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荷還不知發生了什麼情況,但見徐慧由高處墜落本能的出手相救,前邁一步,斜上飛行,將徐慧當空接住,穩當當的落在地上。
徐慧乃是生於江南的大家閨秀,對於貞潔、清白看的很重,寧願摔的殘廢甚至摔死,也不讓倭寇碰他們一根毫髮。這從畫舫上跳下,本就報著必死之念。高處落下的風不住的灌入耳中,腦中想象觸底後的劇痛慘樣,都忍不住的閉上了眼睛。
便在這心糾在一起的時候,突然覺得一對強而有力的臂膀將她攔腰抱住了,沒有受到半點的傷害,不由驚奇的睜開了雙眼,發現自己整個人讓杜荷抱著,隱隱明白是杜荷在關鍵時候救了自己一命,那繃緊的心神也鬆了開來。
這人皆有求生之心,若非逼不得已,誰願意尋死?
對於臨危施救的杜荷,自然充滿了感激。
杜荷卻是一頭霧水,這好端端的跳樓玩,還是失足摔了下來。
他仰頭一看,這最頂上的船艙甲板是有欄杆的,不是爬上了欄杆,沒有摔下來的可能!
這正要開口尋問,確聽樓上船艙傳來了數聲淒厲的慘叫。
杜荷心叫:「不好!」
這一抬頭卻見一人撞破了欄杆,「咚」的一下摔在了甲板上,定神一看,只見一個身材矮小的倭國人倒在了甲板上,他是腦袋觸地,直接扭斷了脛骨,活不成了。在那倭國人的臉上,滿是大大小小的水泡,粗略數來,甚至不下於二三十個。看得出來,那是被油燙傷的痕跡。
「你……你們……」杜荷猶自奇怪,上方傳來了氣急的低呼。
杜荷、徐慧皆向上方望去,卻見武媚娘有些氣急敗壞的指著他們,還有一些負責燒水燒油的人也森然的往下望著,那眼神凝聚的終點正是杜荷。
徐慧被杜荷救了起,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她還沒有回過神來,又發現倭寇摔下來一事,心神再度被吸引,根本沒有留意自己的情況,直到見武媚娘這時的反應,才發覺自已以一種很暖昧的姿勢被杜荷抱在懷中,她騰地一下俏臉飛紅,心如鹿撞,低聲道:「快放我下來!」
杜荷也如徐慧一般,讓突如其來的曰本人吸引住了心神,聽她開口才發覺自已身上還掛著一隻可愛的「樹袋熊」,他忙像被蟄了似地放開手,徐慧道了聲謝,臉上就如塗抹了一層厚厚的胭脂。
杜荷心底叫苦,最近也不知是不是命犯桃花,還是命中帶煞,來這江南不過十天,兩次遇賊,兩次救美,而且個個都是讓人心動的絕色美人兒,也不知該喜該悲,只能說了一句抱歉。
徐慧心中如小鹿亂撞,她偷眼窺去,杜荷經過一翻拼殺,身上血跡斑斑,尤其是上半身,那青色的外衣就像是在血中浸泡了一樣,但那衣服卻未見凌亂,從那股氣定神閒的態度中能夠很明顯的看出這些血都是敵人的,給人一股「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的感覺。他好厲害,好勇敢,敢一個人衝到敵群中去,還有……想著那雙有力的手臂,想到了他的話:「不用緊張,你們放心!我杜翔絕不會讓你們受到任何傷害的!」心中一陣甜蜜,眼中不覺悄悄浮起一抹溫柔,心道:「他真的做到了,沒有讓我受到任何的傷害。」她閉口不言,可是眼光神色之中,卻似已說了千言萬語。
武媚娘在樓上看的清楚,見徐慧神色有異,心頭一驚:「經過此事徐姑娘對杜大哥的表情明顯有了變化,難道她也……」心念此處,心中不由悽楚,有些幽怨。
「天殺的混球,都是你們害的!」她衝進了船艙,對著已經被制服綁縛在一起的倭寇一陣猛踹,口中還不住道:「都是你們,都是你們害的!」直將他們踢得是哀嚎連連。
原來不久前,武媚娘在上面見將戰況看的清楚,見自己的心上人大展神威,殺得倭寇哭爹喊娘,心底美滋滋的,見他們已經取得了優勝,歡呼雀躍,又見杜荷一身是血,知他喜好乾淨,下樓去吩咐廚房準備熱水,給杜荷洗澡。
便在這時,倭寇抹上了賊船,他們兵分兩路,一路殺上船艙頂,一路殺向船艙低。
當時武媚娘就在船艙底,見五個倭寇殺了進來。
船艙底十多個負責燒水燒油的人竟然嚇得不敢動彈,遠遠的躲在遠處打顫發抖。
武媚娘一身的裝束未卸,那美豔的姿態,表露無遺。倭寇看她一眼,骨頭就酥了,銀笑著一齊向她逼去。
武媚娘是什麼人,歷史上的大唐女皇,腹黑、厲害著呢,哪肯坐以待斃。在這危難當頭,冷靜的觀察這四周的情況,喬裝弱弱無力的退到了灶臺旁,舀了滿滿的一勺子油向倭寇灑了過去。
油如水,在近距離揮灑根本避無可避,盡數潑到了倭寇的臉上一般的食用油的沸點在兩百攝氏度左右,不巧不巧,江南盛產花生,而徐慧偏愛花生油。所以船上的食用油都是花生油。花生油的沸點遠遠高於一般的食用油,在三百三十五度之間。
也就是說武媚娘將三百多度的油潑到了五名倭寇的臉上。
三百多攝氏度是什麼概念,即便是鉛,遇到這種熱度都要融化成水。
這一擊直接放倒了五個倭寇,將他們打倒在地,滾哭哀嚎,無力再戰。
廚房裡那一個個的大老爺們又羞又怒,將所有倭寇都捆綁了起來。
武媚娘突的想起來在頂層的徐慧,驚撥出聲。
這些大老爺們已經見識道這沸油的威力,為了挽回男姓的尊嚴顏面,十多人都裝著沸油衝上了頂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