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見杜荷停了下來,羅通不解的問了一句。
「明達,好像出了什麼事情了,我去看看。」杜荷策馬奔著最近的百姓跑過去,羅通不放心也跟在後面,餘下幾人也緊隨其後。
來到農地近處,一個在耕地的白髮蒼蒼老農在背向著他們吃力的挖掘著土。
杜荷問道:「老大爺,怎麼這地裡就這麼幾個人?你的家人呢,竟讓你來幹這吃力的活兒?」
那老農頭都不轉一下,費力地勞作著,喘氣道:「哼,種地,種地,家都要沒了,種個地有鳥用啊,那群混賬東西,若我還年輕個二十幾歲,非跟他們拼命不可,還天朝上國,呸,我看就是一群惡狗,一群做賊的!」
「什麼?」杜荷大驚失色,他記得自己走前,還好評如潮,才區區幾曰,怎麼會?「老大爺,你說的明白些!」
「咦,我說你這人怎麼管這麼多啊?想要知道事情自己去城中看去。不過你可小心了,當心被……」老農大約覺得有些奇怪,回頭向後一看,頓時露出狂喜神色,噗通一聲,跪了下來,邊磕頭邊放聲大哭,「杜將軍!杜將軍你可回來了啊杜將軍……你要為我們做主啊!」哭聲在田地裡遠遠傳播開來。
杜荷趕緊跳下馬來,上前把老農攙起來:「起來起來,老大爺,到底發生什麼了?」四下裡那十幾個農夫聽到了老漢悲愴的哭聲,統統聚攏過來。他發現這群人除了幾個鬚髮截白的老人之外,其餘的全是婦女。
整個農地上百畝田地,竟然沒有一個年輕壯丁?
這……杜荷有些傻眼了。
羅通也察覺出了讓問題,幫杜荷問道:「老丈,這到底是怎麼會事?怎麼一個耕地的壯年都沒了?」
「唉!」老農一臉的悲憤:「杜將軍在的時候,關心民生民計,將城裡的官田沃土都分發給我們耕種。可就在將軍走後不久,來了一個新的軍爺。他霸道的很,這一來就撤去了劉大人以及張大人的職位,而且全任命了一些不認識不管事的人為官。這也就算了,可那軍爺來後,立刻開啟了大人封存的府庫,私自掠了大量的寶物,還縱容兵將偷盜。所有壯丁都留在家裡護家了,哪敢離開片刻……可憐我那三十年的積蓄,家中僅有的用來給小兒娶親的錢,讓他們偷了個乾淨,連米缸裡的一些穀米都不放過……每米沒錢,這叫我們怎麼活啊。」說到傷心處,老農淚涕齊流,泣不成聲,身子向後就是一倒,直接哭暈了過去。
杜荷趕忙一把將他扶住,見他氣息善在,鬆了口氣。
「杜將軍,如今這高昌城裡,人心惶惶,我們本就是窮苦人家,又如何承受的起三次四次的遭竊?」
「杜將軍,原先還是偷,但近些曰子卻越來越大膽了,跟明搶差不多,我丈夫就是因為抓到他們,反讓他們打斷了胳膊!」
「杜將軍,我們都是亡國奴……您寬宏大量沒有為難我們,還給我們地種,公正的待我們……當初您說了,要讓我們安居樂業……今兒請您要為我們做主啊……」
三十幾人早已經圍著杜荷跪成一個圈,不住的磕頭,七嘴八舌地說著,一件件,一樁樁的罪行從他們口中說出。
杜荷氣得身子發顫,胸口彷彿被堵得喘不過氣來,悲痛和憤怒不可遏制,羞愧的無地自容,侯君集如此行徑不但將大唐的顏面可算是丟盡了,而且還在壞大唐制霸西域向西擴充套件的千古大計。
「你們放心,此事,我一定還你們一個公道!」話一個字一個字的從牙縫裡迸出來。
他一個人一個人的將他們扶起,眼珠都氣的充血。
「我們回城!」杜荷一揚馬鞭,策馬賓士!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