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28集團軍之暫16軍以各一個師的兵力幾乎在同一時間之內分別在咸寧一線擊潰上萬名日軍和在富家山一線全殲日軍三個步兵大隊一個炮兵大隊並擊斃40師團長太田盛海中將之後,58軍那位老資格的滇軍將領出身的軍長將手下的兩個師長召集到一起道:「人家暫16軍是兩個師的建制,咱們58軍也是兩個師的建制。他們暫16軍能打這麼大的勝仗,咱們58軍也不是吃素的。這股小鬼子刨出去炮兵工兵輜重兵等非戰鬥人員撐死也不過四個步兵大隊的兵力,這次咱們也好好打一個勝仗讓他們28集團軍瞧瞧,他們的戰鬥力是強但是咱們滇軍也不是白給的。」
聽完軍長的這一番話,58軍的兩個師長面面相窺無言苦笑。58軍拿什麼去和人家暫16軍相比呀。雖然一個是整編軍一個是暫編軍,但是無論是從訓練上還是裝備上兩個軍都相差太多。58軍是滇軍,全套法式裝備的滇軍雖然裝備在國內各地方部隊中是屬一屬二的,除了炮兵不如山西的晉軍多外,其他裝備要遠優於其他地方雜牌部隊,甚至就連一些中央軍也不如。特別是以機槍的數量和種類齊全而聞名全國。58軍在裝備上雖然比不上滇軍的王牌60軍,但是也沒有相差到那裡去。
不過這點不錯的裝備在經過抗戰的這幾年的消耗後,現在的滇軍的裝備已經遠無法與抗戰開始的時候相比了,雖然與那些沒有後臺的部隊相比還稱的上精良,但是與28集團軍的裝備一比簡直就是天上地下。不說別的單就是炮兵,全58軍的火炮加在一起,數量也只是趕上人家的一個師。也不知道那個劉家輝在現在各部隊中普遍存在的現實的裝備數量與標準相差極大的時候。從那裡搞來這麼多精良的武器。看著那些數量龐大的輕重機槍和迫擊炮戰防炮以及大口徑機槍就夠這些幾乎戎馬一生的老資格將領眼讒的了。
暫16軍的確剛組建才半年多一些,但是架不住人家的出身好。他的兩個師在組建暫16軍之前都是現在已經隱隱成為抗戰第一王牌的11軍的主力師。而人家11軍在還是一個新77師的建制的時候,就敢在徐州那樣四戰之地為幾十萬大軍斷後並以一個師全殲過日軍常備師團的兩個聯隊,這個單項戰績到目前為止,雖然不能說後不見來者,但是到目前為止還沒有那支部隊打破過。這麼強的戰鬥力就是滇軍主力的三個軍挨個挑出來,恐怕沒有一個敢說出超越的話來。
滇軍在地方部隊中也以頑強著稱,但是人家11軍在湘北會戰中傷亡達到百分之七八十還能保持部隊不崩潰,甚至還有一定的戰鬥力,這一點58軍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不單58軍做不到,換了任何一支部隊也做不到。真不知道那個年紀輕輕的劉家輝是怎麼帶的部隊,居然訓練出如此精銳的一支部隊來。
不過這兩個師長都是這位中將軍長的老部下了,在當年剿共的時候就已經跟著他了。對自己這位軍座雖不能說是說一不二但是既然已經說出口就很難更改的脾氣還是滿了解的。看到軍座已經下定決心後,兩個師長只能相對無言苦笑。
58軍這位軍長雖然口氣大了些但是也真的確能打,58軍將日軍死死頂在雙溪龍津一線。雖然奈良支隊有飛機重炮的助陣,但是在中隊拼死抵抗下三天時間也不過只前進了五公里。負責阻擊的58軍一個師固然傷亡慘重甚至出現成連成營全部戰死無一倖存的情況,但是奈良支隊也沒有討到什麼好處,傷亡也沒有小到那裡去,幾天的激戰過後一個大隊傷亡過半,另外一個大隊徹底的失去了戰鬥力。
