祿東贊表情不變,依舊激動的難以自制。
護衛並未發現各種異常,但這一幕卻落入了早已潛伏在一旁的杜荷眼中。
祿東贊、欽陵聊著家常,並沒有將話題扯在國事上。
只是過了半個時辰,祿東贊以尿遁藉故離開了小會兒。
一個時辰後,探視的時間已到。
父子二人情難自控,抱在了一起。暗地裡祿東贊同樣的將碎布條塞進了欽陵的衣袖。
欽陵在護衛的帶領下離開了小院,尚未走出皇宮,杜荷已經擋住了他的去路,笑道:「你我雖立場不同,彼此恐怕無法成為好友,但我素來敬重孝子,今日你為見父親,所作所為,感人至深,我請你喝酒。」
欽陵心中百般不願。
可杜荷也一個勁強求,最後更是怒道:「今日我幫你大忙,你卻如此拒人與千里之外,是何道理?難道我杜荷不配同你喝酒?」
欽陵無奈,只好答應下來。
路上「偶遇」李敬業,杜荷叫上他,三人一起來到長安最大的酒樓。
要了一間包廂,一行人大吃大喝了起來。
杜荷坐在欽陵身側頻頻向他敬酒,表示對他孝心的讚賞。
欽陵雖然無奈,但也不得不勉強應付。
酒酐耳熱之即,杜荷給李敬業使了一個眼神,也玩起了尿遁。
出了房間,杜荷直接走進隔壁的包間裡去。
李世民給他安排的直學士早已等候多時了。
杜荷將從欽陵身上拿來的布條交給直學士陳文,低聲道:「寫的是什麼?」
布條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子,當然都是吐蕃文,杜荷一字也不認得。
陳文前後看了看,面容嚴肅,低聲道:「在布條上祿東贊讓吐蕃贊普拒絕陛下的要求,他說若割讓青海,等於給唐朝熟悉吐蕃環境氣候。如此吐蕃將失去天險所依。他讓贊普改變方針,極力拉攏象雄、南詔、泥婆羅為盟友,穩固內政,不斷派兵襲擾我大唐邊境,讓我大唐邊境不得安寧,讓我大唐無法安心的處理西域事情,時日一久,我大唐為了長遠目標。自會與他們吐蕃結盟。最後還說若我大唐發兵吐蕃,便讓吐蕃贊普採取堅清壁野的戰術,將我軍吸引至吐蕃腹地,使我大唐攻不下據點,搶不到物資,以氣候拖垮我大唐,從而取勝。這布條中再三強調要結好象雄,不能與象雄為敵。說一但跟象雄為敵,大唐必會支助象雄對抗吐蕃,與吐蕃不利。」
杜荷神色動容,低呼道:「好一個祿東贊,好一個了得的人物,竟然將自己的意圖分析的絲毫不差,並且針對大唐的軟肋進行還擊。有他這樣了得的人物存在,難怪吐蕃能夠成為我大唐的勁敵。」如此說著,他隨即有得意的笑了起來,暗讚自己有先見之明,先將祿東贊困死囚禁,讓他這一身本事沒了用武之地。
略作沉吟,杜荷道:「你立刻以吐蕃文字用祿東讚的口氣寫法重新寫一份類似的密信,內容就以勾踐臥薪嚐膽為例,信中說大唐不可硬碰,需虛與委蛇。讓他們從了我大唐的提議,並且年年進貢以穩定我大唐,表示臣服,讓我大唐忽視他們的存在。在軍事上先取象雄,再戰南詔。等實力強盛以後,再來與我大唐決一雌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