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而來的那位政訓處主任,見到劉家輝居然難得的站公室門口親自迎接他,這可是在28集團軍中除了許洪亮,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其他人能夠享受得到的待遇。不由的心裡一驚。
俗話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吃了這位狡猾的總司令,還有那個同樣狡猾的參謀長數次大虧,經常被指揮的東跑西顛的這位政訓處主任,見到劉家輝擺出這麼一付架勢迎接自己,心理不由自主的琢磨這位總司令這是又要準備給自己下什麼套了。
這位吃虧吃的太多,已經吃出經驗來的政訓處主任想到這裡,下定決心這次說什麼也不上當了。任憑他們說的天花亂墜,我也不為所動。大不了老子回軍統,還是幹回本行,做自己的特務去。你們不看僧面也佛面吧,就算自己的面子沒有那麼大,自己原來的那位老闆的面子總該足夠了。
老子豁出去了,就是回去寧願挨老闆的收拾,也不在這裡,聽你們擺弄了。這兩個傢伙,一個總是張嘴閉嘴自己不懂得政治,但是耍起心計來,還沒有幾個人能夠比的上。
另外一個,雖然只剩下一條胳膊,但是論起老奸巨滑來,比眼前這個總司令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經常讓自己不知不覺的上當。要是在聽他們的,包不齊,那天自己被他們賣了,自己還幫他們數錢那。
胡思亂想歸胡思亂想,這位政訓處主任卻依舊在心裡不停的琢磨,這位總司令一回來,屁股還沒有坐穩,就急匆匆的把自己找來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情?難道是那件事情?不過算算日子,自己彙報的時間還沒有到?除了這件事情,這位政訓處主任還真沒有想起來總座找自己幹什麼?
不過琢磨歸琢磨,在軍統那人尖子蝟集的地方呆了那麼多年的時間,這位主任雖然年紀不大,但是涵養卻要遠比之前的那位齊主任深地多。見到劉家輝親自在門口迎接自己,連忙離老遠就伸出自己的手。
劉家輝見到他過來,那叫一個熱情。制止了他想敬禮的舉動,親熱的將他拉進屋。見到劉家輝這麼熱情,這位政訓處主任更是心神不定。更加肯定這位主又要給自己挖什麼坑跳。
這位政訓處主任心神不定的被劉家輝按到他辦公室的內椅子上,看著劉家輝示意門口外邊的警衛,不許任何人前來打攪之後,關上辦公室的門。沒有坐回他自己的位置,而是坐到他身邊,心中更發的慮重重了。
劉家輝看了看窗子外邊地警衛已經站到規定距離之後,才轉過頭來,略微思索了一下道:「叔逸兄,你現在感覺那些人訓練的怎麼樣?如果一個月之內將他們派遣出去執行任務,有沒有把握?尤其那幾個特殊身份的人,派出去能否可以保證完成交與地任務?」
「總座。這個時候您將他們派出去。我冒昧地打聽一下。他們地目標是南京還是上海?我想說一句。這個時候將他們派到南京去還有什麼意義嗎?日本人現在地敗局已定。這些人我看不出來還有派出去地必要?」這位沈主任聽到劉家輝地問話。有些遲地道。
他不認為這個時候將這些人派出去。還有什麼意義。日本人敗局已頂。甚至能不能挺地過今年都兩說。南京那位汪主席在去年十一月份已經上了西天。剩下地人紛紛各自找關係。向重慶靠攏。首要目標都沒有了。其餘地又人又沒有什麼太大地價值。現在去還有什麼意思?
聽完他地反問。劉家輝搖搖頭道:「你還真地以為我訓練他們地目標是那些狗?他們還沒有這個資格。我訓練他們地目標即不是南京。更不是上海。那些漢奸還不值得我用這麼大地精力去對付他們。只要抗戰勝利了。等待他們地結局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地。跟他們。我還不至於廢這麼大地力氣。」
說到這裡。劉家輝看看聽完他地話之後。陷入沉思地這位政訓處主任。拍拍他地大腿。笑了笑:「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他們地目標不是國內。所以你可以安心了。我不會對自己地同胞下手地。儘管這些人中有些人相當地混帳。也相當地該殺。」
「不是國內。難道是?總座您別開玩笑了。現在地日本能進地去嗎?走陸路經東北、朝鮮抵達日本。這條路線時間太長。又都是經過日佔區。變數太多不安全。」
「咱們又沒有航程那麼遠的飛機和潛水艇,要想用這兩種交通工具進入日本只有通過美軍。要是這樣,我們還用的著這麼保密嗎?要是從上海乘船,弄不好這些人半路上就讓美軍飛機或是潛水艇給一勺燴了」
「就算咱們能進入日本,但是以日本人在戰時的管制措施,以及日本在世界上都有名的嚴格的戶口制度。恐怕除了那六個人之外,其他人很難站的住腳。弄不好連飯都吃不上,更何況我們又要攜帶那麼多的器材和武器。」
「日本現在進不去,在等一段時間日本人戰敗了,去還有什麼用?美國人現在都打到日本人的家門口了,按照實力對比來看,日本人能堅持到今年年底都應該偷著樂了。我們現在才想起來派人還有意義嗎?」聽到劉家輝的話,他明顯有些不相信的道。
「你看我象是和你開玩笑嗎?還是你認為我是一個愛開玩笑的人?」劉家輝嚴肅的道。看到劉家輝嚴肅的表情,這位政訓處主任當時就蒙了。要是真的按照總座的這個想法去執行,這是不是有些太?冒險?還是發瘋?
