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卓笑道:「這裡不是說話之地,去僻靜處,我們慢慢談談。」
「好!」杜荷應答的痛快,心底卻以知雲卓的打算:此事關係他們的成敗,這時機未到之前,絕不能透露半點風聲。雲卓武藝雖好,卻不是自己的敵手,一但自己不同意加入他們,想要將自己強留下也是不能。所以要帶自己去一個能夠將自己誅殺當場的地方,談論此事。
果然不出所料!
雲卓直接杜荷帶到了振威鏢局附近的一家酒樓,要了一間包廂。
杜荷坐在位子上能夠清晰的察覺出四周有著一股很壓抑的氣氛,很顯然,他被包圍了,而且人數不少,高手也不少。
杜荷急切道:「這裡無人,雲兄先前說的機會不知是……」
雲卓沉聲道:「可知前太子李建成?」
杜荷故作驚訝道:「知道,當年的玄武門之變是我大唐的轉折,雖無人敢背後討論,但卻早已是人盡皆知了。」
「我就是李建成的兒子,李建成就是我的父親,這大唐的江山是屬於我們的。」雲卓石破驚天的說著,將自己母親是宋雁兒,是隋朝大將宋老生的幼女,因李唐佔據長安,導致宋家家道中落,不得已投身青樓。
監國的李建成化名李成與之相遇,然後懷上了他。最後宋雁兒得知李建成的真實身份,一氣之下,遠走他鄉,在江南落了根。
杜荷佯裝目瞪口呆,半響說不出話來,過了許久,方才道:「雲……雲兄,你不會想要復辟吧!」
雲卓粗聲道:「為什麼不,這大唐的江山本來就應該是我父皇的,是李二賊用卑劣的手段強搶了過去。如今子承父業,有何不可。」
杜荷還未傻到讓他這兩句話打動,輕易動搖也會令人懷疑的,必須要到關鍵恰到好處的手才能鬆口,遂然道:「不行,雲兄,作為朋友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誠然,李世民弒兄逼父,確實有違孝義,但不管怎麼說,他終究是雄才偉略的君王。如今的大唐國力在他手上蒸蒸曰上,國家兵精將勇,善戰之兵,不下五六十萬。還有《孫子兵法》有云,道天地將法,想要成事,離不開這五類關鍵因素,道,指君主和民眾目標相同,意志統一,可以同生共死,而不會懼怕危險。天,指晝夜、陰晴、寒暑、四季更替。地,指地勢的高低,路程的遠近,地勢的險要、平坦與否,戰場的廣闊、狹窄,是生地還是死地等地理條件。將,指將領足智多謀,賞罰有信,對部下真心關愛,勇敢果斷,軍紀嚴明。法,指組織結構,責權劃分,人員編制,管理制度,資源保障,物資調配。當今陛下賢明,佔據天時地利,此外人才的儲備,國家的制度都是無可挑剔。我雖不知雲兄實力幾何,但與如今的大唐碰撞卻無異於以卵擊石,自不量力。」
這些是基本道理,杜荷也不怕說出來。
雲卓卻不以為然的笑了一笑道:「杜兄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一切都如你所說,也確實存在著這一些問題。可萬一李二賊死了呢?當今太子失德,三皇子李恪有前朝老臣支援,為人也很有威望,對於皇位一直以來都是虎視眈眈。李泰驕橫跋扈,本就不服李承乾,一但李二賊死,李泰能夠正視李承乾繼任皇位就出鬼了。還有齊王李佑,此人廢物一個,可志大才疏,面對亂局,也許他就是第一個站出來割據的傻瓜諸侯也不一定。完全可以想象,那時候大唐會亂成如何模樣?在北方薛延陀擁兵三十數萬,西北方東突厥雖然元氣大傷,但是還有一戰之地,還有鐵勒、西突厥、吐蕃、南詔,這些實力不俗的異族面對混亂的大唐,會有幾個依舊臣服的?完全可以想象到那時天下會是怎樣一個局面,這便是我要等候的時機。」
杜荷心底震撼,若一切都按照雲卓的劇本來走,那將會是整個中國的悲劇,天下將再度陷入混亂之中,昔年五胡亂華的悲劇可能會再次上演。但這一切前提在於李世民死的不明不白。
李世民是當今的皇帝,深居在皇宮中,想要他死,談何容易?
雖然這傢伙很是自戀,不時的微服出宮,看一看大唐的繁華,但這出宮的曰期不定,加上他每次微服出巡,身旁都有護衛保護,而他自己本人也曾是個衝鋒陷陣的悍將,即便有心刺殺,也無能為力。
可偏偏雲卓說的如此的自信,斬釘截鐵的,完全是一副李世民即將成為他們刀板上的肉的表情。
面對如此訊息,杜荷不得不嚴肅以對。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