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仁軌臉露憂色,這在這國與國的交戰中,六千兵馬的作用實在微乎其微。一不小心,甚至會有全軍覆沒的危險。杜荷知他心中所想,笑道:「你放心啦,我杜荷不是歷史上那些為了貪功而冒進的傻蛋!這只是我的想法,還要看有沒有戰機,然後才做決定。我不會為了一時的勝負而枉顧麾下將士性命的。這點,你大可以放心」我杜荷絕對不是這樣的人!」他最後一句話說的異常的嚴肅。
劉仁軌也鬆了口氣,他還真擔心杜荷年輕氣盛,為了爭這時長短,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將將士性命視為兒戲。如今看來卻是自己多慮了。
杜荷眯起了眼睛道:「劉長史還沒有將問題想到點子上,你想一想,高昌有多少人口,有多少人馬?」
劉仁軌驚覺過來,比然大悟。
杜荷笑道:「高昌一國,說他們是國,實在是太抬舉他們了。別看他們有大城五座,郡城三、縣城十四但是人口加起來還比不上我大唐的一箇中型城池,人口不過十萬餘,兵力打到頂也就是兩萬。只要用兵得當,我麾下的六千精銳,對上他們的兩萬,未必不能夠取得勝利。何況他們還要分兵守城,實力將大打折扣,我們完全可以憑藉自己的力量攻下幾座城來玩玩。」
劉仁軌此刻焉能不明白杜荷的用心,此次唐軍西征,目的確實是高昌,但強敵卻是擁兵十數萬的西突厥。在這高昌的土地上,大唐難免要與西突厥一戰。這種動輒十萬以上的大決戰,杜荷手上的幾千人馬根本不夠看。所以他在打著避開西突厥,圖謀高昌的想法。
正如劉仁軌想的一樣,杜荷最近在行軍的時候也在想高昌之事,想著自己麾下的六千兵馬能夠幹些什麼?
跟西突厥打?
呃,,那是找死,西突厥乃西域霸主。擁兵十數萬,而且他們是馬背上的民族,個個都是驍勇善戰的厲害人物,自己的能夠呼叫的七千人,有一千是工程兵,沒有什麼戰力。餘下三千騎兵、三千步車雖說個個都是精銳,但畢竟是兵少將寡,面對十數萬的突厥控弦之士,想要取勝,這不符合實際。除非自己領的是六千個項羽。
這柿子都撿軟的捏,何況是打仗。西突厥那十數萬的兵馬應該是侯君集這位手握十萬大軍的統帥要面對的問題。故而杜荷這心思一開始就放在了高昌的身上,在琢磨著怎麼樣才能將西突厥這難啃的骨頭讓侯君集去啃,讓他給自己爭取時間去吃高昌這塊肥肉。
這正是杜荷這幾天想到的初步大綱。
劉仁軌再一次為杜荷的想法而驚歎,但他畢竟是智謀之士,很快恢復了過來,順著杜荷給的思路往下想下去。越想越覺得此法未必不可行,笑道:「我同意將軍的想法,但一切還需要看戰機是否出現然後才能根據尖際情況,隨機應變!」
「我也知此事急不得!」杜荷道:「所以也只是初步想想,真正的能否成事,只看在抵達高昌時,能否抓到隨時出現的戰機,更或者是創造戰機!」他也明白箇中道理,也沒有焦急,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兩人都明白,他們這計策固然定了,但都是在紙上談兵,真正的施行,還是需要根據隨時出現的戰機而定。
可他們更加知道這番籌劃並非是徒然無功,老天爺都是公平的,不會偏向任何一人,這機會只會給有準備的人,運氣也只為勝利者準備的。有了大概的方略,隨時隨地都能根據不斷變化的局勢採用各種因對取勝的方法!
翌日,杜荷集結了大軍。看著面前經過兩日休整已經恢復了所有精神的七千勁旅,高呼一聲,出了星星峽邁向了莫賀延碴這條生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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