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俊傑從身邊的皮包中掏出一張地圖來交給了劉家輝,劉家輝拿來一看不由得滿意的笑了。這是一張極為詳細的十萬分之一的英軍使用的緬甸軍用地圖,上邊還詳細的標明瞭駐緬甸英軍的兵營機場倉庫,就連一些秘密倉庫和英軍在緬甸各地駐防兵力多少都清晰的標了出來。看到這張地圖劉家輝興奮的拍了一下週俊傑的肩膀道「這可是好東西,你這傢伙從那裡搞到這麼好的東西的。」
周俊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這張地圖是在緬甸與英國人因為過境上的事情扯皮的時候,一個英軍少校賣給我的。這個傢伙嗜賭成性且賭運差到了極點,外邊欠了一屁股債,被債權人追的幾乎要上吊了。一次被幾個高利貸的人抓住他要打折他的腿的時候,正好被我救了下來。這個傢伙想錢想瘋了,告訴我只要我付錢他會提供我想要的一切東西。」
「當時我也沒有在意,只說你得拿出些東西讓我相信你能搞到我想要的東西。結果這個傢伙讓我等他一天時間。第二天就拿著這張地圖來旅館找我,說只要我出一千英鎊,這張地圖就是我的了。我想這張地圖對咱們以後也許有用,就花了六百英鎊將他買了下來。另外這個傢伙手中的權利看起來還不小,除了這張地圖之外他還從駐緬甸英軍手中給咱們弄了一批軍火和藥品,還有一些汽油。」
「哦,還有這種事情。這個傢伙在英軍中是一個什麼職務,他還給你弄到軍火了?都是什麼軍火?」劉家輝有些好奇的問道。他有些沒有想到一向以紀律嚴明自稱的英隊也有這樣的分子。「一共弄出來了七百支英制恩菲爾德步槍,三十挺布倫式輕機槍,十挺維克斯水冷式重機槍,8、13毫米史密斯左輪手槍四十支。駐緬甸英軍新裝備的英制司登式衝鋒槍五十支。77口徑彈藥二十萬發,9毫米彈藥二萬發,手槍子彈五千發。還有十三噸炸藥和五十桶汽油以及一批電臺使用的各種配件。這些裝備都是這個傢伙以損耗和報廢的名義弄出來的。我看這些軍火都是八成新的而且還相當便宜,況且我感覺留著這個人都咱們以後也許還有用處,就花了五十根金條買了下來。這個傢伙在英緬軍中好象很有能力,是一個什麼副處長之類的職務,否則也不會弄出這些裝備來。您在臨走的時候給我帶的活動經費全部花在了這上邊,這件事情我沒有來得及和您請示,請您處罰我。」周俊傑說到這裡連忙請罪道。
作為28集團軍的大管家,周俊傑對28集團軍的經費來源清楚的很,知道劉家輝經常為經費的事情鬧心。也知道在中央撥付的那點經費能保障士兵吃飽肚子就不錯了,現在28集團軍之所以能維持現有的伙食標準和軍需條件使用的經費有很大一部分是劉家輝想盡辦法籌措來的,一直花的很仔細。這次為了保證這批軍火安全的運輸回來劉家輝很大的決心才批了五十根十兩重的金條給周俊傑帶上作為一路上應付各路牛鬼蛇神的經費,如果沒有他擅自做主買了這麼一批對28集團軍沒有什麼大用的軍火,這五十根金條此次出門根本就用不了這麼多,至少肯定會有很大一部分贏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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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家輝看著有些愧疚的周俊傑拍拍他肩膀笑笑安慰他道:「有什麼好處罰的。你做的很好,僅僅這張地圖值這麼多的錢了,更何況還有這麼多軍火。況且這些軍火咱們現在用不上並不代表以後也用不上。你要繼續和這個傢伙保持聯絡咱們以後興許還能用的上。你不要有什麼愧疚的心理。在這件事情上你非但無過還有功勞。別胡思亂想了,去和參謀長一起將這些軍火全部入庫之後好好的休息一下,和嫂子好好的聚一聚,你這趟出門一走兩個多月,嫂子還是很惦記你的。」聽完劉家輝這麼說周俊傑的心情才好了一些。
周俊傑剛出去,和他一起護送軍火回衡陽的趙永剛派來的人便過來拜訪他。劉家輝看著眼前這個陌生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的二十七八歲帶著一副金絲眼睛文質彬彬的人。這個人他不認識,不是他給趙永剛派去的那幾個保鏢中的任何一個人,他從來沒有見過。
