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的牌子上掛著一個金璧輝煌的招牌,招牌上卻刻著老套的名字「迎賓樓」。店是老店,但招牌卻是新掛上去的。「迎賓樓」三個字竟然是杜體字,著實讓杜荷感到自豪意外。
來到店門口,店小二熱情的走了上來,伸手接過他的馬韁,將馬牽至一旁馬廄。
入得店內,店裡的生意相當紅火,共分四樓。一層是販夫走卒,行腳商人的棲息之地,二樓是武夫小校會友之所,三樓層文士墨客集會之地,四樓則是包間,整個酒樓劃分的井然有序。
見杜荷裝束,店小二打算將他迎上二樓。
杜荷卻搖頭拒絕,在一樓找了一個空位坐了下來。
二、三樓雖是清淨,但並不為他所喜。
一樓能從各類人的口中聽聞天下大事,各地奇事怪事,對杜荷來說更有一番味道。
杜荷要了一壺酒,叫店小二配四色酒菜,聽著四方走卒口中趣談,自斟自飲。
各地行腳商人莫不稱讚大唐繁榮。
但卻有一例外。
一個商人裝束的人道:「我大唐富強不假,政治清明也是不假,但世家與官府勾結,猖獗無法卻也不假。我在利州就遇到一件讓人憤慨的事情。武士彠是我大唐開國元勳之一,位列二等‘太原元謀勳效功臣’,是武德皇帝最信任的一位大臣之一,有一妻一妾,五個子女。妻生二子,妾生三女。一年前武士彠病故,家財皆由嫡長子武元慶次子武元爽繼任。這兩個混賬東西,不顧親情,勾結當地官府,竟百般虐待武士彠遺留妻女,實在可恨。」
大唐政治清明,百姓商討國事,並不論罪。故而商人也不懼怕,說的義憤填膺,店裡的人聽了也紛紛為那四人抱不平。
確實,大唐繁華,但任何朝代都避免不了奸佞貪官的存在,有些事情天高皇帝遠,並不是想管就管的了的。
杜荷也有些氣憤,但轉念一想,卻又笑了起來。武士彠之女,那其中的老二不正是中國第一個女皇帝武則天嗎?虐待武則天,武元慶、武元爽將來有他們的苦頭吃。
杜荷邊吃邊聽,忽然一人來到了杜荷的桌前,身軀略彎,道:「杜公子,我家大人請你上雅間一敘。」
杜荷抬頭看著來人,神色微稟,暗歎好一條大漢!
來人五十餘歲,身穿灰色舊布袍,濃眉大眼,高鼻闊口,一張四方的國字臉,頗有風霜之色。
杜荷注意到了他的雙手,他雙手骨骼粗大,手掌滿是老繭,腰間配著一把大刀。只是那種用來裝飾的儀刀,而是那種專門殺敵的厚背砍刀。
他站在那裡身軀筆直,猶如一棵立地松柏。此人武藝,只怕深不可測!
一個護衛尚且如此,那麼背後人物,地位可見一般。
「好,我隨你一去!」
杜荷從容一笑,拿起酒杯酒壺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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