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荷是位將軍,一個合格的將軍需要了解敵人的同時,更需要了解自己,瞭解自己軍隊計程車氣。在軍心動搖的那一刻,他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不疾不徐的微微一笑,道:「還記得海上的二三十具屍體嗎?他們全部被殺了,很顯然在我們面前的是一群窮兇極惡的歹徒,畜生。今日我們的命運不是踩著他們的屍體喝著勝利酒,就是與那漂浮在海上的屍體一樣,任由魚鯊餐食。你們能想象那一幕嗎?我相信到時候,整條船,除了那些女子能夠活下來以外,我們的下場一樣。那些活著的女子會受到怎麼樣的待遇,這點不用我說了!你們自己考慮吧!」
這一番話,猶如警鐘一般敲響在眾人心頭,一個個呼吸都有些急促了,反正橫豎一死,不如博上一博,為了自己,也為了船艙裡的美人不受到賊人的侮辱。
一股叫做「男兒血性」的東西在人群中蔓延。
恐懼隨著血性消失,手中的武器也握的更加的緊了。
兩船靠近,近在咫尺!
雙方的面容已經清晰可見。
倭寇一方都露著一臉嘲諷的笑容,他們都是一個個兵卒,經過戰場歷練的,壓根就沒有將杜荷他們這群臨時組建的隊伍看在眼中。
而杜荷他們這一方卻一個個的咬牙切齒的,眼中有的是那種背水一戰的決然。
突然倭寇一方驚撥出聲來。
杜荷微微一笑,轉頭望向船艙,武媚娘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大大方方的從船艙裡走了出來。武媚孃的美,重在一個媚字,用後世的話說就是那種尤物。
此時甲板上狂風飛舞,面前的佳人衣袂飄飄,武媚娘那豔絕人寰的美態和風姿幾乎令人呼吸停頓,忘卻了一切。
杜荷都有些呆了呆,至於其他人抵抗力更是差了好幾個檔次。
在他身旁的雲卓以及一干壯士都已被武媚孃的絕代風華震懾,呆立當場。那些倭國人最是誇張:瞪圓了眼睛,大張著嘴巴,口水流下來了,一副魂飛魄散的白痴相。
武媚娘衝著對面風情萬種的一笑,盈盈一拜問道:「不知你們誰是首領,誰說得上話?武媚娘有事求見!」
中臣村一郎這一位歷史上第一個倭寇首領當即跳了出來,高呼了一聲:「嗨……」他嘴巴一張整個人就已經倒在了船上,在他的喉嚨處插了一把奪命的飛刀。沒有人知道飛刀是怎麼射出去的,就像飛刀本身就插在那人的喉嚨處一樣。
武媚娘賞給了杜荷一個秋波,施施然的走進了船艙,身影消失,只留下一陣餘香。
擒賊擒王是以少勝多的不二之法,杜荷的飛刀技巧或許比不上李尋歡那幫例無虛發,但在數十米之內施展出來也彷彿是那傳說中的「小李飛刀」,至快至準至狠。
在出其不意之下,杜荷有信心射殺對面的任何一人,只是想要在一群叫花子中,找到一個乞丐王並不容易。
所以杜荷採用了美人計,這愛美之心,好色之心,人皆有之,在美女面前出頭,是一個正常男人都義不容辭的事情。
武媚娘如此佳人的拜見,任何首領都不會拒絕,只要他站出來,杜荷就有信心將他射殺。
中臣村一郎的打扮在所有倭寇中算是另類,特立獨行,那一身裝束實在太有型了,杜荷已經隱隱懷疑他就是首領,只是機會只此一次,不能確認。他這一站出來,立刻就證實了杜荷的猜測,果斷的射出了致命一刀。
悲劇了,徹底的悲劇了!
歷史上第一位倭寇首領還沒有發表一句慷慨激昂的感言,還沒有留下一個正面特寫,立刻就到閻王殿裡報道去了。
中臣村一郎的死給對面船上的倭寇造成了一定的混亂,嘰嘰喳喳的鳥語,喧鬧四起。
如杜荷想的一樣,這倭國人骨子裡有著禽獸的血性,一但上了戰場就不要了命,完全不顧死活。
中臣村一郎的死不但沒有讓他們退怯,反而激發了他們體內的獸性,紅著眼睛一個個咬牙切齒的向船這裡跳了過來。
這一切也在杜荷預計在內,這好不容易遇上了倭寇,不將他們全部送下地獄,哪裡對得起老天爺的這方安排。
倭寇個個身手矯捷,他們就像是敏捷無比的猴子,幾個箭步就從對面的船上飛躍而過,落在甲板上時「吧唧」一聲,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抹了厚厚一層油的甲板人想要保持平衡都不容易,更何況從對面跳躍過來,哪有不摔在地上的道理!
這還沒開打,跳躍過來的十多名倭寇已經先一步摔的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