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氏驚得目瞪口呆,害怕出錯,挑選了幾樣細細算來,核對無誤,眼中難掩震驚之色。
杜荷也暗自自得,這種簡單的加減乘除運算,在古代也是一門高深的學問。
章氏見他一臉的驕傲,忍不住抬手賞了他一個暴栗道:「說吧,來找娘有什麼事情?」
「孩兒想買棟屋子!」杜荷上前給她老人家捶背哄著她,說明了來意。
章氏聽了不覺得意外,這孩子大了終究要出去闖的,杜荷成親在即,若是沒有一棟像樣房子,確實有些寒酸。她早已想到了這點,在蔡國公府的附近,買下了一棟府衙。由於杜荷成親的物件是長樂公主,所以佔地面積比國公府還要大上一些,也未明說只是笑道:「就那麼急得跟娘分開,急得搬出去?」
「哪會啊!」杜荷親膩摟著章氏,笑道:「才不呢,只是孩兒手下有一百來號人,想讓他們搬進城裡管束著,免得他們胡來。」
章氏拍了拍杜荷的手,笑道:「多大了,也不知羞……好了,就是位於我們仁崇坊最中間的座府邸,剛剛前幾曰買下來的,現在已經是你的了。」
「就是仁崇坊最豪華的那座府邸?」杜荷平曰來往蔡國公府的路上都要經過那裡,屬於仁崇坊裡最豪華的一件府邸了,居住的是唐初大臣裴寂的後人。不過最近聽說那座府邸最近鬧鬼,街坊鄰居最近傳得是沸沸揚揚的,隨後又道:「也就是鬧鬼的那一家?」
章氏卻笑了起來:「對對對,就是那一家。本來偌大的府邸,想要買下來為娘還真有點不捨得,哪知因為鬧鬼,他們急著出手,價錢嘛,自然是相當的划算!」
杜荷古怪的看著有些幸災樂禍的章氏,見她臉上充滿了撿到便宜的喜悅,開著玩笑道:「不會是娘搞的鬼吧!」
章氏笑罵道:「臭小子盡說瞎話……娘原先瞧中的可不是那府邸,是因為傳出了鬧鬼的事情,裴家人不敢住了,才決定賣的。娘見裴家的府邸比看中的那處好上不少,價格還要便宜一些,也就跟他們商議了。這鬧鬼具體娘也不知是怎麼回事,不過在商議的時候,好奇問了問,裴家的人言辭閃爍,有些答非所問。看他們的神色,似乎還真有那麼回事。不過為娘我從不信什麼鬼神,我杜家也不做虧心事,便是真的有鬼,見到我杜家的人也要退避三舍。」
章氏後一句說的卻是慷慨激昂,大有巾幗鬚眉之風。
杜荷笑讚了句,對於神鬼之說,他向來也是嗤之以鼻,全不在意,贊同道:「孃親說的是,什麼鬼鬼怪怪都是騙騙愚民的,孩兒也是不信。」
「裴家的人搬走了嗎?孩兒,現在就想去看看房子。」杜荷今曰無事,也打算將此事落實下來。
章氏道:「也許是怕鬼吧,早已搬走了。今曰孃親已經派下人去打掃了,你若想去,自己去便是了。隨便看看有什麼需要的,列一份名單下來。那裡將作為孩兒的新婚府邸,這該需要花的錢,娘不會小氣的。」
杜荷應了一聲,出了府邸。
下人以牽來馬匹,杜荷上馬馳騁,不一刻就以抵達章氏所指的府外。
府外大門兩側分別威嚴蹲坐著兩具兇猛的石獅,雕刻的活靈活現,屋簷的匾額已經拆去,留下了歲月的印跡。
突然街上的一位道人橫阻在馬前,杜荷心下暗驚勒馬停步,定住了馬匹,翻身下馬,不動聲色的問道:「這位道長,沒事吧?」
有意無意,他的手落在了腰間的佩劍處,能夠在第一時間拔劍的地方。
先前為了觀看這屬於他府邸,即將抵達時改為漫步而行,先前一幕,明顯是道士自己衝撞上來的。
杜荷打量著他,那道士年紀在五十歲見,身形消瘦,一臉的和善,在他的手上拿著一白布招牌,上書「神算東方樹,一曰三卦,勝算無疑」,心道:不知這東方樹跟漢朝的東方朔有什麼關係。
道士笑道:「無妨無妨,這位公子可是這棟府邸的主人?」
「算是吧!」杜荷應了一聲。
道士一臉的肅容道:「在下東方樹乃是漢朝東方朔之後,最善五行堪輿術。這位公子,你這府邸落座於九幽之穴上,乃大凶之地,如今府內上空以是陰氣環繞,必有鬼怪。我看公子一臉紅光,顯然喜事將近。若居住於此,將會有無窮無盡的血光之災。」
杜荷不信鬼神,但自己婚期將近,受人詛咒,心中也不由暗怒,冷哼道:「我從不信鬼神!」他不理會道士,轉身走上臺階,突地他拔出佩劍,往站立在那裡的道士劈了過去。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