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頃,簫聲響起,杜荷、羅通卻怔住了。
羅通道:「昨夜紫玲吹的就是此曲!」
杜荷卻是一笑,道:「鳳求凰!」
一曲畢,王濟生簫技也確實是非同凡響,將《鳳求凰》一曲中的言淺意深,音節流亮,感情熱烈奔放而又深摯纏綿表達的淋漓盡致。
長孫渙聽說他吹的是《鳳求凰》登時暴跳如雷,喝道:「王濟生就憑你小子也想娶紫玲姑娘,太不自量力了吧!」
王濟生毫不理會長孫渙,眼睛只是痴痴的望著虞紫玲。
虞紫玲搖頭而嘆:「王公子是紫玲知己,但這份情意,請恕紫玲無法接受。」
王濟生面若死灰,慘然道:「紫玲姑娘心有所屬,只是不知何人?」
虞紫玲不答但美目再度哀怨的往羅通這邊望來。
這一下讓杜荷、羅通、房遺愛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各種嫉恨的目光往這邊看來,成為眾矢之的,尤其對面的那兩女更是露出了嫉妒幽怨之色。
「可有古琴,對應這‘情’字,我也為此彈奏一曲!」說話的卻是李雪雁。
杜荷苦笑,暗忖:「我的姑奶奶,這個時候,你來湊什麼熱鬧!」
這是記院,豈會無琴?
不多時,古琴已經送到。
李雪雁纖手一撥,幽怨的琴音在空中盪漾。
琴音裡盡是纏綿婉轉,每個音符中流淌的都是哀怨的感情,在宣洩在不滿,充分的表達出一個女子對於夫郎整天在煙花酒肆流連,而讓妻子獨守空閨的寂寞情懷。
曲音一落,彈奏之人以是淚流滿面。
虞紫玲感由心生,也流下了難過的淚水。
大堂中人並不乏有妻室的人物,一個個也為這哀怨之情所感,想起了家中妻兒,竟頭也不回的離去了。
杜荷又是憐惜又是尷尬,他早知李雪雁彈得一手好琴,但卻不知她琴技高明至此,不由自主的起聲道:「昨夜星辰昨夜風,畫樓西畔桂堂東。身無綵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隔座送鉤春酒暖,分曹射覆蠟燈紅。嗟餘聽鼓應官去,走馬蘭臺類轉蓬。」
一字一句,杜荷飽含感情的念出,眼睛卻直視對面二女,透露著無限情意。
這一曲李商隱的情詩,先是一陣寂靜,隨即又讓眾人發出了陣驚呼,低聲細語,無不歎服。
長孫渙惱羞成怒在一旁大呼小叫,「你們不是狀元嗎?還不給爺作詩一首,將他的風頭壓下?」
兩狀元默然無語,面對杜荷所作的這千古名句,他們那裡好意思出來獻醜。
「身無綵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王濟生呆呆的唸了兩句,長嘆道:「此詩此句,情意綿綿,豔麗而不猥褻,情真而不痴癲,必將名垂千古。王濟生萬萬不如,也無顏繼續奢望。想來紫玲姑娘心中所屬的乃是青蓮先生,希望先生能夠好生對待紫玲姑娘。」
看的出來,這王濟生對虞紫玲的情誼未必是假。
杜荷卻長長笑道:「這位公子誤會了,紫玲姑娘雖可算是佳人,但我杜荷早已心有所戀,此詩此句是為另兩人所創。與紫玲姑娘無關。只是我在這裡有一句話要對紫玲姑娘說……」他望著虞紫玲,笑道:「姑娘可知伯牙子期?摔碎瑤琴鳳尾寒,子期不在與誰彈;春風滿面皆朋友,欲覓知音難上難。你的心上人就如鍾子期一樣,鍾子期是個樵夫而他卻是個武將,能聽懂你曲中深意,但卻不知你彈奏的是什麼曲目,別說《鳳求凰》的典故,我看他連司馬相如是誰都未必知道,有如何能夠明白你的一片心意。」
虞紫玲退後兩步,眼中重新散發出狂喜之色。
對面的長樂、李雪雁也隱隱明白緣由,聽杜荷說那一首詩是為她們而創,一個個也都表露出了無限情深。
杜荷道:「明達,情之一字,不在於曲多麼好聽,也不在於詩詞有多麼華麗,只在於一顆真心。」
羅通明白的站了出來,眼睛注視著虞紫玲,道:「紫玲,正如青蓮說的我是一個粗人,真的不知道什麼詩情畫意。但我只知道一件事情,我喜歡你,我想娶你做我羅通的夫人。」
羅通這當眾表白,登時羞得虞紫玲手足無措,落荒而逃。
但隨後卻聽小婢道:「紫玲姑娘有請真心人羅通往羅公子往虞美人軒一會!」
杜荷微笑著鼓起了手掌祝賀,樓上樓下雖然嫉妒,但聽羅通如此表白,又見虞紫玲的反應,大多人也相繼鼓掌祝賀。
杜荷為羅通感到高興之餘,也向對面走了過去。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