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荷費了好大的勁才安撫下李雪雁,隨即問道:「你跟那瘋丫頭有仇?」
「生死大仇!」李雪雁點著頭,咬牙切齒一臉肯定的說著。
杜荷怔了怔,忙問是什麼樣的生死大仇!
「那臭丫頭曾也是弘文館的學生,自小與我不和,處處同我作對。有一次,她在樹上掏鳥蛋,竟將鳥蛋砸在我的腦袋上,滑溜溜的難過極了。我氣不過,將梯子推倒,丟到了湖裡去,讓她在樹上哭了一個時辰。」
杜荷摸了摸腦門上的冷汗,繼續聽著。
「在不久以後,一天我在學堂的課桌子上多了一個盒子,不知是誰放的。我好奇的打了開來,誰知……」說道這裡的李雪雁竟意外的打了一個寒顫,張了張嘴,終於說道:「盒子裡面竟然裝滿了癲蛤蟆……那東西,黏糊糊的,身上滿是疙瘩噁心死了。它們亂爬亂跳,有些更是跳到我身上來。這當然是李薇靈那臭丫頭乾的,她為了報仇,知道我怕這噁心的東西,親自下田抓的。不過此事引起了先生的震怒,將那臭丫頭趕出了學堂。」
「你說,如此大仇,怎能給她好臉色!」李雪雁憤憤然的舞起了拳頭。
「呃……」杜荷無語而對,這就是生死大仇?確實有夠大的,女人,真是不可理喻的生物。
兩人的約會並沒有因李薇靈突然出現而掃了興致,杜荷將李雪雁帶到了長安有名的小吃街。
這裡是平民百姓活動的地方,沒有什麼豪華的酒樓,有的只是路各式各樣的小吃,什麼灌湯包子,滷汁涼粉、鍋貼等等。
起初李雪雁還覺得,這裡的東西不乾淨不衛生,不敢入口,但吃了一個鍋貼魚後,兩個眼睛就反射出異樣的神采,嘴巴一刻也停不下來了。
先前在酒樓裡,李雪雁光顧著與李薇靈鬥氣,忘記了用餐,此刻正好可以敞開胃來吃。
杜荷笑道:「山珍海味,千篇一律,但說真正有滋味的食物,還是非這種特色小吃不可。」
李雪雁原先不覺得,但此刻卻忙不迭了點著頭道:「恩,逆爍德莫蹉(你說的沒錯)!」她嘴巴里不顧形象的塞滿了食物,話也說不清楚了。
吃飽喝足,杜荷又帶李雪雁遊覽了孔廟,帶她到東市買了給李道宗的禮物,這才盡興而歸,來大唐的初次約會,也算是圓滿結束。
送李雪雁回到任城王府後,見時間還早,杜荷快馬來到了羅家封地。
卻意外的見羅通正一臉深情款款的看著自己的愛馬,眼中竟是不捨的意思,手中的刷子溫柔的給它刷著毛髮。
杜荷冷不丁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尷尬的道:「明達(羅通字),難道你好這口?」
羅通奇怪的看了杜荷,見他眼神有些別有深意,幡然醒悟,怒罵道:「你小子才好這口!練習的太厲害,馬蹄受損,不能跑了。這馬跟隨了我近十年,有些不忍而已!」說著他一拍馬臀,拿著那匹馬的後蹄給杜荷看。
原來是因為馬蹄和地面接觸,受地面的摩擦,馬蹄外邊的那一層活體角質脫落了。
杜荷驀然巨震,低喝道:「馬掌,馬蹄鐵……怎麼沒有馬蹄鐵?」
「什麼是馬蹄鐵?」很迷茫的羅通,壓根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杜荷恍然意識道問題的所在,在這文化鼎盛的唐朝,居然沒有馬蹄鐵。
心念電轉,杜荷臉色嚴肅了起來。
推廣打馬球的目的不是為了玩,而是為了全民練習騎術,讓大唐百姓人人精於騎術,以便大唐能夠組建一支縱橫天下的騎兵軍團。
杜荷這想法無疑是好的,但第一個問題卻顯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