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荷拿著筆,這寫字對於他來說是家常便飯,但關鍵在於寫些什麼?
看得出來,長孫皇后有考驗自己的打算,雖不知緣由何在,但本能的不想讓對方看低了下去。
沉吟半響,杜荷突然想到了大明首輔張居正的一首《長孫進賢》,這是他用來讚美長孫皇后的詩句。
張居正在歷史上不以詩詞出名,但他五歲入學,十二歲就中了秀才,十六歲中舉,也是一個相當了得的人物。
當即提筆寫道:「唐皇烈烈,踵美三王。實惟哲後,左右椒房。調和直諒,獎進忠良。用俾房魏,勳庸顯彰。煌煌彤管,千載留芳。」
這首《長孫進賢》的第一句與最後一句,原來是「唐宗烈烈」以及「千載遺芳」。
這裡杜荷略作了修改,唐太宗這太宗的名號是李世民死後追封的,現在他活得好好唐宗二字卻是不能用了,萬一整出一個悲劇的文字(獄)來,說自己咒李世民早死,可就不好玩了。
「千載遺芳」也是一般,張居正作詩時,長孫皇后早已死了上百年,一句遺芳自是恰當,若在這壽宴上,自己也來一句遺芳,糗也將丟大了。
故而略作修改,唐宗以唐皇代替,遺芳以留芳代替,意境也是相同的。
長孫皇后拿著杜荷寫的字,作的詩目中已不覺露出歡喜得意之色,「千穿萬穿,馬屁不穿」,恭維話畢竟是人人都愛聽的。
便是長孫皇后也是一般!
何況這些話又出自杜荷之筆,不難想象,此字此詩,留傳開來,足以讓她賢名更上一層。
長孫皇后也不由得讚歎道:「古有曹子健七步成詩,今日卻見杜二郎揮毫即詩,章姐姐當真生得一好麟兒!」她滿意的點了點頭,收下了字,請章氏入座,同時命杜荷將帶往隔壁偏殿。
這裡是她們這些貴婦呆的場所,杜荷他們這些少年另有一席。
走入偏殿,長樂公主、李雪雁、李業嗣、李業詡等人已在殿內。
一個長得與李世民有幾分相似的青年微拐著腳,走了上來。
李承乾?
杜荷立馬猜到了他的身份,在大唐長得與李世民相似,卻又跛腳的人,只有悲劇的皇太子李承乾了。
李承乾似乎代替了長樂公主,以主人的身份上前說了一些好話,將他迎到了自己的席位上。
不知有意無意,杜荷所在的席位比較落後,列於第五位,在李薇靈的下首。
對於這位子,杜荷也沒有什麼講究,不以為意的坐了下來。
長樂公主、李雪雁、李業嗣、李業詡等人卻相繼皺起了眉頭。
古人設宴擺的是流水席,一座一人。所以對於這席位的上下順序相當重視的,以杜荷的身份地位,不再他們之下,何況杜荷還有一個書法大家的頭銜,便居於他們之上也無話可說,怎能位於下座,甚至不如李薇靈?
長樂公主站了起來,想了想還是坐了下來。
她卻不懼自己這位大哥,但她識得大體,心知若鬧起來自己是無恙,但卻促成了李承乾與杜荷的敵對。在她看來,得罪太子並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何況她也不想自己的心上人與大哥不睦,只能歉意的望著杜荷。
杜荷無所謂的一笑,並不以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