨鬨的從火車上下來的這些老的老小的小歲數參差不齊站沒有站象坐沒有坐象,除了身上的軍裝和手中的武器外怎麼看都不象一名士兵的軍人,任憑帶隊軍官和士官怎麼訓斥連隊型都站不齊的援軍,石本少將差點沒有暈過去。
而且幾個帶隊計程車官和軍官讓石本少將看著相當的眼熟,在回憶了好大一會他才想起來,這幾個士官是11軍司令部的勤務兵,他在去武漢參加歡送前任司令官園部合一郎中將的時候見過。至於那幾個肚子都快趕上孕婦大的軍官怎麼看都不象是野戰部隊的軍官,等看到這些軍官隊伍中自己那位在軍後勤部門一個相當有油水的地方擔任主官的老鄉後,石本少將總算知道這些援軍的真實身份。這些人在半天前還是一個商人或是職員甚至慰安所的老闆和打手,穿上軍裝只不過才半天的事情。這些人中只有區區幾個人是退伍軍人,其他大部分人在這之前別說當過兵,就連槍都沒有摸過。
太田盛海中將計劃的到是不錯,不過他這個計劃能否完成還要看高海寬給不給他面子。在40師團炮兵聯隊突然集中所有炮火向暫16軍陣地猛烈開火的時候,高海寬就已經敏銳的感覺到眼前這些日軍要跑,雖然不知道這些日軍的撤退真實原因,但是已經接到劉家輝電報的高海寬知道肯定與現在11軍在南昌的行動有關係。很快在前沿陣地上傳來日軍在炮火的掩護下正在逐次後撤的報告便證實了高海寬的猜測。
在接到前沿陣地的報告後,高海寬盯著地圖看了好大一會也沒有確定日軍的突然放棄繼續進攻奪回咸寧的原因。但是高海寬卻想到了一個解決的辦法,就是你40師團再怎麼弄也肯定離不開現在已經成為焦點的南昌這個中心,我不管你下一步想做什麼,我只要不管不顧的咬住你,你就不會給南昌那裡的11軍帶來什麼樣威脅。想到這裡高海寬在和副軍長關健以及軍參謀長高晉進行了簡單的商議後,迅速調整了部署,將配屬給他的手槍團的一個特種作戰營撒了出去,秘密迂迴至日軍後方在現在活動在日軍兩翼和後方的騎兵配合下進一步摸清楚日軍下一步的行動目的。
由副軍長兼預備90師師長關健指揮預備90師對日軍展開大規模的反擊,他親自率領201師以及軍屬工兵團的兩個營,軍屬野炮營的兩個連在天黑後秘密迂迴至咸寧東南的高橋韓家灣一線隱蔽待機。等摸清楚日軍具體動向後在選擇出擊方向。
高海寬這裡打的熱鬧,劉家輝那裡也不次於他。劉家輝指揮11軍橫掃了整個南昌的外圍,連續搶佔了靖安石鼻萬家埠,截斷了南昌至安義的公路。等到大賀茂中將接到阿南惟幾中將的命令放棄南昌外圍各據點將師團主力集中固守南昌的命令時34師團已經丟掉了近一個多步兵大隊的兵力。而接到命令從安義迅速撤回南昌的34師團218聯隊則被11軍的兩個師合圍在了安義以南石鼻以北的潦河岸邊並且聯隊主力被分割在潦河兩岸成為互不聯絡的兩塊。如果不能救援出218聯隊,34師團別說北上收復永修了,就是憑藉手頭剩餘的這一個多聯隊能不能守的住南昌都成問題。在南昌外圍守軍全部回撤回南昌之前即便是加上33師團北調後留在南昌現在已經歸34師團指揮的荒木支隊也不過只有兩個聯隊兵力。
無奈之下大賀茂中將只能給218聯隊聯隊長高橋達吉大佐下達全力向南昌突圍的命令,並命令荒木支隊前出至灣裡一線接應218聯隊突圍.為了加強荒木支隊的火力,大賀茂中將在荒木支隊原有的一個步兵聯隊加一個山炮兵大隊的基礎上,將34師團炮兵聯隊的一個120毫米榴彈炮大隊的兩個中隊調撥給了荒木支隊.並從第34騎兵聯隊中抽調了兩個騎兵中隊加強到荒木支隊.