這裡打的熱鬧,那邊劉家輝卻始終沒有將28集團軍主力全部投入到南昌的攻堅戰之中,雖然11軍202師在3月6日強渡贛江成功並攻入南昌城內與34師團展開激戰,但是主力卻仍然保持著勻速進攻。劉家輝還在等,等日軍在廣濟那個15師團出動之後在做打算。現在無論是在武漢的阿南惟幾還是在南昌的劉家輝只能比誰最能沉的住氣。
而在永修方向,張恩華用自己的老部隊新77師的那個團將已經被打成半身不遂的暫54師替換下來之後進行了火速整編,將其殘部臨時縮編為一個團。並利用在潦河繳獲的日式裝備徹底將這個團換裝成為日式裝備。在被劉家輝後調過去的蕭明的騎兵旅的配合下,張恩華依靠有利地勢將堤不夾貴所部牢牢的阻擊在永修以北的艾城開頭一代。這次配合張恩華作戰可讓蕭明這個老馬匪爽透了,僅僅3月9日一天便將南潯鐵路德安至江益斷炸了整整三公里,還順手牽羊顛覆了兩列日軍軍列。其中一輛滿載彈藥物資的軍列整整爆炸燃燒了一天。這列裝滿了各種型號炮彈的彈藥列車被炸燬之後,在永修前線的日軍重炮火力陡然下降,與之前的火力強度簡直不成為正比。一下子由慷慨悲歌變成細細低吟。日軍也整整兩天沒有發起大規模的攻擊。儘管日軍為了圍剿這支破壞力極大的騎兵從德安抽調了一個步兵大隊和永修前線抽調回94式戰車中隊和95式坦克中隊各一個在大量騎兵的配合下將南潯鐵路兩側五公里範圍內細細的掃蕩一遍,一無所獲不說,就在德安日軍轟轟烈烈的全力掃蕩德安至永修鐵路沿線兩側的時候,德安以北的鐵路又遭遇到大規模的襲擊,一列運輸補充兵員和武器彈藥的列車在德安以北的高塘遭遇大量中國騎兵,五百多補充兵員全部戰死後被砍下了腦袋,整齊的排列在鐵路線兩側,車上的武器彈藥能帶走的全部被帶走,帶不走的全部被炸燬。日軍隨車運往永修前線的一個獨立迫擊炮大隊的全部12門97式150毫米迫擊炮和近兩千發炮彈以及全部馱馬全部被蕭明繳獲後編入了自己騎兵旅的炮兵營中。
蕭明在這次襲擊中還幹出了一件讓日軍上下對其恨的咬牙切齒的事情,他在炸燬無法攜帶的日軍重灌備後,將車上運輸的四百多發毒氣炮彈全部埋在了日軍屍體的下面。在日軍從九江出動的一個大隊的援軍抵達現場之後,以他騎兵旅重迫擊炮營的12門120毫米迫擊炮加上繳獲的12門150毫米重迫擊炮來了個三發齊射,將埋藏在日軍屍體底下的毒氣彈全部引爆。由於這趟列車攜帶毒氣撣的事情是機密,趕過來救援的日軍根本就不知道,也沒有攜帶任何防毒面具,甚至很到一部分人連防毒面具都沒有帶。這場蕭明製造的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事件以其最後的結果證明了同樣在沒有防毒面具的保護之下,日軍對毒氣的抵抗力並沒有比中隊高到那裡去。用日軍的話來說這一場相當惡劣的毒氣洩露事件,使得毫無防範的這個日軍大隊當場便有八百多人中毒,等日軍防化部隊趕到的時候,已經有六百多人死亡。要不是蕭明顧及毒氣沒有散盡會危害的自己沒有敢貿然出擊,恐怕剩下的那點人也不會留下來。雖然這些騎兵幾乎人手一副繳獲的日式防毒面具,但是這些騎兵的馬卻沒有任何防護工具。這些本來準備使用到永修的毒氣彈,結果被用到了他自己主人的身上,日軍搬起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加上在襲擊軍列時候擊斃的五百多日軍補充兵蕭明一槍未放就解決了日軍一個步兵大隊,如果加上之前那五百多補充兵,僅這一次日軍便傷亡上千人,可以說日軍損失慘重。
