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穿著一件淡灰色的帆布衝鋒衣,肚子部位是高高鼓起,彷彿十月懷胎一般,胸部一動不動,看不到任何呼吸的起伏。
如此一個人,怕送去任何一間醫院,都會被下了死亡通知書,估計沒有什麼醫院敢動手醫治他,即使在王鵬宇眼中,他的生機也去了八成,生氣幾乎淡得看不到了,和死人沒有多少區別。
估計司徒月叫王鵬宇過來,也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念頭。
王鵬宇苦笑說道:「這人已經死了大半,你到這裡多久了,怎麼不一早送他去醫院?」
司徒月搖頭說道:「我們的身份不能暴露,不能到醫院去。這次冒險回來國內已經引來不少麻煩,甚至有美國的殺手和非洲那些土著兇人跟到這裡來,我好不容易才擺脫他們的。」
王鵬宇想不明白,司徒月為什麼肯做出這樣的犧牲,就算死在非洲,也是無人知曉,不過並沒有多說,只是淡淡的點頭說道:「我儘儘人事吧,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如果早點找到我還好,現在太晚了。」
他嘆了口氣,接著道:「他中的神經毒素已經侵入了身體的各處,體內染上了許多中寄生蟲和細菌,開始感染蟲卵基本都孵化出來,更產下了數以百萬計的蟲卵。幸好他武功底子不錯,昏迷之前也運使內勁護住了心脈和腦顱這兩處重要地方,不然早已經死掉了。」
「要是再晚上一天,此人體內五臟六腑就會徹底的腐爛,只能將其焚燒化灰,不然一旦屍身破裂,裡面的細菌寄生蟲等散逸出來,甚至可能引起可怕的疫情,我們的人種和非洲的人種有些不同,對這些非洲本土的寄生蟲和細菌,抵抗力是遠遠不如他們的。」
對王鵬宇來說,能否治好這傢伙,對他的醫術來說是一個極大的考驗。
他從背包裡面拿出裝有金針的香檀木盒子,還有好些裝有各種藥丸的玉石小瓶子,另外有裝著蠱蟲的竹筒等。
做好準備之後,王鵬宇手指輕輕一劃,就將那男子的衝鋒衣給劃了開來,露出裡面黑氣流轉,肚皮胸腔裡面不斷有東西涌動著的蒼白身軀。
王鵬宇眼睛寒芒一閃,竟然燈泡一樣發出豪光,死死的盯著男子的胸腔,右手在香檀木盒子一拂而過,十根金針就夾在他指間。
每一根金針都微微顫動著,不過王鵬宇並沒有馬上出手,最後金針發出嗚嗚的低沉聲響,因為激烈的顫動而發熱發紅,變成了燒紅的鐵絲一般,王鵬宇這才手腕一揚,赫然使出了剛剛才領悟不久的續命針法,十根金針滋的一聲,幾乎同一時間刺入了此人的胸腔之上,眾星拱月的將心臟要害給圍了起來。
隨後王鵬宇如法所施,十根金針插入了男子的咽喉、腦門,看得邊上的司徒月心驚不已,那通紅髮熱的金針,刺入腦中,難道不會燒壞人的腦袋?
王鵬宇運使續命針封住男子的要害,發現沒有出現什麼異常,略微鬆了口氣,先是將一顆五毒保心丹放入他的口中,用內勁化開,逼如他的咽喉胃部,拿起裝著血蝨蠱蟲的竹筒,淡淡說道:「此人中的神經毒素應該是非洲獨有的黑寡婦樹的汁液,不過問題不大,真正麻煩的是他體內就要徹底孵化爆發的數百萬寄生蟲卵。」
「任何群落生物、包括這些細菌寄生蟲,都有領地意識,我使用以毒攻毒之法,將這蠱蟲之毒引入他的身體裡面,這些非洲的寄生蟲應該會抱團的將蠱毒滅殺,免得外來的蠱毒影響後代的孵化。」
「我會用藥物等增強蠱蟲毒性,迫使這些寄生蟲聚整合團,要是這人的身體能承受得住它們的較量,支援到寄生蟲和寄生蟲的釋放出來的毒素聚集一起,我就能運功將寄生蟲取出來,到時再用藥物給他清除細菌病毒等。」
這血蝨還是章靜蕾發現之後,實在無法忍受猙獰恐怖的巨大血蝨日夜呆在她身上,才讓王鵬宇取走的,王鵬宇不得不留了兩個開光掛飾和翡翠戒指給章靜蕾,將這血蝨蠱蟲收了回來。
他並沒有急著動手,看了一下章靜蕾,沉聲說道:「你去找個鐵盆和煤炭回來,生好火,等下要用到。」
章靜蕾點點頭,出去不多久,就帶了一個洗臉的鐵盆和十多斤煤炭回來。這裡到處都是煤礦,只要有錢,便是十噸百噸都能買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