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斌聽完這個一身是傷。一路上與被打散的三三兩兩的日軍幾次遭遇。依靠平時積累地戰鬥經驗。才脫險計程車兵的報告吃了一驚。鄭斌看看手錶。按照這個士兵的報告。他從出發到趕到前山龍口。時間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刑崗一1,那裡怎麼樣了。
聽完這個士兵的彙報之後鄭斌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即從此時正從通許城東向前龍山口一線趕的部隊中抽調了一個營的兵力。火速向刑崗一線增援。他從這個士兵的彙報中。覺出有些不正常。
此刻被合圍在前龍山口一線的日軍已經查實。是日軍61師團部及其率領的三個步兵大隊。是已經是通許縣城內幾乎所有地日軍有生力量了。那刑崗的日軍是從那裡冒出來來。
如果按照這個士兵容的這部分明顯老兵佔大多數地日軍情況來看。這部分日軍難道是#39;鄭斌有些不敢肯定。如果地是自己心中猜測地那樣。那這個內山英太郎實在是太狡猾了。
想到這裡。鄭斌命令此時已經進入通許縣城內的部隊。不在通許縣城內停留立即走近路直接穿城而過。跑步增援刑崗一線。同時命令此時就在通許縣城以北的預備90師立即派出副師長趕往刑崗一線統一指揮。
在錢思禮開那個小小的會的時候已經接到命令各部正向刑崗一線拼命的趕路。試圖儘早趕到刑崗一1,增援。
等內山英太郎孤注一的連身邊的警衛部隊都投入到進攻的中地時候。鄭斌分別從城東和,南調集的增援部隊已經趕到。
此時天色已經逐漸開始放亮。在孫營一1,22師團兩個聯兩千餘人的殘部已經被率先打垮。在22團殘部被打垮之後22師團依靠吃人維持戰鬥的事情已經暴露已經被高海全軍通報。接到增援命令的部隊聽說整個通許一線日軍最大頭|有可能在刑崗一線無不拼命的趕路。
在這些將士心中想的很簡單。孫營一線日軍吃人的事情。肯定是由這個最大頭目下地命令。如果不是下的命令。誰能真地下狠心去吃人。實際上在這件事情上內山英太郎還真是有些冤枉。
2師團被困在孫營一線殘部是通許一線日軍各部隊中最先被分割合圍的。也是最先被切斷補給線的。更最先斷糧食的。當2師團和6師團在登陸之後。為了能多堅持一斷時間。原來攜帶的糧食大部分都被扔在了青島。而改為多攜帶彈藥。
日軍各將領一相情願的認為。糧食可以在戰區就地徵集。但是彈藥卻不可能。繳獲的中隊彈藥日軍的武器使用不。沒有了糧食可以就地徵集。沒有了彈藥還怎麼打仗。
儘管日將領大勢鼓吹武士道精神。但是沒有那個人會天真的認為依靠刺刀能夠擊敗對手的槍大炮。要是有人真的相信這一點。那他不是白痴是什麼？所以日軍各部在補給線遭到嚴重轟炸。彈藥和物資運到前線的數量不及所需要的量十分之一的情況之下。日軍各級將領。包括內山英太郎在內都下令部隊在進入戰區之前。儘量多攜帶一些彈藥。至於糧食等到了戰區在說。
結果那裡想到連年的戰爭。在加上花園口被炸之後黃河頻繁幾乎年年改道。連年的天災。讓個豫東人口銳減。而當戰火燃燒起來之後。本就所|不多的居民又跑了個乾淨。
內山英太郎的軍部駐紮在通許。況還好一些。到底是一個縣城。又是開封日偽軍的重要屏障之一。多少還有一點存糧。孫營一線的2師團就慘。勉強徵集一點糧食都被師團長帶走去重新打通補給線了。那裡想到補給線沒被打通。自己卻被合圍在了聚寶崗一線。
8團軍在22師團唯一還勉強維持建制相對完整。戰鬥力還比較充裕的聯85隊被調走之後。第一時間切斷了孫營與通許縣城的聯絡。22團的殘部在被與其他日切斷聯絡的當就斷了糧。
被困在孫營一線22師團殘部吃人的事情。如果說內山英太郎不知情。那是不正確。只不過他在無能為幾次救援沒有成功反到是損兵折將。還又被圈進去了兩個步兵大隊後。只能預設了下屬的這一舉動。
