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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再戰豫東(4)(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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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知道,現在也正在遭受到大量中隊圍攻,兵力已經使用到及至的師團長很難抽調出兵力北上增援他。但是在他心中總是還抱有那麼一絲的希望。他雖然不想當俘虜,但是隻要有一絲活下去的希望,也不想死。

可惜的是在隆田武二郎少將的求援電報發出去之後,與師團部聯絡的電臺卻象死一樣的沉寂著。電臺那頭的坂口靜夫中將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應,那怕是連一個否定的答覆也沒有。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沒有接到師團長任何答覆的隆田武二郎少將手中的槍拿起又放下,對準自己的腦袋比劃來,比劃去,可始終沒有下定決心,扣動扳機。只要中隊還沒有打進自己的司令部,他就還不想用自己的配槍將自己的腦袋打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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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邊對為不為天皇盡忠還在遲疑不決,但是已經攻擊到日軍核心陣地外的暫54師卻沒有這個耐心了。三次攻擊失利,被打下來之後。隨同後續部隊進城的梁波乾脆直接下令已經運動進城的炮兵用炮轟。反正他也不打算抓俘虜。

天已經接近中午,自己向總座承諾的徹底拿下西華的時間已經接近,如果在拿不下日軍最後的核心陣地,自己以後還有什麼臉去見總座?暫54師無法兌現自己的諾言,還怎麼在兄弟部隊面前抬去頭來。

再加上進城以後,見到城內民居被日軍放火燒的慘樣,和一群群被燒的焦頭爛額,在這場大火中幾乎失去了所有財產的平民百姓。梁波心中早就暴怒異常。當年高海寬攻擊岳陽時,日軍以中國百姓為肉盾的一幕彷彿又出現在他的眼前。

在得知攻擊部隊幾次對日軍核心陣地的攻擊,因為日軍的頑強抵抗失利之後,梁波不過在一旁的那個德國籍的,說的一口流利的帶著河南口音的中國話,自從隆田武二郎少將抵達西華之後,因為他的教堂是整個西華縣最堅固建築物,而直接徵用了他教堂,被攆了出來的傳教士三番五次申明這是德國財產的抗議。

在調查清楚,裡面除了三五個偽軍高階軍官之外,並沒有普通的中國百姓之後,直接下令集中所有的火炮,用炮轟。

對於那位聽到他下令之後,直跳腳的傳教士。梁波很客氣的告訴他,要索賠的話,他可以直接去東京找日本天皇要求賠償。至於暫54師對於他教堂的被毀,沒有一絲一毫的責任。當然,如果這位年紀已經一大把的傳教士如果願意將裡面的日軍勸出來,中隊也可以很榮幸的不炮擊他的教堂。畢竟非交戰區的民財產還是要保護的。儘管中德兩國現在已經是交戰國。

那個德國傳教士在聽到他這翻話,之後連翻抗議:「現在中德還是友邦,他梁波必須為剛剛的言行道歉,並對因為此事引起的所有後果負責?」

這個德國老頭的話因剛落,梁波周圍,包括梁波在內的嘴角都露出一絲冷笑。弄的這個德國老頭大夏天的卻感覺到一絲寒意。梁波冷冷的道:「哦,神父,我問一句,你們現在所謂的大使館是在重慶還是在南京?」

「如果在重慶我會把您送回重慶的。不過我記得你們的大使館現在是在南京。好吧,既然你們承認了南京那群連祖宗都不認的人了。你的損失就去南京政府要去吧。來人,把這位神父先生送到日軍佔領區。讓他去找南京那個王八蛋包賠損失去吧。」說完一揮手,上來兩

將這位神愛世人的理念早就拋在一邊,用中國話夾雜)懂的德國話在破口大罵的德國神父弄走了。

梁波可不管他是外國人還是中國人,只要妨礙他指揮的人沒有抓起來已經相當的給面子了。要不是他看在這個德國老頭歲數不小的份上,早就把他捆起來,堵上嘴扔到一邊了。何必和他廢這麼的話。

隨著梁波的一聲令下,已經瞄好目標的兩個山炮營、各團屬82米迫擊炮連,戰防炮連,步兵炮連,以及營屬60毫米迫擊炮幾乎在同一時間開火。密集的炮彈砸向了日軍最後的核心工事,西華教堂。

