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懶得再上金頂,張口噴出一道金芒,天譴急速飛出,瞬間就到金頂之上,將綁住山石的登山繩割斷,然後將登山繩收了起來,免得有人跟著登山繩下來發現太白金劍的情況。
隨後王鵬宇順著山壁而下,不多時就到了崖下巖壑交錯的原始森林,見到一些溝壑之中露出了不少鎧鎧白骨,不禁有些感嘆,真不知道有人是相信捨身崖的傳說意圖得道昇仙,還是真的想不開跳崖自殺。
一旦從捨身崖跳下,六百多米的高度加上下面狼牙般的怒石,就算王鵬宇這樣的道行,恐怕也沒有生還的可能,就算被人看到在此跳崖自殺,屍體也只能成為野狼等腹中之物,可沒有什麼人會下來收斂屍體。
如果是其他地方,這多麼死人說不定會凝聚死煞之氣成為後天法地,只是峨眉山靈氣充沛,上方又有太白金劍這樣攻伐法器鎮壓,尋常煞氣根本無法在這裡凝聚起來,也就無法形成死煞法地。
王鵬宇認了一下方向,一手拿著強光手電,一手拿著靈蛇竹,快速的在古木中穿梭,不時跳過高達三四米,或者好幾米寬的溝壑,朝著尼姑庵而去。
大概走了三四里山路,估計就要到尼姑庵位置,忽然間一陣嗚嗚的狼嚎之聲傳了過來,王鵬宇停了下來,扭頭往四周一看,見到這小小的山坳地形有點類似酒罈,三面都出現了綠油油的兩點光芒,手電一照,果然是一頭頭體型健壯的灰色野狼。
野狼和家犬不一樣,擁有強大的野性和體魄,狼群一動,猛虎都要退避三尺,王鵬宇見這些灰狼體型較尋常的狼犬足足大了一倍,怕沒有上百斤一頭,氣血都是旺盛非常,隨便一頭都能挑戰明勁巔峰的武者,而這裡足足出現了二十多頭之多。
如果是尋常暗勁武師,遇到這麼多的野狼也只能逃命而去,只是王鵬宇已經煉化了天譴為本命法器,攻伐術法之犀利就算化境宗師都不敢正面對抗王鵬宇的鋒芒,自然不會畏懼這些野狼。
野狼的單體攻擊力不算強大,遠遠比不上猛虎獵豹等,王鵬宇修煉了煉體奇術,尋常槍械都傷不得他,最不懼這些以群體為戰鬥方式的物種。
他正要使出天譴清除擋在前路的野狼,忽然間一把低沉沙啞的聲音自左側響起:「你這小子膽子可不小,竟然敢在晚上行走在原始森林之中,幸好遇到的是尋常狼群,要是遇到那兇殘的獨眼黑狼王,就算老道也幫不了你。」
話音落下,一個魁梧的身影就從山道轉了出來,赫然是一個穿著麻布衣服,手中持有一根烏沉沉木棍的老者。此人頭髮極短,和普通人一般,不像天都和赤火一樣留髮盤髻,要不是自稱老道,王鵬宇還以為他是山中樵夫。
野狼見到有人出現在它們附近,不知從那裡傳來一陣低沉吼叫,隨後幾頭野狼就飛躍而起,眼中閃過兇殘之色,氣勢驚人的朝著老者撲了過去。
老者哈哈一笑,右足一頓,幾塊拳頭大的山石就呼嘯而起,準確無比的砸向了飛撲過來的野狼,正是「忽然豎發一頓足,崖石進裂驚沙走」,隨便一招就讓兩頭野狼被石塊砸了下來,頭破血流的倒地不起。
狼是銅頭鐵骨豆腐腰,尤其這些體型巨大的野狼,普通人就算拿著斧頭砍它們腦殼,怕也不能一下將其殺死,這布衣老者竟然一塊石頭就將野狼打了下來,顯然是暗勁巔峰的武師,對內勁的運用已經到了一個極高的境界。
老者聲音一揚,大聲說道:「你還愣著做什麼,快到我這邊來!」
說著,他手中烏木棍一擺,一根木棍竟然使得如同利劍一般,刺、挑、血,更有木棍的掃、橫、打,速度極為迅猛,在夜色下呈現出一個方圓五尺的黑球,五六頭野狼被他打得嗚鳴慘嚎不斷,竟然絲毫近不得他三尺之內!
野狼知道老者厲害,先後退了開去,不過仍是不捨得離去,在五六米外死死的盯著老者。
老者棍勢一收,氣定神閒的巍然不動,彷彿剛剛是在看戲一般,真有「道人變化固不測,跳上蒲團如木偶」的神韻。
王鵬宇心中暗想,這應該是峨嵋派的人,雖然使的是一根木棍,其中隱約有猿公劍法和白猿通臂拳的影子,這兩門功夫,向來是峨嵋派的傳承功法。
他快步走向老者,拱手說道:「多謝道長出手相助。」
老者打量了王鵬宇一下,隨後說道:「快點跟我走。這些狼崽子可不好應付,是吃慣人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