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荷不敢肯定,他並不認為巧合兩字,能夠說明一切。
就在他心生古怪的時候,陳子瑜已經迫不及待的問起了關於李世民認出他們的事情。
杜荷定了定神,撇去心中雜念,道:「這個也是我的猜測,但我認為可能性極大。用一個最簡單的例子來說明,一隻追捕獵物的狼在追兔子的同時,一不小心讓兔子逃進了樹洞裡,洞口大小,狼體型太大吃不到兔子?這裡狼就是兩個選擇,其一,守株待兔,繼續在門口等著;其二、藏在樹洞後面,等著兔子以為安全了自己鑽出來。這兩種辦法哪種能讓狼吃到兔子?很顯然是後者,這便與李二賊最近反常的舉動有些相似。假設李二賊當初知道了我們的存在,卻發現在長安被抓的人並非關鍵人物,真正的幕後主使者還在暗處潛伏。面對如此情況,他也有兩種選擇,一種如瘋子一樣,胡亂的抓人,滿天下的找可疑人物。那個時候,你們會怎麼樣?本來就藏在暗處的你們將會如受到驚嚇的蛇一樣,不敢再有任何的動靜,為了不前功盡棄藏的將會更深,更加的小心,使得他更加難以察覺你們的存在,得不償失。反之若無視你們,讓你們以為他什麼都不知請,自露馬腳。而他卻能夠安心的在暗處調查一切,然後掌握決定性情報的實據,將我們一網打盡。」
「大人,我知道我說的有些匪夷所思,但在匪夷所思的同時卻又合情合理,並不完全都是憑空想象的。」杜荷肅然道:「此事還請多多在意。」
陳子瑜也是聰明人,聽杜荷如此分析,哪裡還能無動於衷,越想越覺得杜荷言之有理。
李世民再學狡猾的狼,暗自籌謀著一切,敵暗我明,正是最容易查出他們動向的狀態,如此想著,他的臉色已經蒼白,忙問:「面對如此情形,杜先生有何應對之法?」
他已改口就杜荷先生了,可見對於杜荷的分析已經給予了認可。
杜荷心思微動,順杆兒上道:「我認為目前當務之急是要召回分散與各地的心腹成員,最近我們的行動太過頻繁,以致讓李二賊掌握了太多的證據,所以決定對我們下手。我們對此毫不知情,不知李世民到底掌握了什麼,與其胡亂猜測,不如退後一步,將所有成員都安排在安全的地方等待時機。只要毒藥一研究成功,只要李二賊死了,我們就能夠大大方方的出來,重新掌控一切,等候天下大亂。我這計雖然保守,但卻是穩定的萬全之策。畢竟人才有限啊,既然我們有了志在必得的致命一擊,既然已經勝券在握,又何必冒險呢?」
陳子瑜眼中一亮,沉聲道:「不錯,杜先生說的很有道理,以當前的形勢,我們確實沒有必要冒險。」他抬頭沉吟了片刻,道:「少主,既然來了這次就別走了吧,這裡是最安全的,等到馮‘神醫’研製出毒藥的時候,我們再一起行動。我也打算將分佈各處的人物聚集到翁山這裡來。一來躲避李二賊的威脅,二嘛也可以聚集眾人之智,商議一下今後的動向。杜先生,認為如何?」
從簡單的交流中,他已經發現杜荷卻有本事,對他的意見也很是重視。
杜荷眯眼笑道:「我這裡自然是沒有問題,為了雲兄的大業,委屈些許時日又有何妨?」他說的好聽,在心底卻是得意大笑:「正愁沒有機會將你們一網打盡,既然你們完全送上門來,那自然是卻求之不得。」
雲卓見陳子瑜對杜荷有些敬重,心底也是高興,便道:「義父,雲兄最擅長的還是軍略,入谷時,他曾見我軍中將士在校場練習,說我軍將士十人可勝百,百人可勝三百,但千人卻不敵唐朝的千人隊,直指我軍兵卒缺乏配合,各自為戰。孩兒覺得很有道理,不如讓他一試,看看成果如何?」
陳子瑜更是動容,他本人不懂軍略,但畢竟是見過世面的人物。李建成雖然極少出戰,但終歸是太子,手下也有幾位能征善戰的將軍,其中羅藝、薛萬鈞、薛萬徹就是個中翹楚。
他們都是一等一的大將,陳子瑜曾見過他們練的兵,也深知自己的兵不足之處,只是他長於謀略對於練兵一竅不通,麾下的一些能人真正通曉練兵的也是不多。所以也只能將錯就錯,沒有什麼好的辦法。
此刻聽雲卓說杜荷還懂練兵之術,大感意外,甚至有些不信,但念及杜荷先前的表現也決定讓他試上一試。
杜荷笑著領命。
在李建成的餘孽為聚集之前,杜荷在隱龍谷中也無所事事,索性也就認真的訓練那些兵卒,以證明自己的實力,好讓陳子瑜、雲卓對他更加刮目相看,以至於產生信任,言聽計從,配合他一舉搗毀李建成餘孽所有的核心人物。
杜荷是何許人物?
在軍事上連李世民、李靖、李績三位軍事巨頭都要讚歎的奇才,訓練軍隊對於他來說,實在是小兒科之極的事情。
方才大半個月,已經初顯成效。
原先陳子瑜由不放心,但見如此成果,滿心喜悅,不再過問,讓他全權處理訓練事宜了。
半個月來,李世民貶罰蘇州刺史秦德、杭州刺史苗慶的聖旨已經傳到了江南,而在翁山上也已聚集了一片志同道合的跳樑小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