即便是這座充滿了濃郁德國風味,是西華城內最堅固,也是最漂亮的一座建築物,但是也禁受不住,兩個山炮營的二十多門直瞄山炮加上大大小小的迫擊炮、戰防炮和步兵炮的打擊。在硬捱了兩論炮彈的打擊之後,這座有著一座高大塔樓的建築物,痛苦的掙扎了一會之後,轟然倒塌在地。一座漂亮的教堂變成了一堆只剩下磚頭瓦礫的廢墟。

整個炮群整整轟擊了半個小時之後,梁波一揮手,身後的幾個火焰噴射器兵在機槍的火力,和炮兵火力抵近精確打擊的掩護之下,與火箭筒手和步兵一起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熟練的戰術配合,精確的火力打擊。在炮擊中倖存下來的日軍在就已經了無戰意了,只能依靠著本能還在勉強的還擊。至於他們的那個習慣了當成縮頭烏龜的少將指揮官,則早就已經解決了是死還是生的問題。幾發75米山炮炮彈,和兩枚82毫米迫擊炮彈同時從氣窗中鑽進了他閉關的那間屋子。將少將閣下直接粉碎成了一堆肥料。

在他隔壁的部下也在這陣子猛烈的炮擊中,也一同被埋藏進了教堂的廢墟下面。在炮擊中失去了指揮的殘存日軍,就象一群沒頭的蒼蠅一樣,還在頑強的抵抗著。只是這種抵抗越來越來微弱。

火焰噴射器噴出的火焰,在日軍核心陣地上掀起了熊熊打火。在炮擊中殘存的寥寥無幾的火力點,被火箭筒一個個炸開了花。試圖擊毀對他們威脅最大的火焰噴射器的日軍士兵,被擔任掩護的衝鋒槍手和卡賓槍成了馬蜂窩。

戰至中午,西華城內除了還有零星殘餘日軍在抵抗之外,大股日軍已經全軍覆滅。儘管比預定時間晚了一個小時,但是梁波還是在草草打掃完戰場之後,帶領部隊在黃昏之前,完成轉向。全師向杞縣方向進行穿插前進。

為了在規定時間趕到劉家輝指定的戰場,梁波命令部隊除了攜帶五天的乾糧和彈藥之外,全師拋棄掉所有輜重,輕裝前進,按照劉家輝指定的行軍路線,向杞縣方向穿插。

在抵達途經太康一線的時候,梁波將自己部隊所有汽車,包括自己的吉普車全部拋下。從張恩華那裡接過張恩華按照劉家輝的命令,給他騰出的二百匹馱馬。將兩個炮兵營的24門山炮拆卸開,由卡車牽引該為馬匹馱運。

他的這次穿插,有相當一部分路線要經過黃泛區。那裡汽車只要開進去就基本上沒有能駛出去的可能。所以他將所有的武器能拆卸開的全部拆卸開,上馬背。

加上原有的馱重機槍和迫擊炮以及各種彈藥的馬匹。還有劉家輝在暫54師攻擊西華的時候,想盡辦法籌集收購的幾十匹的身高體壯的騾子,暫54師的騾馬數量達到了一個驚人的數目。暫54師行軍的時候,人雖然鴉雀無聲,但是騾馬的嘶叫卻伴隨了整個行軍過程,熱鬧的緊。

先於暫54師出發的預備90師在暫54抵達太康一線的時候,便已經趕到了指定地點。在預備90抵達預定地點之後,高海寬三次發電請示劉家輝,希望劉家輝能親臨一線指揮。

高海寬在預備90師已經抵達,暫54即將抵達之後,心裡相當的緊張。他雖然不乏多次同時指揮幾個師的部隊獨擋一面作戰,但是還是次一起指揮五個師的兵力。

在算上加強的,此時正陸續向通口一線陸續趕過來的集總重炮團的兩個日式150米榴彈炮營,暫16軍直屬炮兵團,105米榴彈炮兵營,高海寬這次指揮的部隊,佔據了28集團軍總兵力的百分之七十,直屬大口徑火炮的百分之六十。

次指揮這麼多部隊的高海寬心裡實在有些不塌實,要知道這裡面28集團軍的老底子都在這裡。心裡有些緊張的高海寬三次打電報請劉家輝親臨一線指揮,或是調許參謀長前來指揮。將鄭州的防務移交給關健負責。

