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偶像被擒,秦煜第一個想法就是不可能,但訊息傳得有理有據,甚至表示公開審訊,這也不可能是空穴來風。略作沉吟,當即決定前去一看究竟,直往府衙趕去。
也許是因為盜帥這個名頭響亮,秦煜來到府衙的時候,附近聚集了一群人,三三兩兩的圍在一起討論著什麼,話題幾乎都是關於那個盜帥的。離約定的審訊時間還有一會,但府衙門口的好位置卻早已被佔據了。
正打算憑藉嬌小的身形擠進人群,搶佔個好位置,卻察覺出有人拍著自己的肩膀,回頭一瞧,但見一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英武青年,正笑嘻嘻的看著自己,一副很是開心的模樣。
秦煜眨了眨眼睛,確定自己不認識眼前的這號人物,驚疑道:「你是……」心底長了一個心眼,多年的流浪生涯,讓他對於危險有一定的預知能力,覺得眼前這陌生人不好惹。
那英武青年正是杜荷,自從他讓揚州刺史放出訊息後,就一直府衙門口注視著過往的行人。由於那小盜帥關係到蘇州十五萬患者的安危,不敢有任何的大意,過往人群一一用目光碟查,在秦煜出現的那一刻就已經發現他了,給了一個笑臉道:「你不認識我,但我卻認識你……小盜帥」
秦煜神色微變,心叫:「不好。」雖是劫富濟貧,但畢竟是偷盜,違法犯忌,這裡是府衙,這個英武青年難不成是官府中人,要擒拿自己領賞嘛?心念一動,起了腳底抹油的心思,錯愕道:「什麼小盜帥?這位大叔認錯認了吧」說著伸手向杜荷的眼睛揮了過去。
大叔?
杜荷聽了這個與自己完全不搭邊的稱呼,不免苦笑,在這當頭突然受到襲擊,還以為他手中藏有什麼東西,本能的退後一仰,以作閃避。
就在他退後的瞬間,秦煜宛如靈活的泥鰍「唰」的一下,往旁邊竄了過去。
杜荷咧嘴一笑,這小子真夠機靈的,抓著人直覺反應的本能,企圖逃跑。
想法倒是不錯,只是真將自己當作是那個被他戲耍的中年漢子了。
跟杜荷比速度,那就是廁所裡點燈……找死。
杜荷也不急著追上,有些話在這大街上不好說,慢悠悠的在後面跟著,既不讓拉開距離,也不近前一尺,兩人保持著相同的速度往人口密集的地方跑去。
秦煜就如泥鰍,在人群中擠來擠去,卻絲毫不減自身速度,杜荷更身形瀟灑,猶如庭除閒步,悠哉悠哉的前行。
杜荷本以為秦煜年少,體力不濟,跑上會兒就會承受不住,被迫停下。誰知這跑了四條街大約兩千多米,那少年的腳步卻越快來越快,而且絲毫不見疲態,眼中也露出了些許好奇,想看看這小子究竟有多少能耐,也微微的提升了些速度。
秦煜叫苦不迭,以往被人追趕,只消片刻,自己就能將他甩的遠遠的,但如今卻像遇到了剋星一般,任憑自己馬力全開,也無法將身後的人甩開,他就像是附骨之蛆,死死的纏著自己,寸步不離,自己加速,他也加速,自己減速,他也減速,擺明了是在戲弄自己,倔強的脾氣上來,也起了爭勝之心,見身後人影逼近,咬著牙閃身進入無人小巷,再度提速。他邁開大步,越跑越快,頃刻間便趕在杜荷前百米處,
杜荷見他還能加速,心中更是訝異,想看看這小子的潛力究竟有多大,再度逼近。
兩人好像是比賽跑步,你追我趕。
雖然秦煜自小就是乞丐,練就了一身極其恐怖的體能,但又怎比得上身懷蓋世輕功的杜荷。他又度跑了兩千多米,以支撐不住,膝蓋一軟,整個人向前撲了出去。
杜荷見事不妙,將速度提升極致,先一步出現在他的身前,將他拉了住。
秦煜一屁股坐在地上,氣喘如牛,但見杜荷臉色如常,氣也不多喘一下,心下暗暗佩服,道:「我算是服了,認識我的人都叫我‘跑不死’,在我看來,這個稱呼,非你不可。揚州府衙什麼時候多了你這麼一個厲害的傢伙。」
杜荷聽他將自己當成官差了,笑道:「我不是衙役。」
秦煜瞪圓了眼睛,呼叫道:「你不是衙役追我做什麼?」
杜荷雙手一探,聳了聳肩膀道:「你跑,我就追咯好了,不說笑了,其實我找你是有事相求,前幾日在棲靈寺,你是不是從一個青年人的懷裡拿了一個藍布包裹,裡面裝的是什麼,可是書本?」
秦煜警惕道:「你怎麼知道?」
杜荷大喜過望,只要是書本,那必然會有馮東羽發明疫毒的過程心得,忙道:「書在哪兒,我有急用」
「不成」秦煜搖了搖頭道:「盜亦有道,那東西不是你的,我不能給你,要給我只還給物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