不過生怕前年在南潯線與這支戰鬥力異常恐怖的支那軍一戰,34師團兩個步兵聯隊全軍覆滅,加一起也沒有跑回幾個人的慘劇重新上演,大賀茂中將在荒木少將臨出發前再三叮囑,荒木支隊的攻擊線絕對不準越過璜溪至灣裡一線.他給荒木少將的任務是吸引支那軍的注意力策應218聯隊突圍,不是親自去解救218聯隊突圍.大賀茂中將很是擔心荒木支隊如果全力去解救218聯隊,弄不好賣一送一把自己也搭進去.如果荒木支隊在沒有了.手中就只剩餘一個野戰聯隊的34師團真的就只能放棄南昌了.在將荒木支隊派出去後,大賀茂中將忠實的執行了阿南中將的將兵力全部收縮至南昌的命令.不僅在第一時間將駐紮在南昌南大門的蓮塘一個步兵大隊全數調回南昌一兵一卒也沒有留下,就連南昌外圍陣地也放棄了十之七八,甚至連市汊街一線都被他放棄了.
將外圍兵力全部收縮回南昌手中有了近兩個步兵聯隊,在加上突擊給輜重聯隊工兵聯隊這些原來的非戰鬥部隊發放了槍支彈藥後,大賀茂中將心裡對守住南昌稍微有了些底子.只要荒木支隊能夠平安的撤回來,就算218聯隊沒有突圍出來全軍覆滅在潦河,這防守南昌的兵力也算是大致夠了.
至於北上收復被支那軍佔領的永修,那是堤不夾貴少將的事情,34師團現在兵力空虛沒有那閒人.大賀茂中將心裡十分清楚只要自己守住南昌就是大功一件,就算是阿南惟幾中將不高興也拿他沒有辦法,要是南昌丟了就算收復永修重新打通南潯線,阿南惟幾中將和支那派遣軍也饒恕不了他.反正南昌城內因為11軍幾任司令官都將這裡作為西進攻佔長沙的基地,這裡的彈藥物資雖然不能說堆積如山,但是隻供34師團守城用卻綽綽有餘.特別是儲備在這裡的大量各種型號的毒氣炮彈簡直是守城的一大利器.不過在這之前,大賀茂中將為了防止象他的前任關龜治中將那樣雖然守住了南昌,卻將南昌城內大量的儲備物資幾乎全部丟光而被撤職事情再一次發生,乾脆將儲備在城內的物資全部運送至牛行車站.他上任以後利用中國戰俘和勞工修建的大量地下室內,並在牛行車站內本就有一個步兵大隊守軍的基礎上又給這裡調了一個工兵大隊和步兵中隊機槍中隊各一個.
這些地下倉庫屬於絕密,除了他和師團部以及師團工兵聯隊長寥寥無幾的幾個人知道外,別說中國人,就是日軍基層官兵都不知道.至於修建這些地下倉庫的勞工和戰俘早在工程一結束就被他全部秘密處決了.屍體被焚燒後全部丟近了贛江毀屍滅跡了.所以即便基層官兵有被俘的也沒有人能供出這些地下倉庫的具體位置,對於這一點他大賀中將放心的很.當然完成了部署的調整後大賀茂中將並沒有忘記將自己的師團部搬至上次支那軍攻擊南昌未果後派遣軍司令部特地從滿州調集來的用於保障南潯線的一輛裝甲列車上.有了這列裝甲列車,即便是堤不夾貴少將沒能收復永修打通南潯線,但是依靠這列運量龐大皮糙肉厚的裝甲列車在戰局不利的時候衝過缺乏重型火力的支那防線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當然為了避免裝甲列車因為鐵軌被毀壞而無法順利撤退,大賀茂中將還將自己那輛心愛的上任以後特地派人從上海弄來的美國造凱迪拉克防彈小汽車裝上了車.再加上車上的一個裝備精良的步兵大隊,大賀茂中將心裡感覺就是萬一南昌真的守不住了自己安全逃回九江基本上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就在南昌城內因為完成了兵力調整部署而心裡有了些底氣的大賀茂中將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在灣裡一線負責打援的11軍202師部隊在田家府王家壟一線與從南昌出動前來救援218聯隊的荒木支隊交上了火.沒有預料到中隊在此地構築了阻擊線的荒木支隊一上來便採取了猛攻.負責指揮部隊阻擊援軍的202師師長孫信並沒有與在火力上佔據絕對優勢的荒木支隊死打硬拼,而是採取了節節抗擊的戰術,將荒木支隊引向了劉家輝早就給這股預料之中的日軍援軍建造好的墳墓,洗腳塢一帶的山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