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上的打鬥依舊激烈。
年輕男子面對五人的圍攻,依然遊刃有餘。
突然圍攻的五人齊聲高喝,從極其刁鑽的角度,四面向年輕男子急速刺來。
年輕男子青鋒劍驀地反手迴旋,立刻響起一連串叮噹之聲,身後刺來的長劍紛紛被青鋒劍格飛。
表面上看是年輕男子佔據上風,但圍攻的五人功夫相近,力量雄渾,每一擊用力非常平均,顯然精於合擊之術。五人力長,一人力短。圍攻的五人只需一人用上三分力,年輕男子就必須用上十分力來抵擋,時間一久必因力竭而敗。
面前又有兩支長劍閃電般刺到,年輕男子大喝一聲,青鋒劍迅快出擊,幾乎在同一時間擋開眼前奪魄勾魂的一擊,他毫不停滯,身子同時向前衝去,劍柄在擦身而過時,回手撞在左側大漢的脅下,一陣骨裂聲音響起。
大漢側跌開去,把另一個從旁攻來的大漢,撞得倒飛而去。
年輕男子似乎已經清楚久戰於己不利,劍光閃爍,青鋒劍突然化作一片青光寒芒,手中長劍驀地圈轉,喝一聲:「著!」
幾乎在這一瞬之間,五柄長劍同時掉落在地。
年輕男子還劍入鞘,瀟灑一笑道:「各位師弟,承讓了。」
其他五人一臉的震撼,外加佩服,臉色有些蒼白道:「大師兄果然了得,我等遠遠比不上了。」
年輕男子並沒有得色,只微微一笑,說道:「你們進步很快,尤其是最後的合擊技巧,讓我大開眼界。繼續努力,武學一道,天賦是其一,但關鍵還是要看努力。」
年輕男子說著笑著往一旁走去。
在一旁觀看的明眸俏麗的少女迎了上來,笑道:「大師兄的周公快劍是越使越快了,我都看不見你手中的快劍了,聽義父說假以時曰他都不是你的對手了。難怪連那最難纏的千面狐施玉華都栽在了你的手上。哼……這種專門銀人妻女的人渣,畜生,就應該一劍殺瞭解恨。」她揮舞著小拳頭,躍躍欲試的說著。
那年輕男子正是李逸風,是振威武館周振威的大弟子,那少女自然就是他念念不舍的小師妹周靈靈了。
原來那曰別了杜荷以後,李逸風歸心似箭,不過幾曰,已達杭州向周振威覆命。
周振威最近諸事繁忙,讓李逸風暫時代他傳授武館門徒武藝。
這振威武館極其龐大,在整個江南有十五家分舵,加上杭州總部,一共十六家武館,每家武館分舵多者兩三百人,少則也有五六十人,相當的紅火。為了激勵門人的上進心,振威武館採用的是等級分化制度。
將功夫好,資質高的人都調來總部培養,就如訓練軍隊一樣,湊齊一隊勁旅,由周振威親自傳授武藝。
周振威一忙的時候都會將傳授武藝的任務交給自己的弟子,功夫最好的李逸風自然是當仁不讓的人選。
見周靈靈笑顏如花,李逸風心底舒心,行走江湖固然自在,但在武館裡有小師妹相陪也別有滋味。但他聽周靈靈說起那個精通易容術,專門喜歡喬裝成他人丈夫父親銀人妻女的變態施玉華時,臉色不自由的一僵,很不自然的低嘆道:「我沒有殺他!」
周靈靈怔了怔,安慰的笑道:「無妨拉,大師兄不是設計將他的臉按進了煤爐了嘛,那一張臉坑坑窪窪的,就算他易容的本領再強也沒有什麼用了。下次還有機會抓到他的!」她素知李逸風嫉惡如仇,尤其是痛恨銀賊,若不是讓施玉華跑了,以他的手段是不會留下他繼續為惡的,還以為李逸風並沒有將施玉華擒住。
李逸風沒有答話,只是臉上有些迷茫。
周靈靈沒有察覺異常,嘰嘰咕咕的說個不停,多是讚歎李逸風武藝高強的,似乎在她眼中大師兄就是天下第一,最是厲害不過了。
李逸風也讓她誇的心情大好,不開心的事情很快消散的乾淨。
周靈靈道:「大師兄,再給靈靈說說你這次外出發生的事情吧,上次你說了,你遇到一個叫杜翔的武痴,說他是你憑生僅見的勁敵了,你們比武了嘛,到底是誰勝了?是不是大師兄?」
李逸風拉著她在走廊上坐下,笑道:「嗯,我們打了整整兩個時辰,對了三百多合,最終還是我勝了,一劍刺穿了他的大腿。那一戰是我發揮的好,不然勝負難說。」
周靈靈眯眼道:「就知道是大師兄勝了,大師兄是最棒的!接下來呢,還有沒有遇到什麼趣事?」
李逸風想起了在徐家商船上遇到的杜荷,會心一笑:「還真有一件有趣的事情,幾個月前,我長安遇到了一個叫杜翔的武痴是即墨人,幾天前在即墨附近的碼頭又遇到了一個杜翔也是即墨人,兩人模樣相差很多,但都是用刀的好手。前一個杜翔是僅見的勁敵,後一個杜翔更是了得,冷靜機智,雖然我們沒比過,但估計他的武藝不會在我之下,根本看不清他的深淺,真正對戰起來,我怕是輸多贏少。」
周靈靈很少見世面,只知大師兄是最棒的,誰也勝不了他,此時聽有人居然能勝過李逸風,登時有些驚呆了,低呼起來:「世上竟然有比大師兄更厲害的人嘛?」
李逸風笑著颳了刮周靈靈的鼻尖,道:「天下之大,能人異士,數不勝數,我不過是其中一個,哪能妄自尊大!」
周靈靈嘻嘻一笑,繼續纏著李逸風說他外出的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