但是說他下的命令。那確實是冤枉他了。戰爭打到這個形勢。日軍基層官兵也許不知道真實的形勢他作為一箇中將軍司令官可是清地很。他可不想在戰後被人家當成殺人魔王處理。如果能活到戰後。在死那多冤枉？
而且從目前形勢來看。他自己也不能保證能突圍出去。如果光榮戰死一切都好說。如果當了俘虜。萬一事情暴露。那麼自己的罪可就糟大了。所以以內山英太郎這麼狡猾的。是絕對不會|這樣的命令。
他只是在孫營一線軍彙報的時候。既沒有表示同意。也沒有表示不同意。最多就算是預設而已。不過做為通許一線日軍最高指揮官。2師團殘部吃人的事情他都難辭其咎。28團軍各部隊將火發在他身上到也不算是冤枉。
內山英太郎雖然不知道他已經成中隊認定的吃人事件第一責任人。但是他即不想死。也不想當俘虜的決心是很堅定的。所以他才拼命的想要突破刑崗一線甚至不惜自己地警衛部隊都拉了上去。
在內山英太郎發起後一博之後只剩下三四十人的此時已經將數量有限的79子彈勻給最後還能使用的兩挺輕機槍使用。其他人已經開始使用繳獲地日軍武器藥作戰地阻擊部隊。面對著日軍幾乎是不停頓地。一波接一波的攻擊。漸漸的有
不住了。
在又打退日軍一次攻擊之後。刑崗一線的阻擊陣地上。只剩下了三十多個人。錢思禮看了一下懷錶。從日軍第一次發起攻擊到現在已經兩個半小時。也就是說自己憑藉著不一個連的兵力。整整抗擊了五倍於他們的日軍兩個半小的攻擊。
想到這裡。錢思禮挪動了一下在一次肉搏戰中被日軍刺刀刺成重傷左腿。看了一下僅剩三多人的部下費力的從衣袋中掏出最後一支菸來。點上狠狠的吸了一口。他知道只要日軍再來上一次衝鋒。自己和僅剩|地這幾十號人恐怕就要光榮了。
看著吐出的菸圈。錢思禮想起了自己的家人。如果一向嚴厲。甚至可以說是古板從不吸菸。不飲酒。更不抽鴉片的父親。見到自己現在這個樣子恐怕又要大雷霆了。自己那個八股意味甚濃的父親甚至止他去上那些新式學校。而整天在家教授自己那些早就被淘汰的什麼《中庸》《論語》《大學》。
還給自己起了一個什麼思禮的名字整天在家唸叨著什麼世風日下。人心不古。世人只重西學。不重國學。讓自己有一日能夠復興周禮。這都是那跟那呀。錢思禮有時還真的挺佩服自己的母親。居然能和這樣地一個人過了這麼多年。還生育了七個子女。
一想起自己的家人。錢思禮不禁有些黯然。自己是家中地最小的一個孩子。當年在出門去大姐家探親的時候在半路上被莫名其妙的抓了壯丁。後來在壯丁營中才知道。時押送人員收了一家的錢。放跑了一個人。
自己現在所在的這支部隊對壯丁的要求又嚴格。怕到地方之後交代不了。看到他一個人趕路。身體不錯。身上穿的也不太象有錢人家的孩子。就順手將他抓來頂帳。
幾次逃脫無望之後。自己也就死了心。隨同整個壯丁營中的所有壯丁補充進了這支部隊。一晃已經快四五年沒有回家了
儘管自己每個月都按時將軍餉寄回家。但是家中的父母現在可好。身體如何？卻一直是自己掛念的。好在每月寄回家的餉以及家書讓父母知道自己還活著。當上了軍官。應該能撫慰父母以一下的思兒之苦吧。
這支軍隊中沒有人剋扣軍餉。軍餉發的又足是雙餉。加上每個月的補貼。是一個不小的數目。這些錢。己每個月除了留下吸菸的錢之外。幾乎將軍餉全部寄回家了。這些錢應該能夠貼補一|因為時局的關係。生活日益困難的家庭。至少可以讓家人不餓肚。
自己這次就算是戰了。部隊發的撫卹金也夠家人用上好一陣子的了。自己也沒有什麼好牽掛的了。想到這裡。錢思禮將手中已經燃燒到盡頭的菸屁股。按在上。將自己當上軍官之後配發地快慢機槍。照著一塊石頭狠砸下去。將槍砸粉碎。
砸完自己的槍之後。錢思禮對著僅存的部下道：「槍是用來打鬼子的。不是用來資敵的。
咱#39;|28團軍沒有將槍械留下來被日軍繳獲的傳統。除了還有子彈的槍支之外。其餘的已沒有人使用槍全部砸掉。」