接到高海寬的電報,劉家輝也有些猶豫。通許一線戰事的重要性他很清楚。他將28團軍所有能抽調出來的兵力都調到通許那裡,鄭州現在還在唱著空城計。

將這麼多的部隊移交給高海寬,劉家輝是將自己的本錢幾乎全部移交了出去。高海寬雖然不缺乏獨擋一面的經驗,但是指揮如此規模的集團作戰還是次。

但是劉家輝轉念一想,高海寬已經在通許一線與日軍兩個師團激戰了數日,對那裡的情況要比自己瞭解的多。雖然高海寬將每天的戰況動會向劉家輝做如實的彙報,但是電報只是電報,與親臨其境還是有相當大的差別的。

劉家輝現在已經知道,日軍12軍司令官內山英太郎中將就在通許一線親自指揮。以內山英太郎中將與28集團軍多次交手的經歷來看,這個傢伙擺出一付刺蝟戰術,說明他對28集團軍戰術已經有了一定的瞭解。

其使用的兩個師團緊緊抱在一起,絕對不留下一絲空隙,讓高海寬沒有空子可鑽的戰術,讓28集團軍慣用的穿插分割戰術失去用武之地。這說明自己這個對手在屢次吃了大虧之後,已經對自己作過詳細的瞭解。特別是對自己在緬甸使用過的戰術。

這裡是豫東平原,雖然在地形上與緬甸相差甚遠。但是同樣來說,在這裡一望無際的平原上,可供28集團軍實行穿插,進行分割的縫隙也極少。在日軍對自己慣用戰術已經被自己對手瞭解的相對透徹的情況之下,還是給內山英太郎換一個對手比較好。

許洪亮的水平和能力都有。但是更多的運籌軍機的許洪亮的獨擋一面機會並沒有比高海寬多到那裡去。許洪亮更擅長的是運籌帷幄,臨場指揮並不一定要好於高海寬。

有過數次獨擋一面的經歷的高海寬,現在指揮水平日益進步。其大兵團協同作戰的能力,在28集團軍中可以說首屈一指。

最關鍵的是按照內山英太郎的這個部署即便是自己過去,恐怕也不會打的比高海寬更好。與其這樣還不如讓已經熟悉了戰場情況的高海寬繼續指揮。()

儘管在心中已經確定通許一線的戰鬥還是由高海寬指揮,自己只把握大的方面,但是心中仍然多少有些猶豫的劉家輝還是與許洪亮進行了溝通。許洪亮在回電中,對於通許一線指揮權的問題,態度很明確,中心只有八個字「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許洪亮的想法與劉家輝不謀而合,他同樣認為在28集團軍三大巨頭之中,對通許一線最瞭解的只有高海寬,與其劉家輝和自己趕到通許一線之後,還需要熟悉戰場情況,不如還是由高海寬指揮。而且高海寬在緬甸會戰中已經顯示了他具備這個素質。所以許洪亮在接到劉家輝的徵求意見的電報之後,沒有多少猶豫,便給劉家輝回了電。

許洪亮的這幾個字讓劉家輝下定了最後的決心。

劉家輝給高海寬的回電仍然和在緬甸會戰時候的那封最終確立了高海寬在28集團軍中地位的電報相同,幾乎一字不差的回電:「我相信我的部下,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決心完成集總交給的作戰任務。」

只是在結尾多了兩行字。一是,劉家輝告訴高海寬他會與軍委會協調,儘可能的多為高海寬爭取空中支援。二就是劉家輝在電報上告訴高海寬要多在戰術上進行調整,尤其要注意暫54師的迂迴穿插。只要暫54師拿下杞縣,這場戰役就有了百分之五十的希望能取得勝利。

高海寬接到劉家輝的電報心裡產生了一種異樣的感覺,這種感覺不知道是為劉家輝的信任和器重而激動,還是為了自己所要面對的重擔而感覺到如履博冰。

就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這種感覺是什麼樣子的,也許是單純的一種感覺,也許兩種感覺都有。指揮佔全集團軍百分七十的兵力,百分之六十的大口徑火炮。對於高海寬來說的,就象劉家輝平日裡常說的,並不僅僅是一種榮耀,更多是一種壓力,更是一種責任。

高海寬接到劉家輝關於通許一線指揮權的電報之後,心中並沒有感覺到輕鬆,更沒有感覺到光榮。而是感覺到極大的壓力。這並不是一個輕鬆的工作。

劉家輝提醒的高海寬一定要注意暫54師的迂迴行動,高海寬早在接到劉家輝為他調兵的電報的時候,就注意到了暫54師迂迴的重要性。高海寬在劉家輝還沒有對他的請示電報回電之前,便將趕到之後,還沒有來得及稍做休息的預備90師直接投戰鬥,吸引日軍的所有目光,以為暫54師的迂迴創造有利戰機。

