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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曲終人未散(2)(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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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有些事情往往是物及必反。本來莫名其妙挨查的劉家輝沒有想到,經過這一弄壞事卻變成了好事。老部下的紛紛叛變,雖然沒有查出來這裡面與劉家輝有什麼不能見人的勾當,但是這樣一來輝自然不能在繼續留在軍隊中。

有了這一認識,已經習慣了採用下野手段來挽回頹勢的最高當局在又一次下野前夕,總算批准了劉家輝的辭職請求。但是由於擔心劉家輝這面抗戰旗幟隨同他的老部下一起投共,最高當局不僅拒絕了陳部長希望能將劉家輝調至臺灣任警備司令的請求,還將劉家輝秘密監控起來並幾次派人找劉家輝談話,要他全家去臺灣。

下一步計劃早就安排好了的劉家輝那裡會乖乖聽話的去臺灣。最高當局還是小看了劉家輝的能力。劉家輝居然在他同意辭職的第二天,在現在已經改編為國防部保密局特工的眼皮子底下,本人雖然沒有離開南京,卻將家眷給送出了國。

儘管給了那些職人員以嚴厲的處分是沒有了家眷的制約,最高當局除了明白的下令抓人之外,拿死活不肯去臺灣的劉家輝壓根就沒有辦法。但是想要強迫劉家輝去臺灣高當局也相當的有所顧忌。劉家輝在民間威望太高,要是強迫他,恐怕現在已經民心盡失的國民政府在民眾中的聲望更會一落千丈。

直到解放大軍已經兵臨江北岸,最高當局也沒有能想出辦法在不大動干戈的情況之下將劉家輝弄到臺灣去。好在劉家輝的家眷已經去了美國,他自己也不可能去投。所以最高當局對於將劉家輝弄到臺灣去也就死了心。

在辭去軍職,走了家眷之後,無官一身輕的劉家輝獨自一人在一直忠心耿耿的跟著他的林海容以及從東北返回之後,一直賦閒在家的蕭明陪同之下,去了衡陽衡山28集團軍陣亡烈士公墓腳下週俊傑在擔任衡陽師管區司令之後專門給他修建的別墅中,整整住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中輝沒有下過山,天只做一件事情是拿著抹布一座座的仔細擦洗著每一座烈士的墓碑,拔去烈士墳頭上的雜草。劉家輝沒有假任何人的手連周俊傑和林海容要幫忙,都被他拒絕了。自己一個人一干就是一天,累了就席地坐上一會,乏了就合衣在烈士墓前躺上一會。

在抗戰勝利之後,劉家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派人去蕭河、南京將血戰之後,因為戰局的關係就地掩埋在那裡的弟兄遺骨找回來,重新安葬在衡山28集團軍烈士陵園。只是讓他有些愧疚的是,因為數年來的風雲變化,有些陣亡將士的屍骨雖然經過幾經努力,卻沒有找到。

雖然有遺憾,但是現在陣在抗戰中的28集團軍將士,有百分之九十五都在這裡團聚了。衡山現在時刻牽掛著劉家輝的心思。

著自己一個人在山上忙碌的劉家輝沉重的背影,擔心他身體的周俊傑憂心重重的對著一直跟在劉家輝身邊的林海容道:「海容,這幾年你一直在跟著總座,總座的心思你比我瞭解,你去勸勸他,在這麼弄下去,身體要垮的。他現在需要休息。」

林海容聽著周俊傑的話,搖頭苦笑道:「老周,咱們是前後腳到總座身邊的,你也跟總座不短的時間了。他想做什麼事情,除了許參謀長之外,我們誰能勸的了?」

「如今許參謀長和張軍長都遠在國外,高副座又在北方。我們那能勸的了他?不信你問問蕭旅長?」林海容也感覺到相當的無奈。他何嘗不心疼劉家輝,但是他卻勸不了。

蕭明看著周俊傑看向自己的目光,撓了撓腦袋道:「老周,你也別看我,我也實在勸不了總座。本來我回南京之後,準備按照總座的命令準備去新加坡,然後轉道去印尼與王勝他們會合的。可我實在擔心總座的身體。」

「我聽老林說過,11軍在山東全軍覆滅之後,總座的身體和情緒就一直不好。這次來衡陽,我不放心就跟著來了,可我到這裡,蕭明無可奈何的嘆了一口氣。

聽完林、蕭的話,周俊傑眼睛有些溼潤了。實際劉家輝現在的心思他比林、蕭兩個人明白的多。現在的形勢只要不是傻子都看的出來,雖然還沒有渡江是精銳已經喪失餘燼的國民政府已經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雙方現在雖然在和談,但是結局很難預料。