劉家輝看了看滿臉不敢相信表情的他道:「我擬訂的這個計劃,你幾乎是全程參與的,你說我這麼煞廢苦心,投入怎麼大的資金,這麼大的人力物力,還將你這個軍統少將,28集團軍政訓處主任派過去當總教官,就是為了吃飽了撐的沒事幹?」
「不錯,我就是讓
日本。而且就是在戰後去。現在去幹嗎,美國飛機本土炸成一片廢墟了,我地那些預定目標身邊都有警衛嚴密保護,就是幹掉了,我的人也要受到不小的損失,我可捨不得。所以去了也沒有什麼用。況且他們存在的意義,又不是在戰場上。我不會去給美國人當踏腳石。」
說到這裡,劉家輝點上一支菸,看著香菸燃燒冒出的嫋嫋青煙冷冷的道:「叔逸兄,你看這香菸燃燒的時候冒出的煙霧象不象民國二十六年,南京冒出的火光?象不象這八年來,中國大地遍地的狼煙?還有之前地九一八、一二八事變時,日軍的鐵蹄在我中華大地上踐踏起的狼煙?」
「叔逸兄,你不會認為戰爭結束之後,日本人賠個禮,道個歉,我們就算了吧。我們在這場戰爭中死亡地幾千萬同胞的帳就這麼拉倒了?那些發起戰爭的戰犯就怎麼的逃脫懲罰?這世界上那有這麼簡單地事情。」
「那些在南京、華北、華中、華南還有東北製造了一次次屠殺的劊子手們就可以逍遙法外了?讓這些滅絕人性的傢伙還芶全,甚至逍遙的活在這個世上,我們還有什麼臉面在百年之後,去見那些無辜慘死在日軍手中的同胞?去面對無數被日軍蹂躪,掠為慰安婦供日軍發洩,受盡恥辱的姐妹們?」
「如果這些雙手沾滿中國人鮮血地劊子手在戰後還能活著,我接受不了。東北無數個萬人坑中的那累累白骨接受不了,南京那慘死在日軍刺刀下的同胞接受不了,華北死在日軍三光政策下,被殺的絕戶的同胞接受不了。無數死在日軍毒氣彈、細菌彈下地同胞,戰友接受不了。」
看著語氣略微顯得有些激動的劉家輝,這位政訓處主任沉思了一會道:「總座,現在盟國在歐洲已經組織了審判戰犯的法庭,我想這種類似地法庭在徹底戰勝日本之後也會組織的。我想這些戰犯會得到公平、正義地審判的。況且這些傢伙在珍珠港將美國人炸地夠戧,美國人能饒了他們?」
「我想既然有了國際法庭的審判,這些劊子手應該能得到應該有的下場。我們在派人去做這些事情,還有什麼意義嗎?」
「叔逸兄,你說戰後世界的政治格局會怎麼樣?我們先不說中國。而是說整個世界。」聽完這位沈少將的話,劉家輝沒有直接回答的他,而是提出了另外的一個問題。
「經過這次世界大戰的洗禮,整個世界幾乎重新洗了一遍牌。原來的幾大強國中,美國依靠戰爭中的財富積累已經成了世界首富,其經濟實力包括工業實力,已經遠遠超過其他幾個老牌強國。而且經過二戰洗禮的美軍無論是在持續作戰能力還是武器裝備上,都是世界第一。」
「尤其其龐大的海空軍實力,已經遠遠的把其他國家拋在了後邊。至於英、法兩國,一個在整個戰爭中被德國佔領,整個國家幾百年來積累的財富被洗劫一空,歐洲的地面戰場的一部分有是在其國土上進行。整個國家沒有比現在成為戰敗國的德國好到那裡去。元氣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之內無法恢復。」
「另外一個,雖然依靠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僥倖倖存了下來。但是也打的水落河干,僅僅是依靠美國人的全力和蘇聯人牽扯了德國人大部分精力,才熬了過來。本身失血嚴重的他們,恐怕早就沒有了當初日不落帝國的霸氣。」
「至於蘇聯人,雖然在整個戰爭期間損失嚴重,甚至不次於中國。但是依靠其在戰前建立的雄厚工業底子,和其獨特的社會政治、經濟制度,肯定恢復極快。而且目前蘇聯人又佔據了整個東歐,其整體戰略空間要比以前大的多。」
「最關鍵的是,經過這場戰爭的洗禮,蘇聯軍隊無論在裝備上還是戰術上都已經達到了一個頂峰。其規模龐大的陸軍,精良的坦克裝備,成熟的裝甲作戰戰術,可以說已經成為整個世界上最強大的陸軍。還有經過戰火考驗的戰術空軍。蘇聯這個國家之前我們都小看他了,如果要是小看他,我們都會付出難以承受的代價。」
