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聚集在面前的五百餘人,杜荷露出了動容的神色。
站在他面前的這些人,這哪裡是百姓,一個個的全部武裝,分明是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嘛!
他們大多都在三四十許之間,一看就知個個都征戰經驗豐富的軍人。
唐朝的府兵難道都有這種水平?
杜荷心底奇怪,但轉念一想,卻又恍然大悟。
如今才貞觀十年,離天下太平才不過十餘年,這些人年紀在三四十許之間,顯然一個個都是戰場上存活下來的老兵,無怪有如此氣勢。
他們一個個都挺著魁梧的身軀,等待著杜荷的號令。
其實若非杜荷昨天的收心之舉,這一些早已放下兵器多年的戰場勇士決計不會再次拿起兵器的。
只有從戰場上存活下來的兵卒才能算是精銳,但也只有從戰場上存活下來的兵卒才知道戰場的恐怖,一但下了戰場,若非必要,沒有一人願意重新站在戰場上。
這些鐵血漢子也是一般。
只是古人重義,重情,杜如晦有恩與他們,所以當初他們願意為杜如晦而戰,哪怕犧牲性命也在所不惜。
如今的杜荷也是一般。
昨天杜荷接見的莊家、管事,他們的地位如同於村長,都是地方德高望重的人物,他們負責看管百姓,說一是一,很得百姓信任。
昨夜,他們一回到各自的村裡,當即就動員起了百姓說明了杜荷的來意,並且將杜荷處理事務的方式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們。
杜荷昨天處理的都是百姓生活中的小事,比如說東村少一口井,西村少了幾匹馬,幾頭牛,或者是某家居民少分了幾塊地,某家因為壯丁生病,日子難以為繼。杜荷對於百姓向來寬厚,所以少井挖井,少牛買牛,沒地給地,日子難以為繼的便免除他們的租稅,並不在意。
可這些杜荷眼中的小事卻都是百姓生活中的大事。
這一個個的老兵丁見杜荷如此對待他們,如此關心他們的生計。一個個也投桃報李,他們重新披起了衣甲戰袍,重新磨起了已經生鏽了的刀劍,來到了杜荷面前,心甘情願的充當他的護衛親兵。
杜荷也想不到自己能夠聚集如此多的驍勇之士,更是喜欣若狂。
精兵在戰場上的作用不言而喻,能夠不費吹灰之力的就擁有五百精兵,這實在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望著這些兵卒,杜荷說道:「你們一個個都是在戰場上存活下來的勇士,論經驗比我這從未上過戰場的雛鳥要強多了。不過,人有專長。我經驗雖不如你們,但我的武藝卻勝於你們任何一個。所以,我希望你們上了戰場不要想著如何保護我,而是想著如何殺更多的敵人,如何獲得更多的功勳。」
杜荷輕描淡寫的說著,下面的人立刻就不服了起來。
杜荷才十五歲,長得雖然高大,但在這夥曾在戰場上打滾過的兵痞面前就是一個小毛孩子。
「二少爺,你憑什麼說我們不如你!」一個一臉大鬍子的壯士叫喝了起來。
杜荷笑道:「因為我有這個自信!你若不服,我們來切磋一下,放心,點到為止,我不會傷你的!」
杜荷上前了一步。
大鬍子咧嘴笑了起來,四周的壯士都各自退了幾步,圍成了半個圈,各自都以戲謔的眼神望著杜荷。
他們這夥人都是一一起出生入死過的戰友、兄弟。彼此認識,都知道這大鬍子的能力本事。
大鬍子就叫做洪大鬍子,因為有著一臉的大鬍子,真名反而沒有人知道。
洪大鬍子雖然許久未上過戰場,但他本性好鬥,而且乾的是鐵匠的活兒,一身蠻力,奇大無比,是一個相當了得的人物,論武藝招式或許差了一些,但論勇猛卻絲毫不遜色戰場上的那些猛將。朋友們都笑稱他為不要命的大鬍子。
「來吧!」杜荷手指勾了勾,笑道:「我沒有先動手的習慣,你先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