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子!」小兜子繃著張面孔,毫不留情的斥了一句:「爹爹是騙子,大騙子!」聲音柔柔的甜甜的,但卻含有這極大的怒火。
李世民見小兜子真的來了火氣,再也裝不住了,忙從上座跑了下來:「我的寶貝閨女,爹爹怎麼就成了大騙子了?」
小兜子氣得瞪圓了眼睛,道:「爹爹果然是個大騙子,壞東西。昨天就說好了,要陪小兜子玩,給小兜子當馬騎小兜子等了你一宿卻沒來。」
「多」杜荷聽了這話,一口氣差點喘不匕來,竟讓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了,想笑,卻又不敢笑出聲來,臉上的肌肉劇烈的抖動著,腦中卻浮現李世民爬在地上給小兜子當馬騎的景象。
李世民的臉有些燥紅,雙目如刀,惡狠狠的瞪了杜荷一眼,警告之意,不言而喻,同時也以眼神下達了讓他撤的意思。
杜荷會意明白,略作了一揖,輕步往殿外退了下去。
李世民一臉的賠笑,那樣子就跟電影裡討好日本鬼子的漢奸是一個表情:小兜子乖,爹爹這就陪你玩兒。」說著還上前欲抱。
小兜子卻身子一側,逃跑了開來,哼道:「爹爹是大騙子,小兜子才不跟你玩呢!」
李世民叫道:「乖兄子,別鬧了,爹爹這不就陪來你了嗎,爹爹錯了,全錯了,爹在這兒給你賠不是了,你要爹爹給你當馬騎,爹爹給你當馬騎就是了!」
李世民說這話的時候,杜荷已經退出了大殿,所以也沒有看到我們偉大的千古一帝,趴在地上當馬的英姿,在那時候,李世民更像是一個疼愛自個娃的老父親吧!
偷偷往後望了一眼,卻見李世民站著讓小兜子騎在他的肩上,在大殿裡走著,也恍然明悟,原來此馬非彼馬,是站著的,不是趴著的。
杜荷並沒有回杜府,而是回到了造紙作坊。他並沒有直接開張。
因為他知道一旦這紙一面市,必將立刻擊垮竹紙與硬黃紙,到時候購買的人將會如潮水般蜂擁而至,為了滿足市場需求,必需要擁有足夠的紙,足夠的存貨,以及足夠的面對動盪的心理準備。
杜荷作為幕後人物,讓蓬亦良跑遍長安所有的製糖作坊,收集甘蔗渣。甘蔗渣在他們手裡都是無用的廢品。現今有人用錢來收,自然無人拒絕,反而熱情款待。????至於馬蓮草遍地都是,採摘起來不費吹灰之力。唯有竹子比較麻煩,但古代地廣人稀,竹子成長又快,有心砍伐收購還是能夠準備齊全的。
杜家小小的作坊已經無法容納大規模的生產,於是,又在長安西面的鄂縣,牛首山下人建造一座可容納三百人做工的作坊,聘請熟手,立下字餘約,為開張而準備,杜家所有的工匠都作為作坊裡的核心人物,掌握著各個流程。
他們花了整整一個月的準備時間,整整造了三萬張紙。
在七月中旬,紙店正開張。果如杜荷預料的一般,這紙一上市,立刻在長安引起了轟動,兩錢一張,極度的廉價,卻只是略遜於宣紙的紙,這等事情立刻傳遍了整個長安,轟動了整個長安。
杜荷為了杜絕大戶人家大規模購買,所以特別規定一次性只能買十張,誰也不例外,先到先得。
即便是如此限制,三萬張的存貨依舊在三天內銷售一空,可見這全新的紙,在長安引發了何等的購買狂潮。
面對這神秘的紙,杜荷並沒有深藏在幕後,而是站了出來,直接表示這類新型紙是由他與蓬亦良合力發明的,並沒有任何的隱瞞。
與其讓人發現他偷偷摸摸的與蓬亦良接觸,然後抓到把柄,不如明擺著告訴世人。他與蓬亦良關係匪淺是朋友。聚在一起是朋友之誼,但開店的是蓬亦良不是他杜荷,所以算不得犯法,他們之間並沒有任何不可告人的秘密。
人就是這樣,你越顯得保密,越讓人在意,直接說明白了,反而沒人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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