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荷眼中也是一片讚賞:那少『婦』年紀在二十許上下生得是眉如春山,眼若秋水,清麗明媚,論姿『色』她比不上長樂,嬌俏遜於瑤池,清麗及不上李雪雁,但卻另有一種楚楚動人的優嫻嫵媚,教人傾倒,心想:「難道她就是這醉仙舫的東家?」
如此想著,嫵媚少『婦』接下來的話正好證實了這點。
「諸位名士豪傑來我醉仙舫,奴家與有榮焉。今日特地舉辦一個小節目,以助雅興!」嫵媚少『婦』從容笑著,一番話已經勾起了大眾的興趣。
便是杜荷他們也不禁在想,究竟是什麼節目?
「拿上來!」嫵媚少『婦』吩咐了一聲,在她目光所及處,一個侍女抱著一罈重達五斤的酒罈來到了中央。嫵媚少『婦』笑道:「諸位當知杜康是我醉仙舫的招牌酒,這裡有一罈最純正的杜康,深藏窖中已有六十年曆史了。可謂杜康中的極品,當世難求,有錢也買不到。」她悠悠然的說著。
杜康乃當世名酒,六十年的杜康更是少見,好酒之人已經忍不住叫囔了起來。
杜荷最愛杜康,聽嫵媚少『婦』如此說來,也是暗自吞了幾口已經不斷滋生的口水。
嫵媚少『婦』吊足了了眾人的胃口後,方才慢悠悠的說道:「以酒為題,在場之人,作詩一首。誰能奪冠,這酒便贈送給誰。若是能夠留下墨寶,掛在我醉仙舫中。不但贈送美酒,今日醉仙舫任他吃喝。」
杜荷神『色』更是大動,讚歎一聲,好高明的推銷手段:六十年的杜康雖然貴重,但僅有五斤,並不值多少錢。一個人的胃就那麼大,任由他吃也出不了多少。
可是醉仙舫此舉不但得到了名氣,還討得文人雅士的歡喜,讓他們在此地聚會,更能夠得到一些才子的名句名字,製造一個文學範圍,可謂一舉多得。
要知道在長安酒樓最高的消費階級就是文人雅士,因他們時常搞什麼以文會友,搞什麼聚會,只要將他們拉攏過來,讓醉仙舫成為文人雅士的集會之所。這醉仙舫將會擁有固定的客源,日進金斗,決不再話下。
這幕後的智囊二姑娘,一定是一個心理大師,將消費者的心抓的死死的,不愁消費者不再來光臨。
此時已有一人站了出來,高聲道:「在下洛陽王儒,先行獻醜了!」他渡了兩步,高聲『吟』道:「渾渾噩噩,『迷』『迷』糊糊;懵懵懂懂,倒倒歪歪,笑我瘋癲,我樂如仙。」
一首醉酒,雖是不雅,但卻是應景之作,而且率『性』而作,立刻引起了一陣掌聲。
又有幾人上前『吟』誦,也贏得一陣掌聲,但皆不如王儒的醉酒。
杜荷本不願意爭,但是實在難掩那杜康的誘『惑』,見嫵媚少『婦』即將打算將杜康贈給那王儒,不由出聲道:「酒不醉人人自醉,千杯飲盡劉伶愧。對月邀飲嫦娥伴,一江愁緒酒中會。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千百杯。醉臥桌頭君莫笑,幾人能解酒深味?」
「好!好一首‘醉酒歌’!好一句‘酒不醉人人自醉’好一句‘醉臥桌頭君莫笑,幾人能解酒深味?’此詩詞句,不亞於曹公的《短歌行》,別有意味。」
只聽見身側有人拍掌叫好,杜荷回頭望去,只見一個英俊威武的青年,雖然穿著便服,可是氣勢不凡,而且他身上彷彿有一種驚人的魅力,令人如沐春風,不過怎麼看都覺得他如此的眼熟?
沉『吟』片刻,心下一驚,恍然驚覺青年的輪廓竟像極了李世民,比李承乾、李泰都要像的多,跟李世民幾乎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他雖不知李世民年輕的時候是怎麼樣的,但只要他颳去鬍鬚,稍作打扮,便與眼前之人沒有什麼兩樣。
「他是……」杜荷腦中出現了一個人的名字吳王李恪。
杜荷認不得他,但羅通、房遺愛等人卻是認得,打算上前問好,卻讓李恪擺手制止。
醉仙舫上下的文人雅士反覆『吟』誦杜荷這《醉酒歌》眼中皆『露』出一絲『迷』醉。
隨即齊聲叫好!
王儒也表示自愧不如,退了下去。
「青蓮先生!竟是青蓮先生!」人群中已經有人認出了杜荷,高聲呼喝了起來。一個個如追星族一般的意圖湧上二樓拜會。
杜荷見勢大,忙讓人頂著,自己向一頭鑽進雅間裡去了。
不論在什麼時代,這名人都不好當。
李恪竟也跟了進來,上上下下打量了杜荷半天,才道:「妹婿年紀輕輕,文才如此出眾,李恪真是佩服,難怪父皇一直對妹婿讚不絕口呢!」
李恪這一句妹婿,可叫的杜荷是心花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