「而德、日、意三國,此戰過後不僅本國會被佔領,就是本土地經濟、工業實力,也在美國人的戰略轟炸機下變成了一堆廢墟。其至少在幾十年內沒有任何希望重新參加較逐。」
「如果我沒有預計錯誤,在戰後,這個世界應該說是美、蘇兩強的世界。兩個國家的政治制度、經濟制度天差地別。雖然在整個戰爭中因為利益的關係暫時站在一起,但是長時間之後,恐怕會相處的相當不愉快。總座您想想戰前,那些西方國家對蘇聯人的態度。當然剛剛打完大戰,在短時間之內兩國雖然不可能爆發戰爭。但是長時間之後,必定會發生對峙。」
「不過在戰爭中損失慘重的蘇聯要經過相當長的一段恢復時間,才能有與美國叫板的實力。但是一蘇聯人依靠他們獨特地所謂社會主義制度,恢復起來會很快的。」這位沈少將聽完劉家輝的反問,想了想回答了很多。
聽完他地回答劉家輝讚賞的樹起大拇指道:「叔逸兄,小弟還真的沒有看出來你有這般本事,整個戰後的世界格局被你分析地淋漓盡致。戰後的戰略格局很有可能會象你預測的那樣發展。」
聽完劉家輝的誇獎,這位剛剛還侃侃而談的沈少將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道:「總座我那有這本事。這是頭兩天我去重慶開會,碰到我姐夫,都是他分析地。我也是現學現賣。」
「你姐夫,哦,對就是你們軍統的那個在莫斯科中山大學學習專門學習情報業務和秘密保衛工作,精通電訊、投毒、爆炸等。精明強幹,且能語,軍統局內有「化學博士」之稱,被稱為你們那位老闆智囊的那位餘主任?果然」
「你既然分析出了戰後整個世界的格局,你認為美國人在需要日本人的情況之下,還能對那些日本戰犯大開殺戒嗎?他們會為我們討還這筆血債嗎?不會,他們有他們地利益。對於利益至上的美國人來說,他們是不會為了其他國家,而打亂自己的利益安排地。這個世界上,我最討厭的是英國人,最憎恨地是日本人,最不相信的就是美國人。」
「況且日本地獨特地理位置絕對了戰後的日本對美國的整體戰略極為有用,美國人要拉上日本對付蘇聯人,就絕對不會對這些日本戰犯進行嚴懲。恐怕除了整死幾個首惡意思意思,以及在東南亞殺美英戰俘殺的太兇的幾個人之外,其他人,哼哼,能在監獄裡蹲上一段時間就已經很給中國面子了。」
「我不管國民政府怎麼想?但是這個仇他們沒有記得,我記得。沒有人去報,我去報。別人可以為了政治,為了其他放棄討還這筆血債,我不會。我是一個軍人,我講究的是快意恩仇,直來直去。別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別人給我一刀,我就會給他一劍。對於這些鬼子,我這個人心眼小的很。」
「講仁義道德,也得分對誰。對日本人這樣的兩條腿畜生,這群披著人皮的野獸,是沒有什麼道義可講的。對日本人我的選擇是瑕疵必報。
我在兩年前制定了這個計劃。就是準備等戰後,去日本處理掉那些垃圾。」
「美國人不能信,要想報仇依靠的還是自己。我們的手段不應該只對自己的同胞。」說到這裡,劉家輝狠狠的,幾乎象是用盡了全身力氣般將手中燃燒的菸頭按在椅子面前茶几上的菸灰缸中:「我現在只想問問你這些人的實際戰鬥力到底形成沒有?叔逸兄,我信任你,也希望你和我說實話。」說到這裡,劉家輝誠懇的望這他。
看著劉家輝期待的目光,這位軍統出身,一手訓練了整個計劃中所需要人員的政訓處主任重重的點了點:「總座,現在已經基本上不離十了。只是唯一欠缺的就是那幾個關鍵人物的日語還差了一些,因為時間的關係,還不太熟練,略微顯得有些生硬。」
「畢竟他們只學了兩年的日語,能弄到這個地步已經算是不錯了。至於其他方面,他們在戰俘營中和那些戰俘一起過了半年的時間,生活習慣等一些細節已經模仿的很出神了。如果不常開口,在外表上基本已經沒有人能看的出來他們不是日本人了。」
