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無忌回到了趙國公府,這一走進家門,長孫順德、長孫詮兩人一擁而上,神色焦慮。他們還不知長孫無忌早已知道了一切,更已經得到了懲罰,只想將事情的異變告訴長孫無忌。
長孫順德搶先道:「無忌,你這是去哪了?你可知道發生大事了,羅通、房遺愛似乎已經知道了我們的計劃,早已有了準備,杜荷就藏身在附近,我們的伏擊全無效果。還有那該死的魏偉居然臨陣倒戈,成了杜荷那一方的人。現在我們派出去的人都讓杜荷他們擒住了,無忌,你說我們現在應該如何是好!」
長孫無忌早已知道,自然沒有露出任何的異常,只是淡淡的說一句:「我早知道了!」當即也不說話,往府中議事廳走去。
長孫順德是這次伏擊的督促者,一直在迎賓樓上注視這一切情況。所有的一邊都在他的眼中,但見伏擊失敗,一人叛變,六人被擒以後,不敢多呆,匆匆離開,回趙國公府來找長孫無忌商議。他來的及時,故而沒有遇到最後出來的長孫無忌。見此刻長孫無忌不理會他,心底更是惶恐,也生怕禍及自身,成為長孫無忌的棄卒,顫聲道:「事情敗露,將如何善後,無忌,你到是說話呀!」
長孫詮在聽長孫順德說完前因後果,也為之心急,但見長孫無忌神色異常,意識道問題嚴重道:「叔父莫急,這族兄一定會有應付之策的。」
長孫順德心底焦急,但也不敢過於逼迫,只能跟在身後,忐忑不安。
三人來到了議事廳,這議事廳並非接待客人的大堂,而是府中商議機密要事的地方。這個只允許下人在凌晨時分打掃一下,其他時間踏入一步,將會受到極其嚴厲的懲罰。
只有在商議機密事情的時候,長孫無忌才會帶人來此!
坐在上首位子上,長孫無忌一臉的陰霾,面對著兩人道:「你們誰也別說了,我知道的並不比你們少。一切的經過我都看在眼底,杜荷那小子教唆動了陛下,將我帶到百醉軒看戲。他都計劃好了,只等我們入甕。」
長孫順德、長孫詮臉色慘白,失聲齊道:「那該如何是好?」
長孫無忌淡漠道:「不必緊張,陛下已經下了責罰。此事我一人當下了,你們與之無關。」
長孫順德鬆了口氣。
長孫詮問道:「那陛下給是處罰是?」
「閉門自省!」長孫無忌臉角抽了抽,這一想到李世民給的如此嚴厲懲罰。他就茫然無措,想不到李世民會下如此重手。
長孫順德卻是一臉輕鬆,還以為只是月餘功夫,笑道:「陛下畢竟是無忌的妹婿,還是得到了陛下的寬恕!」
長孫詮臉察言觀色,心知事情絕無如此簡單,試言問他多少時間!
長孫無忌道:「三年!」
「……」
長孫順德、長孫詮面面相覷,一時間竟然無法接受。
過了許久,兩人才回過神來,驚慌失措。
長孫家族離不開長孫無忌,他們很難想象長孫無忌不在時候的情形。
長孫順德已經全沒了注意。
長孫詮道:「不如去找皇后娘娘說情,只要以皇后娘娘在陛下心中的地位,應該會有些效果。」
長孫無忌搖頭道:「沒用的,皇后娘娘的姓格你不是不知,她向來幫理不幫親,此事她不會伸出援手的,別自討沒趣了。事情已定,多慮也是無濟於事。這一仗我們輸了,輸了就要認。我們並沒有一敗塗地,三年後還有機會。」他比任何人都不甘心,但是他更加清楚,大局已定。這聖旨已經下達,若自己不奉旨而行,反而找這個找那個意圖改變聖意,將會進一步激怒已經動了真火的李世民,對於他只有壞處,沒有好處,乖乖認命才是最理智的決定。
長孫詮長嘆道:「事情為何會陷入如此境地?這一切族兄不是都規劃好的嗎?」
長孫無忌咬牙切齒,眼中透露著兇光:「我現在一心想的就是這個,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是魏偉背叛了我們,這一點是毫無疑問了。他知道我們的計劃,通知了杜荷,所以杜荷才能夠事先設計。若不是事先知道了我們的計劃,杜荷不可能有這個能耐佈置這幾乎天衣無縫的局。但我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魏偉要背叛我!他的母親家人都在我的控制下,難道他不想要自己的家人了嗎?」
長孫詮也一頭霧水,道:「在行動之前,我調查過所有人的身份背景。魏偉是北方人,身上有著東突厥的血統,生活在雁門。他非但和杜荷絕無關係,和羅通、房遺愛也絕對沒有往來,在被我們招攬之前,他生平也未曾入中原一步,我一直都覺得在七人中,魏偉最憨實最值得信任,至今都難以相信他的背叛,也想不通他有什麼理由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