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這一下,杜荷就很明顯的感覺到手掌心微微的隆起。
無怪李雪雁當時臉都嚇白了,這孔老頭兒的體罰還不是一般的重,也不知這一隻腳踏進棺材裡的老傢伙哪來的這股力量。
杜荷是一個男人,大多男人都是要面子的。儘管孔老頭兒下手極狠,杜荷依舊不吭一聲。
三十計手板下來,直打的孔老頭兒氣喘吁吁,大有背過氣去的樣子。
杜荷有些可憐兮兮的看著自己的手,他原來的手很漂亮,五指修長像春蔥一樣,可如今卻成了蔥油餅,稍微煎上一煎,估計就是頓大餐了。
「坐下,你們二人擾亂學堂,回去各抄二十遍學堂守則,明日呈交上來。」
孔老頭兒說完繼續上他的課了。
房遺愛悄悄的從背後遞來一個瓶子,低聲道:「這是上好的創傷藥,止疼的。」
杜荷咧嘴暗笑,連藥都準備好了,看來這小子平時也沒少捱打。
杜荷倒了些藥,隨便的抹了兩把,疼痛果然減輕了許多。
日行當空,「當」的鐘聲響起,預示著休息的時間到來。
「你沒事吧!」身旁傳來了李雪雁關懷的問候。
「我體壯如牛,區區三十計,算得了什麼?」杜荷抓了抓手掌,鼓著手臂,做了一個我很強壯的姿勢,但觸及手上患處,還是讓他眉頭挑了一挑。
「看你逞能的!」李雪雁嗔了他一眼,拉過他的手,見手心以腫起一塊,拿過杜荷上課時用過的創傷藥,細心的給他敷了起來。
「讓我來挨,至多不過十下,你又何苦為我出頭。」
杜荷毫不猶豫答道:「這怎麼行,我堂堂男子漢大丈夫,哪能讓你一個女孩子受這委屈。那老傢伙下手那麼狠,十計板子下來,你這漂亮的小手還有的看嘛!」
「你倒是有些男子氣概,以往怎麼沒看出來……好了!」李雪雁聽杜荷贊她小手漂亮連紅紅的,忽的展顏一笑,叫了一聲,拍了拍手,一副大功告成的模樣。
女孩子就是心細,比起杜荷的隨便抹兩把了事,李雪雁卻將藥粉塗抹的均均勻勻的。
「不行!」李雪雁的笑容在臉上還沒有掛上十秒鐘,眉頭又皺了起來。
杜荷奇怪的看著他。
李雪雁道:「這樣一來,手一動,藥粉就灑下來了。」想了想,她從袖中取了一塊手巾,給杜荷仔細包紮上,隨即才露出甜美的笑容。
杜荷動了動手掌,笑道:「手藝不錯,感覺好多了。」
「那是!」李雪雁有樣學樣,竟學杜荷那牛皮哄哄的模樣說了一句:「也不看是誰?」
杜荷大笑了起來。
李雪雁也跟著掩口笑了起來。
李雪雁的笑聲很動聽,就如百靈鳥的叫聲一樣,讓人沉醉。
「雪雁,我們走吧!」長樂公主回望了李雪雁一眼,目光從杜荷身上飄過時,帶著絲絲的警告。
杜荷不屑的撇了撇嘴,他明白長樂公主為何如此,但心底始終不是滋味。他並非真的杜荷,跟長樂公主只是初見。被一個初見的女子,百般厭惡,哪怕她在漂亮,杜荷也不可能對她生出一絲的好感。
長樂公主眼中閃過一絲奇怪,跟著李雪雁離開了學堂。
「大哥!」房遺愛噁心的叫了一聲,親熱的上前搭著他肩膀:「以後青蓮兄就是我房遺愛的大哥了。大哥指點小弟幾招,讓小弟也學學你這手絕技。」
「去去去去!」杜荷推了他一把,走出了學堂。
房遺愛趕忙跟上,大哥大哥的叫個不停。
「長孫兄,那杜荷實在太可恨了。」一個衣冠楚楚的斯文禽獸來到了長孫衝的身旁惡狠狠的說著。
長孫衝陰陰一笑:「你們聽我的,放學後,我們好好的整整他們。」
杜荷走出學堂不久突地停了下來,冷冷的笑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