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讓朕看看!」李世民只看了一半就氣得暴跳如雷,後一半還沒有來得急看。
重新看完杜荷的來信,李世民會心一笑,將信丟在了桌上,笑道:「這小子話說一半,倒是在信中考校起朕來了!」信中並沒有明說什麼,只是杜荷將自己的近況介紹了一下,結束的時候希望李世民能夠幫忙著打草驚蛇。
打草驚蛇,這四個字顯然是杜荷針對當前局勢,想出來的妙招。
如今杜荷已經混入李建成的餘孽中去了,而且地位不低,只是因為時機未到,所以一直沒能深入的瞭解這個機構。
這打草驚蛇顧名思義,將事情嚴重化,讓李建成的餘孽警覺,從而做出一系列的反應。而杜荷就在這反應中,更進一步的瞭解詳情。
李世民的何等人物,豈能看不透這點心思,略一沉吟道:「皇后,擬旨!蘇州刺史秦德、杭州刺史苗慶,為官多年,政績不佳,辜負朕意,特改秦德為無錫縣縣令,苗慶為餘杭縣縣令,至於蘇州刺史、杭州刺史分由王光鴻、劉仁軌擔任。」
杭州雲府!
雲府住在杭州城南,是一間並不奢華的小樓院,由於雲卓是本地才子,鄉試成績第一,很有名望。
這天杜荷急匆匆的來到了雲府,找到了雲卓。
「雲兄,大事不妙!」杜荷一臉嚴肅,將自己「千辛萬苦」得來的訊息告訴給了雲卓。
杜荷「追隨」雲卓已有幾個月了,深知杭州刺史苗慶與雲卓關係密切,幾乎能夠肯定杭州刺史也是李建成的餘孽之一,也是因為有他罩著,所有杭州郡裡發生的一些過激的事情都讓他給壓了下來,一但苗慶調離,雲卓他們就失去了至關重要的保護傘。
雲卓也為之變色道:「這訊息可靠?」
杜荷肯定道:「千真萬確。前些日子,一些官員在媚孃的醉仙舫裡喝酒是談論的,李二賊都下了聖旨,相信即日即將傳來訊息。此外這不是重點,重點在於劉仁軌此人,此人看似名不經傳,但卻是一個厲害的絕色。當初我在侯君集帳下征伐高昌的時候,劉仁軌就在杜荷麾下效命,記得他的職位是長史,是杜荷的謀士,這平定高昌中,他的表現異常出彩。若由他來擔任杭州刺史,以後我們行事萬千要小心了。」
雲卓本就變色的臉一聽這訊息,更加的震撼:「什麼,劉仁軌跟杜荷扯上了關係?」他豈能忘記,當初在長安的時候,杜荷步步為營,一舉端掉他們巢穴的事蹟,當初若不是江南有事,他逃過一劫,後果不堪設想。
李世民派杜荷的人來江南,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訊息。
「怎麼了?」杜荷一頭霧水,故作不知的猜測道:「莫非雲兄認識這劉仁軌?」
雲卓搖著頭道:「不認識,但我知道杜荷,當初就是這混蛋壞了我的大事!」
如今他對杜荷信任之極,也不隱瞞,將李建成當初貪汙隋朝遺留下來的大批金銀珠寶藏在杜荷府上的事情說了出來,打算取出這批錢物充當軍資,但不知道什麼地方出了問題,讓杜荷將他們一窩端了,人財兩空。
說到這事,雲卓恨得牙癢癢的。
杜荷沉默半響,驚疑道:「竟有此事,難道李二賊與杜荷就沒有發現你們的意圖!」
「這個……」雲卓道:「我們也不能肯定,當時杜荷手段太狠太絕,根本沒有給我們留下任何的線索。不過為了安全起見,我們蟄伏了一年才有所行動,看情形應該沒有察覺我們。」
「不對!」杜荷神色萬分嚴峻道:「絕對不能小覷任何一個敵人,尤其李二賊這天下之主。我認為他不是沒有察覺我們的存在,而是不願意打草驚蛇,所以無視我們的存在。我幾乎可以肯定,李二賊早已經知道這一切,如今他這方安排,有極大的可能表示他已經掌握了我們的一些情況,打算動手了!」
雲卓更為震撼,沉默半響,起身道:「杜兄,準備一切,我帶你去見我義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