戰至3月11日無論是贛西北的雙溪龍津一線,還是永修一線全部打成了膠著狀態,日軍雖然付出了慘重的傷亡,但是進展卻極為有限。已經丟了大量呀戰兵力並一箇中將的阿南惟幾在南京中國派遣軍司令部的再三催促下,首先沉不住氣了。3月13日自西調以來一直老實的呆在廣濟沒有任何動作的15師團兩個聯隊突然在富池口一線渡過長江,從瑞昌以西沿橫港皺橋直撲武寧,並在官蓮魯溪一線與27集團軍第4軍三個師展開激戰。
被調往德安後一直按兵不動的233聯隊也突然出動加入奈良支隊,一時間58軍防守雙溪龍津的58軍壓力大增。不過這個訊息雖然對第4軍是一個嫉妒惡劣的訊息,但是對於劉家輝來說卻是一個關說的過去的事情。這個233聯隊沒有東進支援永修的堤不夾貴所部確是劉家輝最想見到的結局。一直緊密觀察戰局發展的戰區長官在接到日軍主力出動的訊息後,敏銳的發現其中蘊涵的戰機,在還沒有來得及上報軍委會的情況下迅速開始調兵譴將,以中央軍精銳第10軍從銅鼓出擊翻越九嶺山直插雲居寺一線切斷日軍第15師團和奈良支隊之間的聯絡。命令30集團軍之72軍火速由湘北增援27集團軍。命令戰區直屬暫2軍、99軍分別向奈良支隊兩翼運動對奈良支隊形成合圍。在第一戰區中條山地區還未開打的情況下,贛北卻成為了整個中國戰場上最熱鬧的地區,全世界關心中國的人將目光全部投入到了這裡。
等部署完畢之後,戰區長官才將日軍進攻的實情上報軍委會。最高當局雖然還不知道這次大戰是由28集團軍一手挑起的,但是在地圖上找到九戰區各部隊現在的位置特別是看到南昌城下的28集團軍之後,搖頭苦笑的對著身邊的陳部長道:‘這次恐怕不是日軍主動進攻,估計又是他劉仲德呆不住了,自己去上趕著找日軍麻煩,挑起了這次大會戰。這個劉仲德可真是我的好學生,這麼多將領,恐怕他是唯一敢以兩個軍去挑戰日軍數個師團之眾的人。」最高當局必定是最高當局,雖然實際指揮水平有些差勁,被現任軍委會副總參謀長的那員桂系大將稱之為步槍指揮官,但是這點戰略眼光還是有的,一下子便抓住了問題關鍵的所在。
站在最高當局身邊的被從六戰區召回重慶的陳部長,聽到最高當局這些話後不由得為劉家輝捏了把漢,這小子的膽子實在有些大,敢在不上報軍委會的情況下擅自出擊,還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來。上次擅自改變作戰部署的帳可還給他記著那,弄不好這次最高當局還不老帳新帳一起算。
直到陳部長在最高當局的口中卻沒有聽到任何不快的語氣心裡才略微鬆了口氣,知道這次最高當局並沒有真的動怒。上次劉家輝擅自更改作戰計劃,弄出了一個湘北大捷,成了自全面抗戰爆發以來,取得的最大一次勝利,也讓嘴硬好打腫臉充胖子的日本人第一次直接承認了會戰失敗。給最高當局在國際上爭到了不少面子,也讓海外華人華僑的支援抗戰的熱情再一次大幅度的提高。雖然上次的湘北大捷所有戰績幾乎是11軍一手包辦的,但是這畢竟是洋人和華僑不知道的。他們所知道的只是取得這次大捷是國民政府、而不是某一個人某一支部隊。
最高當局看了看地圖後沉吟了片刻之後召來侍從室主任吩咐道:「你去給九戰區發一個電報,告訴他這次怎麼打讓他視戰場的情況而定不必在事事請示。另外告訴他們暫54師就直接劃給28集團軍建制,軍政部那裡你去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