劉家輝看著這個人眉頭有些皺了起來,他和趙永剛的事情是絕對不能讓外人知道的。趙永剛怎麼會派了這麼一個陌生人回來與他聯絡。這個人見到劉家輝之後連忙主動伸手道:「這位便是劉長官吧果然是年少有為,長官長勝將軍的大名小弟在美國如雷灌耳,今天一見不勝榮幸。小弟名叫何家駒現任趙氏公司副總經理,受趙總委託全權押送這批物資回國。這是趙總給您的親筆信,他說您如果有什麼疑慮的話看了之後就明白了。」說完扯開西服的裡懷,從裡面掏出一封信恭敬的交給劉家輝。
劉家輝看了看信封上寫的七歪八扭,筆跡到是很熟悉的幾個毛筆字,費了好大的勁劉家輝才看認出這幾個字寫的是「平兄親啟。」從這幾個慘不忍睹爛到極點的毛筆字上劉家輝看出來這的確是趙永剛的親筆信,在後世的時候兩個人正是在小學書法班上結識的,只是這個傢伙在小學從一年到六年練了整整六年的毛筆字,沒有進步不說,還寫一年比一年差,真不知道這個傢伙是怎麼練的。一起在書法班混了五六年,劉家輝自然認得趙永剛那一手爛到極點的毛筆字。這個傢伙的毛筆字比之七八歲的小孩還不如,經常被人家將他的毛筆字誤認為是抽象畫。這個傢伙怎麼想起用毛筆寫什麼信件了,但願望他在信別也是用毛筆寫的。否則劉家輝在看明白信之前會直接殺到歐洲去將這個擅長搞怪的傢伙掐死。
這個何家駒到是滿會察言觀色的,從劉家輝臉上的表情之上便猜測到一二。摸了摸鼻頭,這個傢伙有些尷尬的解釋道:「趙總的意思是他寫的毛筆字除了您以外沒有幾個人會認識,這封信即便被人發現了也搞不明白信封上寫的是什麼。有助於提高保密性。」聽完這小子解釋的趙永剛用毛筆字寫信封的原因之後,劉家輝的下巴差點沒有被下掉,這也能算是一個理由?
無奈的劉家輝只能苦笑著搖搖頭開啟了信件,看到裡面的內容之後,劉家輝鬆了一口氣。裡面的字跡雖然也潦草了一些,但是總算還是人能看的懂的鋼筆字。
趙永剛在信件上沒有解釋他劉家輝最關心的他在歐洲談判的過程只是重點向劉家輝介紹了何家駒的這個人,並指出這個人雖然有些油嘴滑舌,但是卻是很有本事的,而且辦事絕對不象表面表現出來的那麼浮躁穩重的很。本人也是美國普林斯頓大學畢業的高才生,這次和威廉的談判中這小子出了大力。他這次之所以派何家駒押運軍火回國,一是這個從小在美國長大卻受了不少傳統教育的傢伙在不小心得知自己的頂頭上司和國內那名抗戰名將是舊識之後就成天叫嚷著要回國從軍殺敵報國,還有趙永剛的確也想將他派回來幫一幫劉家輝,這個傢伙做生意還是有一手的,可以在國內幫助劉家輝籌措一部分經費。另外此人的交際能力還是很強的,回來對不善於交際的劉家輝幫助還是會很大的。
看完趙永剛這封又臭又長和老太太的裹腳布有一比的信之後,劉家輝看了看眼前努力坐的筆直的何家駒道:「你回來想從軍?」「是,這是在下一生的夙願,現在值此國難當頭之際,每一個炎黃子孫都應該為國出力。在下雖然不材,但是這一腔熱血還是有的。希望劉長官能體諒在下的一翻愛國熱情,收下在下在您的部隊效力。」
「你是美國普林斯頓大學畢業的?」儘管趙永剛在信中已經提及但是劉家輝問了一句。「是,在下是美國普林斯頓大學經濟系畢業的,前年由趙總親自面視進的趙氏工作。從趙總來美國創業起家的時候我就跟著他一直到現在。」何家駒一五一十的將自己的經歷說了出來。
聽完他的自我介紹劉家輝思慮了好大一會才點頭道:「那好,既然你有這個想法我就成全你。我的副官在這次會戰之後下部隊了,我現在正缺一個副官,你暫時先在我身邊實習一下,如果沒有什麼問題你就正式上任。另外你既然是美國回來的相比你的英語應該不會差到那裡去,如果有需要你還要兼任我的英文翻譯,怎麼樣子這樣的安排你可滿意。」趙永剛雖然性格好動好玩,但是這看人的眼力還是有的。所以對趙永剛推薦來的人,劉家輝認為應該可以放心的使用。雖然對趙永剛推薦的人比較放心,但是因為出於謹慎起見劉家輝雖然決定將他留在身邊,但是還是暫時先不讓他接觸機密,先觀察一段時間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