有一件事情周俊傑沒有和林、蕭兩個人直說,在劉家輝抵達衡陽的第五天,周俊傑就接到了一封從遙遠的北平轉過來的信件。這封信是在長春起義之後,現在已經改編為解放軍某兵團的原暫16軍全部高階將領由現在已經成為解放軍兵團司令的高海寬領名寫來的,他們希望劉家輝能留在大陸,不要去臺灣或是國外。

信上,高海寬已經明確告訴周俊傑,無論和談成功於否解放軍都要渡江,他和已經參加解放軍的原28集團軍全體官兵都希望總座能夠留下來,繼續帶領他們保衛新中國。

接到高海寬的信件周俊傑沒有敢絲毫耽擱,在第一時間就向劉家輝做了彙報。無論是在周俊傑還是高海寬等所有原來28集團軍官兵心中,劉家輝在抗戰勝利之後,雖然已經不在帶兵永遠都是他們的總司令。

劉家輝接到周俊傑轉交過來的信,看完之後,沉思了一下道:「俊傑,你現在還能不能聯絡上他們?如果能聯絡上他們,這條通訊線路安不安全?」「能,總座。高海寬隨同信件一

一本密碼本用這個密碼本我現在直接可以與北平聯

「衡陽師管區和保安專區的所有部隊都是原來170師部隊改編的,電臺人員也全部是咱們自己人對安全。」周俊傑肯定的回答道。

對於周俊傑的話,劉家輝沒有直接回答他是站起身來,看著窗外滿山的28集團軍陣亡將士公墓默了好大一會才道:「俊傑,你是怎麼想的?你是準備去國外還是想留在國內?」

「總座,您說我們,不,國民政府能不能堅守住長江防線?代總統與舉行的和談能成功嗎?高海寬在信上說無論和談能不能成功,共軍都要渡江。難道就不能象民國二十五年那樣,放國民政府一馬嗎?」周俊傑沒有回答劉家輝,而是提出了一連串的回答。

「長江防線?那不叫長江防線,叫長江漁網還差不多。雖然在長江防線上佈置了在宜昌至上海間1800公里的長江沿線上,共部署了115個師約70萬人的兵力。但是這些兵力是怎麼部署的?」

「還是老樣子,一線平鋪,即有防禦重點,也沒有防禦縱深。70萬人平鋪在1800多公里的防線上,處處設防,只能處處被動。抗戰打了八年,類似的虧吃了無數,卻始終不長記性。」

「你的正面,也是西集團個師約25萬人,佈防於湖口至宜昌間近000公里地段上。25萬人撒佈到1公里的防線上象什麼?就象一鍋湯中撒了幾粒鹹鹽。一旦全線突破,這麼點部隊能起到什麼作用?裝備最精良的四野先遣兵團已經南下,直逼武漢外圍。」

「而東集團75個師約萬人,佈防於江省湖口至上海間800餘公里地段上。雖然兵力多於西集團,防線也遠比西集團短。但是這75個師的質量卻遠不如西集團。」

「東集團的各部隊,除了置於上海的幾個軍裝備和戰鬥力尚可之外,大多是在江北被殲之後重建的,甚至有的部隊是幾次重新組建。抗戰儲存下來的老底子,大多已經打光,沒有戰死的,現在基本上都成為了最好的補充兵員。現在這些重新組建的部隊都殘破不堪大用。」

「這些幾次重新組建的部;,不僅官兵的素質遠不能與之前相比,就是武器配置也相當的差。甚至有的部隊幾個人才有一支槍。在之前的戰鬥中輸的太慘了,老本基本賠光了。」

「集團的兵力雖然不如東集團多,但是基本上是以之前沒有受過重大打擊的桂系部隊為主要作戰部隊。桂系部隊雖然裝備差,但是戰鬥力卻不容小視。而指揮西集團的那位小諸葛的能力也要比那位志大才疏的京滬杭警備總司令要強的多。」

