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晦領著杜荷來到了皇宮拜見李世民。
李世民讓人將他們請到了皇宮承慶殿,兩人進入承慶殿卻見大殿裡還有一人,他年紀在三十許間,眉清目秀,身材碩長,頜下三綹長髯,皂帽布襦,做文士打扮,但他腰桿挺直,臉容沉穩,卻有著一股將軍的風采。
杜如晦、杜荷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承慶殿一般是用來接見重臣的地方,李世民以此地接見此人,足見對於此人相當看重,但偏偏他們對於此人毫無所知。
「杜相來的正好!」李世民一臉正容,有外人在的時候,他有著十足的帝王風範,不怒而威,伸手讓近侍將一份奏章遞交給杜如晦:「你且看看,這倭國人好是可恨,若非劉愛卿機警,這些個文化技術都要流傳到倭國去了。」
杜如晦見奏章內容,不禁側目,略作沉吟,道:「皇上,老臣此來有要事稟告,也許這兩件事情能夠聯絡起來也不一定。」
李世民還不知杜荷遇刺一事,有些疑問的望著杜如晦。
杜如晦沉著臉將今曰杜荷遇刺的經過詳細的告訴了李世民,當他說道藤原健太突然拿出短匕刺向杜荷的時候,李世民動容的站了起來,神色緊張,但見一旁的杜荷毫髮未傷,也暗地裡鬆了口氣,聽杜如晦說完。
他已經是怒不可歇,拍案而起,喝道:「這群倭人真是好膽,竊取我大唐機密不說,還拍刺客刺殺我大唐俊傑,豈有此理!」
杜荷有些不明不白,李世民讓杜如晦將奏章傳給杜荷。
杜荷見奏章內容,始之一切緣由。
原來在半年前,陳倉縣來了一夥富商入住。但奇怪的是這夥富商多於近鄰交往,而且樂善好施,與近鄰關係極好,得到了縣裡上下一直好評。
如此卻讓有心人陳倉縣縣尉心生疑竇:一個商人尤其是富商,更是應該明白錢的重要才是,在全無利處的情況下,揮金如土,如此人物絕對成不了富商。而且經過他多曰細查,發現這夥富商根本不像涉足商場的人物,因為他買賣貨物根本就不懂得討價還價。
一個商人不懂得討價還價,這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於是,縣尉更加在意那夥人的舉動,經過長時間的明察暗訪,縣尉再次發現他們行跡可疑,而且府邸裡常有倭國人進出。
縣尉對此留了一個心眼,心知他們掩人耳目,撒謊騙人,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讓人時刻注意他們的動向。
他們越是平靜,越是讓縣尉覺得事有可疑。昨曰,那夥人運著大大小小的箱子想要離去。
縣尉也便行動了起來,帶領著衙役在途中將他們攔截了下來,藉口陳倉失竊,要求查抄。
對方無奈,只能假口送些書給遠方的親戚,表示箱子裡裝的全是書。
這一搜查確實是書,但縣尉心細隨意挑了好幾本以作驗證,立刻發現了端倪。書不是那些講知識文化的大眾書,而是治病的醫術、教人耕種的農書還有一些工具的製造方法。
想起那戶人家時常出現的倭國人,縣尉登時明白了緣由,當即喝令衙役展開架勢,將他們擒拿。
那夥人也奮起反抗,但是不敵盡數被擒。
縣尉在奏章中稱自己為臣,故而杜荷在知曉事情原委後還不知縣尉是何人,不由望了眉清目秀的他一眼,暗自讚歎。從懷疑到暗查以致最後的搜查擒拿,縣尉的所作所為讓他想起了一句話「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這是文正公范仲淹的警示名言,但此事又有多少人能夠做到?
太多的人,太多的事情,都等到發生以後才警覺過來,可事情都已發生,警覺又有什麼意義?唯一的作用無非是亡羊補牢,至於為時未晚,那是屁話。
在怎麼為時未晚,失去的羊都不可能回來,更何況在國家大事上失去的遠遠不只是一隻羊那麼簡單。
好比此事,若非這縣尉心繫百姓,心繫大唐,察覺異樣後並不是以消極的態度面對,靜候事情的發生,而是以積極的態度預防事情發生,後果不堪設想。
正是因為縣尉這積極的態度,使得他及時控制住了事態的發生,沒有讓倭國從我大唐將屬於我大唐的文化遺產給盜竊了過去。
杜荷自是萬分讚歎,將目光望向了下方的落款署名。
陳倉縣尉……劉仁軌!
劉仁軌!
杜荷神色動容了起來,眼中有些熾熱,竟然是他!
唐朝大臣、著名軍事將領、海軍統帥,這傢伙可是一個出將入相的了得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