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錢就算我借給你們的,以後讀書畢業了,有錢再還給我好了。」他補充說道。
柳玉倩遲疑了一下,她自然很想繼續唸書下去,不過最後還是咬著小嘴唇,搖頭說道:「不行,這麼多錢我們還不起的。我媽已經決定了,將我姐許配給人家。」
王鵬宇吃了一驚,心中一轉,便說:「你姐才十五歲,你想那麼那麼快嫁人?」
「我已經問過爺爺,他說你爸的病只是常年吃藥,累積下來的藥氣毒素敗壞了身體所致,只要拿點錢買點補藥,吃多點肉食,慢慢調養就會好起來,這錢你就拿著吧。」
他不等柳玉倩回答,又急聲說:「雷大同他們還在祖廟等我呢,我先走了!記得不要告訴別人知道這事!」
說完,他拔腿就往村外跑去。
柳玉倩遲疑一陣,終究沒有開口叫住王鵬宇,小嘴唇越咬越緊,看著王鵬宇遠去的身影暗想:「算了。以媽不是說將姐許配人家,就能得到禮金給爹看病嗎?要是沒有錢還他,長大就許配給他好了!」
想到這裡,她小臉蛋紅撲撲的,下巴都靠到小胸脯不敢看王鵬宇的背影。
賀英蘭晚上回來的時候,見到柳玉倩將兩千塊錢放到木桌上面,大吃一驚。
問了事情的經過之後,她沉默下來,並沒有讓小女兒將錢還給王鵬宇,只是彷彿迷糊了不斷說著這個孩子不錯,這個孩子不錯。
其實她也知道丈夫的毛病,很多醫生都說了,這是毒素引起的問題,每次見到丈夫發病時候渾身肌肉動一下就有如刀割,為了不嚇壞孩子甚至讓賀英蘭找來木棒給他咬著,賀英蘭真的恨不得自己能替丈夫承受這個苦楚。
女兒是爹孃的心頭肉,賀英蘭何嘗捨得那麼快就將大兒女許配人家,但為了丈夫,她不得不這樣做,而且還要瞞著丈夫,偷偷的傳話給媒人,壓力之大不是一個普通的婦女可以承受的。
就算真的將女兒許配人家,但禮金能否有一千幾百也難說,王鵬宇的兩千塊錢誘惑力實在太大,很多農村人家,全家存款都沒有這個數,為了給丈夫治病,賀英蘭也只能默默接受。
不過,柳玉媚許配人家的事情就沒有再提過了。
半個月後,沈正德一家人終於到平山來了,就連沈銅也乖乖的跟著過來。
他偷偷的找上王鵬宇,有些得意的告訴王鵬宇,鐵掌陳三爺的傷勢已經好轉大半,將幫派中的叛徒揪了出來,因為沈銅保護陳三爺有功,取代了原來叛徒的位置,甚至被陳三爺收為弟子,掌握了鈞縣三條油水豐盛的大街,手下三十幾號人,道上不少人見到他都要叫他一聲銅哥!
王鵬宇也不知道怎麼說這個表哥好,沈銅跟他炫耀這一個月能收入上千塊的,還新買了金鍊子,雖然比以前掛的豬耳繩細了一圈,不過是貨真價實的千足金。
當然,沈銅沒有忘記這個表弟,給王鵬宇偷偷的一個金錶,據說是歐洲來的走私貨,要兩千多,也不知道他從那裡搗弄過來的。
為此他還得意了好一陣子,不過某天從沈冰口中得知王鵬宇隨便在車上跟人說了兩句,就賺了一萬塊錢,頓時啞口無言,不得不對著王鵬宇豎起了大拇指。
「低調!這才是真正的牛逼啊!」沈銅無比感嘆,「想不到表弟小小年紀,就到了這般境界!不行,我也得跟表弟學著點!」
他忽然牙齒一咬,將脖子的金鍊摘了下來,遞給了沈冰,讓沈冰莫名其妙的,不知道自己一句話竟然讓老哥發生如此巨大的變化!
不過女孩子都愛漂亮,這個年頭,帶著條金鍊子出去,比什麼都奪人眼球,沈冰自然老實不客氣的收了下來。
沈正德自家鋪子,無法請人幫忙看著,要是離開太久,熟客都轉到其他店鋪了,因此不能在平山太久,只是住了幾天,就帶著沈冰和沈銅回去鈞縣,王鵬宇的生活也恢復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