說完之後。錢思禮首先拿起一支步槍照著戰壕地胸牆狠砸下去。「喀」的一聲。這支步槍被攔腰砸斷。見到連長開始行動之後。其餘的人流著眼淚將已經或是失去主人或是打光了子彈的步槍。卡賓槍在戰邊上砸地粉碎。
那些衝鋒槍和輕機擲彈筒相對堅固地武器。則被拆卸成零件。扔地到處都是。通訊員砸掉了步話機燒掉了全連的花名冊地圖等檔案。
看著自己部下砸掉多餘的武器錢思禮沒有再說話。將最後一個彈夾壓進手中的步槍。最後一枚手榴彈擰開後蓋。拉出彈弦繞在手指頭上。眼睛盯著對面的日軍陣地等待著日軍最後一次進攻。已經與上級失去聯絡。並不知道援軍即將趕到他和他的部下。經做好死戰的準備了。
在阻擊部隊剛剛砸多餘的武器。做好戰鬥準備。日軍陣地上的輕重機槍和擲彈筒又一打響。日軍新地一次又衝鋒開始了。錢思禮打光最後一發子彈之後。端著步槍第一個跳出戰壕儘管傷腿在一陣陣的做痛。但是他卻沒有毫遲疑的端著步槍迎著日軍衝了上去。
看著衝出來迎戰。數量已經不多隻有三十多人的中隊。指揮戰鬥的12參謀長中山源夫少將長出了一口氣。總突破了中隊的阻擊。儘管預定時間比計劃的時間拖延了整整一個半小時。付出的代價也大的多。兩個半小時地進攻中。足足付出了一個半中隊傷亡餘燼的代價。但終於是突破。
還沒有等中山源夫少將這口氣收回去突然一陣密集地炮彈落在了正在進攻的部隊頭上。山源夫少將邊的一個參謀指著天色剛剛露出曙光中的刑崗東方向。驚恐的道：「長官。支那軍的援軍上來了。」他的話音剛落。中山源夫少將身後也響起了密集的槍炮聲。
中山源夫少將一看南方向和正南方几乎同時殺過來的中隊。傻了眼。立即下令眼看著就要衝上阻擊軍隊陣地上的隊撤回來。看著密集的炮彈在衝鋒的軍頭頂上爆炸。將日軍成片的擊倒。知道自己援軍已經趕到的錢思禮立即帶領剩下的人撤回了原陣地。他這點僅剩的。現在已經沒有一發彈的人。即便是衝上去也沒什麼用。還不如撤回來。防止日軍垂死掙扎。
等被衝上來的援軍打的暈頭轉向。匆忙抵抗的中=源夫少將轉過頭找內山英太郎中將。詢問怎麼辦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那個頂頭上司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帶著他那一個小隊人馬連同軍司令部的剩餘人員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內山英太郎在中國援軍到達的第一時間便發覺了。見到中隊的援軍殺到。知道自己再也沒有突破刑崗一線希望的內山英太郎。也顧不上與在前邊指揮的中山源夫少將
呼。很不講意氣的趁著戰場的東北方向還沒有出現中|。提前開溜。
然而真正救了內山太郎一命的是中午。通許一線下起的瓢潑大雨。厚重的雨幕遮住了追兵的視線雖然也就內山英太郎的軍司令部給衝散。但是畢竟起到了相當的掩護作用。
內山英太郎在脫離開戰場之後。向著東北方向一路狂奔。中途連停下來喘口氣都不敢。在他心中只有一念頭。離開戰場越遠越好。至於被他拋棄的中山源夫少將的死活。他就管不到了。
內山英太郎中將的逃脫。讓在中隊援軍趕到之後軍心已經渙散的部隊。士氣更加低迷。儘管憑藉著能還在做著頑強抵抗。但是距離總崩潰已經不遠了。
在十八里坐鎮的劉家輝和高海寬在第二天中午接到各部進展順利。雖然突然而來的大雨給作戰行動帶來了一定影響。但是並沒有耽誤各部隊攻勢。各部隊充冒雨開進攻。
經過半夜加半天的戰。被合圍之敵已經大部被殲通許杞縣兩座縣城已經收復的報告之後因為日軍屠殺中國人做糧食一幕而一直顯心情低落地兩個人心情總算略微好了一些。儘管還是板著臉。但是表情總算是鬆了一些。臉色沒有之前那麼黑了。
看著戰局已定。劉家輝信口吟唱出「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這句在後世基本上能耳熟詳的詩句。聽著劉家輝吟出這兩句話。整個指揮部的人都鬆了一口氣。說明此時劉家輝22團陣地視察回來之後。一直陰沉的心情。總算略微好轉了。
