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李世民的這一問,杜荷淡淡的點了點頭。
玄武門之變,這種改變歷史的瞬間,作為歷史系的老師,杜荷如何能夠不知?
這是李建成與李世民這兩兄弟對決中,發生的最驚心動魄的一戰,也是決定勝負的一戰,既然是大唐的喜事,也是兄弟間的悲事。
李建成並非評書中說的那麼不堪,相反很有本事,若是為君,或是無法取得李世民這般成就,但也是一位有為之君。他的失敗並不是歸於他的無能,而是因為他遇上了李世民,對手太強。
歷史上他與李世民一個主內,一個主外。若沒有李世民,大唐難以一統,同樣沒有李建成,李世民也難以取得如此輝煌的功績。
在後世的杜荷,每當看到他們兄弟爭鬥的史料都會暗自嘆息:
倘若兩個人之間任何一人,願意退一步,兄弟之間,必然會成為千古佳話。
只是可惜李建成有成為君王的能力,也有成為君王的野心;同樣的李世民也有成就君王的的能力,也有成為君王的野心。
他們就如山上的兩隻猛虎,誰也容不得誰。
只有一人死,才能結束鬥爭。
最終是李世民獲勝了,取得了天下,但也為他在歷史上留下了弒兄殺弟的惡名。
對於此事,在大唐一直都是一個忌諱,誰也不敢在李世民面前說起,但此刻他卻親自提起,讓杜荷深感意外之餘,心中隱隱有了一個念頭,心想:「難道此事與李建成有關?」
李世民臉色沉靜如水,絲毫看不出他想些什麼,幽幽道:「當年息王他在後方處理政務,朕於前方開疆闢土。我們兩人一個主內,一個主外,一個得朝中大臣支援,一個的軍中將校支援!天下大定以後,朕被冊封天策上將,位列諸王之上。息王恐朕在軍中的威望,而朕也恐息王在朝中的聲勢。彼此都針對自己的弱點,開始拉攏彼此力量。那個時候的息王,表現出了強大的財力,甚至以一車的金銀器物來拉攏尉遲敬德將軍,當時朕就覺得奇怪,息王何來如此龐大的財力?於是,命人暗中調查,隱隱察覺息王為了與朕相鬥,早在多年前就已經開始利用職務之便,屯聚銀錢,以壯軍養軍。只是他們手腳乾淨,朕查無實據,也不好多說。」
「後來……」李世民說到這裡頓了一頓,續道道:「我們愈演愈烈,息王利用他在朝中的勢力逼走了朕的左膀右臂也就是你的父親以及你房叔父,又調走了朕手上的軍隊。當時形勢以是萬分兇險,朕只能以身旁剩餘的百人做拼死一搏。便是在最後,朕成了皇帝也沒有查到息王累積的那筆錢物的去向,甚至於朕自己都覺得是自己多疑了,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杜荷自然知道李世民口中的息王說的就是李建成,李世民在登基後就追封他為息王了,同時也清楚那時候的經過,只是想不到還有史書上沒有記載的這些事情。
「李叔叔這是懷疑那些金銀是息王所儲蓄的?」杜荷神色微變,若是如此事情可就不一般了。先前他以懷疑有人預謀造反,但畢竟是沒有任何依據的猜測。倘若那些金銀是李建成當年儲蓄的,那麼很顯然那股神秘團伙就是李建成的人,他們取錢的目的自然是用來招募軍隊,再度與李世民為敵。
「很有可能!」李世民表情也是萬分嚴肅,「朕此刻還記得原來你們住的那一塊住的多為太子心腹,尤其是其中的羅藝更是了得,在朕的天策軍中也只有秦瓊老將軍能夠勝他,便是尉遲將軍也要輸他一籌。如今的裴府,很有可能就是當曰羅藝的府邸。這點朕無法肯定,但在記憶中雙方的地理位置是非常相近的。」
杜荷心知李世民這話等於是確定了這個事實,因為不可能那麼多的湊巧。只是至始至終,他還有一點想不明白。
想要與李世民這皇帝作對必須要名正言順。固然他們可能是李建成的部下,但憑藉他們的身份是不足以反抗李世民的,除非他擁有李建成的直系後人,以他的名義對抗李世民。
「但這不可能吧?」
史書記載的清清楚楚,為了避免以後再出現動亂,李建成所有的兒子都讓李世民殺了,應該沒有後人了才是。
「那李叔叔想要怎麼做?」他心中疑惑,想聽聽李世民的如何決斷的。
李世民沉聲道:「朕不知這些這些賊子倚仗的是什麼,但朕絕對不容許他們繼續放肆。」
此刻他心中也是充滿了疑惑,這杜荷想到的,他自然也不會想象不到。李建成的那夥人既然有意捲土重來,必然有了倚仗,所以他的話充滿了殺機。
因為這也是他最擔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