「至於那幾個原形,已經按照您的命令秘密的處理掉了。屍體也在火化變成骨灰之後,拋到了江中。只是略微有些可惜,我幾經秘密挑選,能通過嚴格訓練,以及在採取了整容手術之後相貌、身體其他特徵相差無幾地只有這六個人。」
「如果按照您的這個想法,我感覺到數量還是有些少一些。如果能從全國秘密選拔,恐怕可挑選的餘地要大的多,選擇的餘地也大的多。現在我們有了從美國請來的那位整容專家,如果能在全國選拔,至少可以多弄出一倍來。而不是隻有寥寥的六個人。」
「總座,雖然你訓練殺手進入日本的本土去暗殺那些戰犯,我大概的估算到了,只是我們心中想地略微有些差別而已。但是對這六個人我始終想不明白,您將他們弄成日本人到底有什麼作用?」
聽著他略微顯得遺憾的話,劉家輝心裡暗自笑了笑:「這個傢伙果然象許洪亮說的那樣,雖然沒有明確表態,但是明顯興趣也顯得相當地大。估計自己在加把勁,應該差不多。」
想到這裡,劉家輝道:「這六個人的問題,先放一放。他們還有一段時間可以繼續訓練。至於我訓練他們的原因,到時候你就會清楚了,其他的你暫時還是不知道為好。除了這六個木馬之外,其他地那二百人怎麼樣?身手訓練和語言對話,都應該已經沒有什麼問題了吧?」
「他們絕對沒有什麼問題。這二百人本身就是野戰部隊出來的,本身的底子就相當的紮實,原來的射擊、搏鬥工夫都就是一流的。再加上他們訓練科目要比那六個人少地多,也相對容易的多。所以現在基本上已經沒有什麼太大問題。總座我真不知道您從那裡找來這麼多人。咱們28集團軍還真的是臥虎藏龍。」
「這些人需要只是要加強特定環境下射擊,以及對日式武器的使用。還有其他的例如下毒,使用電、機械殺人和定向爆破、收發報等其他一些專業暗殺手段以及語言。」
「您找來地那個蘇聯專家果然了得。跟他們一比,軍統原來的那些手段就象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就連我在重慶中美合作所中見到的,美國人那兩下子也比不上。以前我們還真是坐井觀天。」
「對了還有您發明地那套手語,簡直太厲害了。幾個人的小組,在相互視力可及地範圍之內,不發一聲,就可以單靠手勢就能明白自己的說什麼。不過總座,我感覺這套手語有些不太適合在搞暗殺地情況下使用,相比較之下,它們更適合在野戰環境下使用。」
「所以我按照我在軍統這些年的經歷,加上一些軍統局內部使用的暗語手勢改良了一下,使其更適合在特定環境之下使用。還有這些人的英語已經能進行流利的對話,日語也可以能夠進行簡單的對話。雖然不見得說的有多流利,但是基本的對話已經沒有問題。這二百人現在隨時可以出發行動。」
「只是所需要的一些特殊的器材我們沒有,還有毒藥,還在使用軍統的老配方。那個蘇聯人提供的那些新型的,威力大,致死率高,解藥少的毒藥配方,我們配置不出來。」
「這些都需要專門的人才。可國內這種人才基本上都在軍統,要想在不驚動老闆的情況之下,將這些人弄出
在有些棘手。況且他們本身也見得願意放棄軍統待遇過來。」說到這裡,這位沈主任有些犯愁的道。
聽完這些之後,劉家輝沉思了一下道:「你說的這些東西列出來,我想辦法去給你解決。至於其他的,我想問一句,那個蘇聯人的手段你們全部都掌握了嗎?」
「基本上沒有問題了,而且我通過安排在他身邊的幾個人巧妙的探聽過他的話,這個傢伙在一次喝醉了之後,曾經私下裡說,他的技術我們都學全了,他現在就等著我們兌現當初的諾言,給他一筆豐厚的薪水,送他去美國。」這位沈主任就差沒有排著胸脯保證道。
「那好,這個蘇聯人還有那個整容醫生,以及那些日語教師都可以永久的消失了。這些人是我們這次行動的希望,他們地安全,尤其是那六個人的安全,必須得到百分之百的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