吟完這兩句之後劉家輝將自己的對於作戰的想法已經表露無疑。高海寬會意的拿起電話。要通了各師師長的電話。要求各師不要顧及連續作戰的疲勞不顧亡不顧大雨隔發28團軍的優秀作戰傳統。徹底乾淨利落地將通許一線的日軍全部消滅掉。
高海寬剛剛下完最後解決日軍的命令。一個作戰參謀走了進來。將一封電報遞給高海寬道：「副座。參長電報。」
高海寬接過電報快速的打量一眼後。將電報遞給劉家輝道：「總座。參謀長來電。建議我們如果在短時間之內解決不了通許一線日軍。就暫時放棄戰鬥。全軍撤回鄭州或是漢路以西。」
「黃河鄭州段昨夜水量突然暴漲。而且黃河上。近日連降暴雨。參謀長判斷。在花園口掘堤之後。在使用賈魯河河道和渦河河道地新黃河。很有可能會有絕口地危險。自從新黃河成為中日兩軍對峙線以來。堤壩雖然雙方年年搶修。但是卻年年被破壞。雙方經常炮擊對方堤。試圖利用洪水代兵。削弱對方戰鬥力。此時地新黃河堤已經是破爛不堪一旦遇大洪水將極為危險。」
「這麼多年過去了新黃河兩岸堤壩早就已經破敗不堪恐怕很難頂住大洪水。如果真的象參謀長在電上說的。新黃河一旦決口。我們8團軍將孤軍被隔斷在豫東。新黃河以東。一旦日軍援軍感趕到。此時已經人困馬乏。連續#39;戰的我軍將會極為危險。」
劉家輝接過電報沒看。而是在靜靜的聽著高海的話。良久才嘆道：「這究竟是天災還是？我看的面更大。黃河改道這些年。修堤壩都是在做樣。破壞起對方轄區的堤起來。到是不餘力。
雙方經常炮擊對方破壞修堤行動的事情。我聽說過一些。在這邊因為連年作戰。財緊張。以及那些河防人員上下其手。真正能用到河防上的經費。十不存其一。」
「至於日本人修黃河。只是為了他們自己能方便地掠奪豫東資源。根本不會認真去修。造成了新黃河沿1,堤壩現在破爛不堪。與其說防洪。還不如擺設。這樣。命令部隊今午夜之前務必全殲被圍之敵。命令在解決了刑崗一線日軍殘餘部隊之後。獨立170師立即西進開到黃河大堤上。準備防。」
「命令鄭斌在刑崗一線戰鬥結束之後。將獨立170移交馬馳指揮。他專心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掉前山龍一線的61師團殘部。其餘部隊。一個團解決戰鬥。就抽調一個團的兵力西進。將有能抽調的汽車全部抽調出來。準備運兵。運沙石。命令後勤部立收購草袋子。準備抗洪。」
說到這裡劉家輝走窗子前。看著窗外的大雨。剛剛有些輕鬆的臉色又陰沉下來道：「告訴各軍師的政工人員。立即出發下鄉。一定想辦法多動員一些民工。重點在新黃河兩岸地尉氏陵。溝一帶。那裡沒有經過大戰。民工應該比較好找。」
「另外命令各部隊想辦法騰出一批糧食。準備一些木筏之類的簡易船隻。準備救援災民。告訴新黃河沿線我方控制區內地留守人員密切注視黃河水情一旦什麼異常迅速上報集總。」
「希望這次是虛驚一。但願老天爺不要讓已|飽受苦難地河南百姓。在陷入一次災難。我們能做的能是這些了。希望老天爺多給我們一些時間準備。」
下完這幾道命令之,劉家輝轉過身來對著高海寬道：「命令部隊在今天午夜之前。一定力爭徹底解決戰鬥。」
高海寬道：如果部隊沒有完成作戰任務。沒有能在今天午夜之前解決戰鬥。是不是可將時間稍微放開一些。到那個時候。如果還沒有解決戰鬥。估計日軍也就剩不下什麼了。不全殲太可惜了。」
「不行。將時間就定在午夜。如果無法全部解決戰鬥。就放棄。將部隊撤回通許。準備-加抗洪。剩下的鬼子即便跑了。相信也起不了什麼大風浪了。況且我相信我們的部隊能在規定時間徹底的解決掉所有日軍。」劉家輝最後幾句話說的是斬釘截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