「那位京滬杭警備總司令,能在日軍已經成了強弩之末的情況之下,在豫中會戰中幾天的時間失地千里,喪師辱國。這次,面對氣勢正盛的共軍,我看也相當的玄。」

「江對岸的上百萬解放軍如今早就今非昔比了。幾年來的內戰丟光了老本家卻發足了洋財。數量龐大的美援裝備、德式裝備還有那些法式裝備,如今都成了人家的戰利品。「」不說別的,僅僅徐蚌會戰,幾十萬裝備最精良的全部束手就殲,多少重武器落到人家的手中?如今不僅在戰鬥力上已經遠遜色與對手連武器裝備也不能和人家相比,軍心、士氣皆已經低落至谷底,拿什麼守住長江防線?」

「可還有強大的海空軍,現在僅僅在長江上就集中了第二艦隊和江防艦隊兩個艦隊上百艘大小艦艇,還有空軍的大隊計飛機300餘架分置於武漢、南京、上海等地隨時可以支援陸軍作戰。有如此強大的海空軍力量協助作戰也不行嗎?」

對於劉家輝的分析回答,周俊傑還是很信服的。但是他多少有些不相信,解放軍能在沒有海空軍的掩護之下夠強渡長江成功。畢竟長江是中國第一大江河,不是那些小河溝。

「海空軍?在與交手的時候,什麼時候有過空軍優勢過?不是照樣打勝仗?而且到了夜間,空軍還有用武之地嗎?長江的江面雖然寬闊是畢竟不是大海,重炮的火力還是可以輕易的打到對岸。」

「那些軍艦雖然可以封鎖江面,但是長江這麼長,這些軍艦又能封鎖住多少?同樣道理,北岸的炮彈能打到對岸上的陣地,就不能打掉江面上的軍艦?況且在已經軍心、民心喪失餘燼的,海軍能不能穩定的住還兩說。」

「長江防線是守不住的。面對無論是在質量上還是佔數量上的對手已經沒有任何挽回敗局的希望了。你不要在繼續抱著幻想了,還是早做打算為好。」

「至於你說的會不會放過一馬?即不是沽名調譽的楚霸王。也不是那些視線狹窄的農民起義者。宜將勝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是不會做養虎為患的傻事情的。」

聽到劉家輝說完,周俊傑徹底的沉默下來大一會才抬起頭道:「總座,我想留在衡陽。我當初既然答應您要照顧好山上這幾萬弟兄,我就要做到有始有終。還有在南、衡陽的這些陣亡將士的遺屬,我不能拋棄他們。」

「我不想去外國或是香港、澳門去做寓公。我知道我要是去國外,您不會虧待我們這些跟您多年的老部下。但是,總座,我的根在這裡,在中國。我的魂在留在了這裡。國外雖然好,但那不是家。」

「總座我想留在衡陽,不管時局怎麼變化,我都會堅守我當初對您的承諾,照顧好陣亡弟兄的墓地還有那些遺屬。現在咱們28集團軍陣亡的將士都在這裡,總要有一個人留下陪陪他們。」

聽完周俊傑的話,劉家輝眼睛溼潤了,拍著周俊傑的肩膀道:「好兄弟

信你。俊傑,不僅僅是你的魂留在了這裡,我也是。

我這次來衡陽,就是跟兄弟們做最後的道別。要走了,不來看看,心裡總是空落落的。」

「我不能留在國內,你如果有機會和高海寬他們見面,替我說一聲抱歉。不過俊傑,你相信我一定會回來的,回來陪伴這些弟兄的。」說到這裡劉家輝沉思了一下又道:「人做出承諾不重要,重要的是堅守住承諾。」

「我相信您,總座。請您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這些陣亡將士公墓的,我會等你回來的,我一定會履行我對您的承諾,對這些弟兄們的承諾。」周俊傑堅定的點點頭。

想及那一天與劉家輝的談話,周俊傑在心裡長嘆了一口氣,他知道總座這回來就是在臨走之前,多陪陪躺在這裡的幾萬名弟兄,順便與他們做一個道別。

劉家輝在衡山下直住到了20日,被吹噓為固若金湯的長江防線一夜之前全線被突破才在林海容、蕭明的催促之下,才在衡陽登上了一架此刻已經抵達上海前來迎接他的趙永剛、許洪亮包下的民航飛機,趕往上海。

在登上飛機前輝將封厚厚的信交給前來送行的周俊傑道:「俊傑,你如果能見到海寬他們,將這封信交給他們,並託他們將這封信移交給領導人。」

「總座,咱們儲在常德那批武器裝備怎麼辦?是移交給白長官還是全部炸掉?」接過信件俊傑鄭重的揣進懷裡之後,問道。28集團軍在常德的武陵源還儲備了抗戰期間沒有使用完的武器裝備,以及繳獲的一批日式武器裝備。