在接到劉家輝的回電之後,高海寬迅速的調整部署,不待暫54開始抵達,便以202全部的三個團,集中所有兵力,再一次強行向日軍兩個師團結合部發起強攻。其餘三個師全線出擊。暫54的迂迴成功與否是關鍵,但不是全部。在暫54師搶佔杞縣之前,仗還是要打的。

不過感覺到巨大壓力的不僅僅是高海寬一個人。在接到劉家輝關於通許一線指揮權的覆電之後,高海寬並沒有等待配屬的重炮部隊全部抵達,便展開了新的攻勢。隨著預備90師的抵達,本身就已經感覺到相當吃力的內山英太郎立即感覺到自己身上的壓力大增。

更讓內山英太郎中將頭疼是彈藥的損耗。在與高海寬指揮的三個師的對攻中,通許一線日軍兩個師團的彈藥消耗極大。僅僅三天的時間之內就打掉了攜行彈藥基數的一半。

輕武器彈藥還勉強可以支撐,但是與高海寬指揮的三個師的中隊進行幾場炮戰的炮兵,雖然佔了一點點便宜,但是炮戰也快速的消耗著日軍的炮彈儲備,打到這個時候炮彈卻著實不多了。

在美軍密集的轟炸封鎖之下,日軍所需要彈藥物資,特別是內山英太郎此時急需補充的炮彈,卻遲遲運不上來。大部分物資在運輸途中就被炸燬。少量抵達的物資也只不過是杯水車薪。與消耗量根本成不了正比。

短短的幾天戰鬥中,內山英太郎已經幾次的萌生的退意。眼前的中隊彈藥物資充足,攻擊力極為強悍。裝備有大量的自動火器,炮兵的數量和質量也並不遜色於自己。

雙方在這場硬對硬的消耗戰中,日軍不僅僅沒有佔據到一絲一毫的便宜,本身還付出了比對手還大的傷亡。對手嫻熟的戰術配合,合理的火力配置,讓兩個日軍師團每打退一次中隊的進攻,都要付出遠大於對手的傷亡。

不過三四天的激戰下來,戰鬥力最強悍的22師團便傷亡了一個半聯隊,另外一個師團也傷近兩個大隊的兵力。再這麼打下去,用不了多長時間,通許一線的兩個日軍師團的戰鬥力,就會象急劇消耗的彈藥儲備一樣,會被消耗的乾淨。

此次出擊攜帶來的藥品,也隨著傷員數量的快速上升,而消耗乾淨。戰鬥僅僅打了三四天,在後勤物資無法運抵的情況之下,藥品早已經消耗餘燼。後被抬下來的傷員,只能用舊繃帶草草的包紮之後,扔在那裡。

更雪上加霜的是,一個野戰醫院,突然遭遇到中隊覆蓋性的炮擊。裡面的傷員和正在做手術的醫生基本無一倖存。習慣了屠殺別國傷兵的日軍,卻無法接受一頓打偏了的炮彈將自己的野戰醫院報銷。

在發起報復性的反擊被擊退,除了再一次給發起攻擊的日軍部隊增添了大量的傷員,和在中隊陣地面前為數不少的屍體之後,日軍計程車氣就象已經消耗幹了的藥品,和即將消耗乾淨的炮彈一樣,快速的下滑著。

按照這個傷亡數字,還沒有等兩個師團抵達平漢線,恐怕就會被打光。對於內山英太郎中將來說,最讓他恐怖的不僅僅是每天統計上來的傷亡數字,這些基層的官兵對他這些高階軍官來說,只是一個消耗品而已。

那些傷兵的死活,他雖然鬧心,但是卻也不太憂慮。關鍵是眼前這支中隊的兇名,卻讓他一提起來心裡發慌。內山英太郎在湘北、江西、湖北與28集團軍多次交手的經歷,讓他對這支兇名在外的支那軍實在有顧忌,實際上更是無法說明的膽怯。

內山英太郎曾經幾次想要向崗村寧次大將提出將通許一線的兩個師團後撤至民權或是北撤開封,但是對於自己這個老上級脾氣相當瞭解的內山英太郎中將,卻始終鼓不起這個勇氣,猶豫再三隻能硬著頭皮在硬撐。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夠撐到什麼時候。

此時欲戰沒有物資,更沒有勇氣。欲退沒有命令,內山英太郎中將現在再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度日如年了。幾乎每一個小時對他來說,都象一年一樣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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