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妖精上前就要拿玄奘。只見玄奘左右敖烈和沙悟淨,一身威嚴,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敖烈和悟淨一身修為都是不錯,白骨精看著這二人心想:不行,有這些人來,我如何kao近金蟬子。
好妖精,停下陰風,在那山凹裡,搖身一變,變做個月貌花容的女兒,說不盡那眉清目秀,齒白唇紅,左手提著一個青砂罐兒,右手提著一個綠磁瓶兒,從西向東,徑奔唐僧。
玄奘在山岩歇息,忽見裙釵女近前。翠袖輕搖籠玉筍,湘裙斜拽顯金蓮。汗流粉面花含lou,塵拂峨眉柳帶煙。
玄奘見了,叫:「敖烈、沙僧。這裡曠野無人,怎麼好好走出一個人來了?」敖烈和悟淨認真一看,來的是個女子,冰肌藏玉骨,衫領lou酥胸。柳眉積翠黛,杏眼閃銀星。月樣容儀俏,天然性格清。體似燕藏柳,聲如鶯囀林。半放海棠籠曉日,才開芍藥弄春晴。
敖烈和悟淨眉頭一皺,這分明是個妖怪,他們如何不知,但是不知來意,所以他們也不便輕舉妄動。玄奘覺得心中有一絲絲的觸動,卻說不上緣由,他好像覺得這女子是故人,心下覺得親近。
那女子走上前道:「長老,我這青罐裡是香米飯,綠瓶裡是炒麵筋,特來此處無他故,因還誓願要齋僧。」
玄奘聞言:「女菩薩,你府上在何處住?是甚人家?我怎麼覺得你如此眼熟。」玄奘昨天的記憶差點被開啟,雖然最後失敗了,但是隱隱對很多事情還是有點影響。
那妖精身體一顫,眼淚就要湧出想到:他還記得我,他轉世了,但是還記得我。她正想要不要和玄奘說出所有的事情,只聽見敖烈傳音:「妖怪。你想對我師父做什麼?你快快離開要不別怪我等心狠。」
白骨精心中悲涼傳音:「我名白珏,金蟬子傳道時候,我為他未婚妻,他說等我十八就娶了我,結果我等了他一生,他也沒有娶我。我不甘心,輪迴時候我來到地仙界,才知道一切,我想修煉卻沒有功法,結果死後怨氣太大,居然以白骨修煉成精,我一直在等金蟬子,今天終於等到了。」
敖烈和悟淨當初愣住,這下怎麼辦有這種事情?玄奘看那女子半天沒有反應,叫了聲:「女菩薩。」
那女子摸摸眼角:「讓師父見笑了,小女子想到了些事情。師父剛才問了些什麼?」
玄奘正要說話,悟空和八戒正好回來,悟空老遠就看見那妖怪,把紫金缽遞給八戒:「師父被妖怪纏上,我去滅了那妖怪。」說完就走。
八戒在後邊喊:「不急,悟淨和敖烈都在。如果那妖怪要害師父,他們早就出手了。」悟空哪裡會聽,掣鐵棒,朝那妖怪當頭就打。
白珏使了個解屍法,元神逃了去。玄奘覺得心頭一疼,抓著悟空:「悟空女菩薩有此善心,將這飯要齋我等,你怎麼說他是個妖精?」
悟空笑道:「師父,你那裡認得!老孫在水簾洞裡做妖魔時,若想人肉吃,便是這等。或變金銀,或變莊臺,或變醉人,或變女色。有那等痴心的,愛上我,我就迷他到洞裡,儘意隨心,或蒸或煮受用;吃不了,還要曬乾了防天陰哩!師父,我若來遲,你定入他套子,遭他毒手!」
玄奘當年親口許諾婚事,和那女子便是有因果,心中覺得親近。哪裡肯信悟空之言,只說那女子是個好人。
悟空不樂意了,他一路上盡心盡力的保護玄奘,到頭來,玄奘相信一個妖怪也不相信他:「師父,我知道你了。你見他那等容貌,必然動了凡心。若果有此意,叫八戒伐幾棵樹來,沙僧尋些草來,我做木匠,就在這裡搭個窩鋪,你與他圓房成事,我們大家散了,卻不是件事業?何必又跋涉,取甚經去!」
玄奘本來就臉皮薄,哪裡吃得他這句言語,羞得個光頭徹耳通紅:「出家人時時常要方便,念念不離善心,掃地恐傷螻蟻命,愛惜飛蛾紗罩燈。你怎麼步步行兇,打死這個無故平人,取將經來何用?你回去罷!」
八戒也到了,一來就看見玄奘和悟空在吵架,八戒傳音:「悟淨怎麼了?」悟淨把那女子的話說了一遍,八戒張著嘴也呆了。
八戒遞上水:「師父,猴哥,你們也不用吵了,這個死就死了。我們吃些東西上路吧。」
悟空很不樂意:「八戒你說那是不是妖怪?我殺了妖怪師父還怪我,這不是動了心是什麼?要是這樣我們還取什麼經,早日散夥就是。」
玄奘大怒:「好,我沒有你這徒弟,你是個無心向善之輩,有意作惡之人,你給我走,我不要你這樣的弟子。」
悟空此時根本沒有什麼緊箍咒,心性還是暴烈,聞言跳了起來:「我一路上辛苦,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為個妖精就趕我走,好,我走,呆子我們走。」說完拉著八戒就走。
八戒傳音敖烈:「我陪悟空,等下就勸他回來,你們先陪著師父。」玄奘一看悟空把八戒都拉走,氣的半死。敖烈嘆口氣:「師父,你消消氣,八戒會帶悟空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