在這批裝備中僅僅步槍就有三多支,還包括數量巨大的輕重機槍,衝鋒槍、卡賓槍及近千門各種口徑的火炮、迫擊炮。還有大量的彈藥。這些武器裝備足夠武裝一個兵團的。要是一旦處理不好,這些武器恐怕很有可能成為目前已經極度缺乏武器的各派系搶奪的目標。

這批武器裝備的詳細備地點只有劉家輝、許洪亮、周俊傑等少數的幾個人知道,就連高海寬也不知道。在抗戰勝利之後俊傑幾次請示處理辦法,但是劉家輝一直都在拖延,始終沒有表態。現在長江防線已經被全線突破,在不處理恐怕就來不及了。故此周俊傑有此一問。

劉家輝看著周俊傑思下道:「告訴那個警衛團,這些武器一定要儲存好。等解放軍抵達之後,全部移交給解放軍。這些武器在他們手中起到的作用會更大。」

「於白長官那裡,就不要了。國內戰爭打到現在,國民經濟已經瀕臨崩潰。我們就不要去拖延民眾結束苦難的時間了。」

說到這裡,劉家輝在一張紙上寫下了一個地址交給周俊傑道:「俊傑留在衡陽,一切以安全為主。實在不行就去香港,找到這個地址。到時候自然將你送到我這裡。」

「你要是留在大陸什麼都不要說。記住,管好自己的嘴萬不要發表什麼意見。什麼政治運動都不要參與。」說完之後,劉家輝將周俊傑緊緊的抱住:「好兄弟一定要保重,如果實在不行,就不要堅持。去香港找我。」

良久,劉家輝才鬆開周俊傑,向周俊傑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之後,才轉身上了飛機。

周俊傑在劉家輝上飛機之後,並沒有離開機場。而是一直站在停機坪上看著劉家輝的飛機滑行、離開跑道。看著飛機在衡山,28集團軍烈士墓地的上空盤旋了數圈之後,一昂首鑽進了雲層飛的沒有了蹤影才轉身返回自己的司令部。

劉家輝在抵達上海之後,並沒有立即離開。而是一邊幫掌管劉家生意的三哥對此時已經將大部分產業轉移到國外的劉家留在國內的產業進行最後的處理,一邊對自己的那個「追魂計劃」進行最後的準備。

此時,執行他這個計劃最核心的幾個人已經在去年年中,完成了最終培訓,混入最後一批被遣返的日本僑民和日軍戰俘,已經抵達日本。至於那二百名殺手,也在去年完成了最後的培訓,分別從緬甸、泰國、香港、澳門等地,分別手持幾國護照陸續抵達日本。

現在,劉家輝所要做的是對還停留在上海的人員和物資進行最後的收尾,將這些人員和物資分別轉運到香港和澳門,在這兩地建立聯絡點。本來這項工作是由李有根負責。

但是在劉家輝抵達上海的時候,李有根正在香港部署對這些人員和物資的接收工作,無法分身。劉家輝就順手將這項工作接手了過來。

劉家輝一直忙碌了將近一個月,直到5月1,解放軍已經對上海外圍發起了攻擊,上海外圍已經響起隆隆的炮聲劉家輝才完成最後的工作。此時,一架趙永剛包租的大型cv240機已經在虹橋機場等候多日了。

5月15日,劉家輝在擔心位於市區外虹橋機場失守,被隔斷在上海,無法離開,一直催促他的趙永剛和許洪亮、張恩華、林海容的陪伴下,在上海虹橋機場登上了飛機。

在登機之前,劉家輝深情的最後凝望了一眼這片他深深眷戀著的熱土。才轉身登上飛機。劉家輝知道自己這一走,至少二十年之內是回不來了。在臨上飛機之前,劉家輝對著身邊的許洪亮幾個人道:「寧戀本鄉一捏土,莫圖他國萬兩金。我們今天的離開,是為了以後更好的回來。」說完轉身不在回頭,快步登上了飛機。他怕自己在多看一眼,會再也捨不得離開。

1945年5月15日,劉家輝從上海乘飛機離開了中國,轉道新加坡,在新加坡稍做停留之後,直飛美國。劉家輝這一走就是二十多年,等他再一次踏上故國的土地的時候,中國大陸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idianm,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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