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光鴻也覺得有理,歎服道:";大人懂得真多。」
「這是常識」杜荷隨意的回了一句,但心底卻充滿了疑惑,覺得這次瘟疫的流行太突然,太迅速有些不可思議,讓人難以置信。
他搖了搖頭,也不再多想。
蘇定芳領命而去,讓人把守蘇州之餘,往各地去「請」當地的名醫。
杜荷將一些防止瘟疫流傳的方法告訴王光鴻,讓他二十四小時準備熱水,用浸泡過熱水的毛巾掩口掩鼻,出入病患者的住房與患者做肢體接觸後用熱水燙手等等,將自己知道的,想到的都告訴王光鴻,讓他準備。
杜荷自己找到了皇甫皓華,向他詢問江南的藥材商。
當初杜荷讓他們調查江南的財主,這其中應該會有一些藥材商的記錄。
果然不出他所料,杜荷只是說出口,皇甫皓華就給了他一個名單,名單上有四個人,他們幾乎壟斷了的江南七成以上的藥材生意。
「謝凡、尤靖、何天、齊祥」杜荷念著四人的名字,看著他們的資料道:";這四個人是結拜兄弟?」
皇甫皓華道:";根據調查瞭解,二十年前,天下大亂,他們家都是地方土豪,趁著亂世聚集了一些人馬,以走私藥材為業,發了大財。天下一統後,他們放棄了走私,光明正大的在江南開起了藥店,做正當的藥材生意。當初他們將所有跟他們搶生意的都殺了,所以也沒有人與他們爭,生意越做越是紅火。想要得到大批藥材,只有從他們身上入手。不過,公子要有準備才是,他們這夥人我瞭解過,都是那種奸到骨子裡的商人,視財如命。想要從他們身上拔毛,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旦得知蘇州有疫病,早以他們的手段存貨壓價,必不可免。」
杜荷眼中閃過厲色,冷笑道:";自古同行是冤家,他們四人的關係如何?誰是他們之間的老大?」
皇甫皓華答道:";不好說,正如公子所言,自古同行是冤家。他們相互間也不時的會有一些摩擦,不過只要有人意圖染指江南的藥材行業,他們會在第一時間裡通力合作,一起打壓,直到將他們趕出江南。也因如此,偌大的江南上千間藥鋪卻僅僅只是佔據藥材市場的兩層。他們四人以尤靖年紀最長,謝凡次之,齊祥再次,何天最小。但是齊祥最有才智是他們之間的軍師,一切主意皆由他想,論家財遠在餘者之上。」
杜荷從容一笑,「原來是利益間的合作關係皓華,你讓人持我的名帖就說明日一早,我在無錫第一酒樓請他們四人用餐。」
無錫,齊府。
在受到杜荷的名帖,齊祥在第一時間就將其他的三位兄弟請了過來。
齊祥看著自己的三位兄弟虛偽的一笑,將杜荷給的名帖拿在手上把玩,道:";大哥、二哥、老四,相信你們跟我一樣都收到了杜荷那小傢伙的名帖了吧」
三人一併點頭。
尤靖長得一副武夫模樣,但卻是膽大心細之輩,沉聲道:";看來我們收到的訊息不假,蘇州確實發生了疫病。目前看來似乎情況不嚴重,但只要得不到藥材的支援,相信染病的人會越來越多的」
他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只在乎將會有多少人得病,多少人要買他的藥。至於生命的價值,在他眼裡都是浮雲。
齊祥眯眼笑道:";大哥這一回又與小弟想到一塊去了。我已決定,囤積藥材,等疫病擴大以後,我們以三倍的價格販賣。這可是天賜良機啊,二哥、老四,你們可別錯過這次機會。」
何天也是貪婪之輩,一口答應了下來。
唯有謝凡膽子有些小,頗為忌憚杜荷的存在,憂心道:";錢我自然想賺,可我有些不放心杜荷。據說這傢伙不好對付」
齊祥冷笑道:";就是一個娃兒,有什麼放心不下的。我們是正當生意人,藥材不賣,他又能拿我如何。明日我們一起赴宴,都聽我的,我保管讓他一句話也沒有。想要藥材,只能拿錢來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