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仔細了看了看巴蒂的傷口,略成蝌蚪扁長形,也印證了他看到金蛇獠牙的形狀沒有錯。
普通毒蛇咬傷,只會留下兩個對稱斑點,但巴蒂的傷口,卻是一頭腐蝕嚴重,一頭腐蝕程度較輕,腐蝕程度嚴重的應該是金蛇兩顆長牙所傷,輕一點的是裡面的細牙留下的傷口,只是血肉腐爛沒有了最先的咬痕,難以看出來而已。
老道士聽到王鵬宇說出「血毒」二字,臉色頓時一變,深深的吸了口氣:「血毒?敗血之毒號稱見血封喉,根本無法治療,只能在最先中毒的瞬間剜去被血毒侵染的血肉,或者斷其被咬傷的手足,才能保住性命!」
他目光驚怵的看著瘸腿白人巴蒂先生:「他明顯已經血毒進入軀幹,豈不是說無藥可醫,必死無疑?」
圍觀眾人也是臉露驚容,就算不用老道士說,他們也知道這蛇毒難治。
很多毒蛇毒性都極為強烈,號稱五步倒什麼的,但事實上並不是真的走五步就會死亡,通常來說,被蛇咬傷,十分鐘到三十分鐘內會致人死亡的毒蛇,已經是極為厲害的蛇毒了,如今巴蒂被蛇咬傷不過十五六分鐘,還採取了急救措施,都眼看就要蛇毒攻心死去,可見金色小蛇的毒性何等猛烈!
那個小姑娘大概十二三歲,穿著件淡綠色的衣服,扎兩條小辮子十分可愛,這時卻是焦急無比的對著老道士急聲說道:「爺爺,快想辦法救他吧,他是為了救我才被蛇咬傷的。」
老道士搖頭嘆氣:「圓圓,不是爺爺不想救他,只是爺爺也沒有這個能力啊。」
「可能只有乾元觀的乾陽師祖他們能救此人一命,可惜此地距離乾元觀甚遠,要是搬動此人,加快血液流轉,怕支援不了三兩分鐘時間。」
那幾個白人聽不明白老道士的話,不過老道士的神情也知道不妙,尤其巴蒂已經滿臉黑氣,早昏迷過去,出的氣多進的氣少了。
帶白人上山的那個本地導遊,臉色都發青,拿著電話的手都不斷的顫抖,萬一出了人命,還是外國人,是極為麻煩的。
王鵬宇搖搖頭,笑了笑道:「讓我試一下吧。」
這外國人到底是為了救人才受傷,王鵬宇總不能袖手旁觀,加上第一次見到血毒之症,給他醫治蛇毒,也是一份不錯的經驗。
中醫醫治毒素之害,基本都是要封住心腑命脈,或施針或用藥石之力,免得毒氣攻心,王鵬宇自然不會例外,伸手進入衣袋,其實是從神蛟戒中取出了紫檀木針盒,手腕一揚,七根金針就按照七星護主之勢,刺入巴蒂的胸、頸、腹等位置。
行家一齣手,便知有沒有,老道士眼中猛然閃過震驚之色,忍不住脫口而出的問道:「居士,這可是傳說中的七星護心針?」
王鵬宇略有些意外的看著老道士,想不到他一眼就能看出自己所用的針法,從這點看就知道他的中醫造詣比章三泰還高。
他雙指搭在巴蒂的脈門,點頭說道:「道長好眼力,這正是上八針中的續命針第三套針法,七星護心針,乃諸葛武侯七星續命陣所化。」
老道士震驚無比的說道:「傳說七星護心針是活死人肉白骨的上古神針,施針之人能將天地元氣以針渡入病人軀體,功力精湛之人,一針下去,金針猶以玄奧方式震動不息,長達刻鐘之久,就算再重的傷勢病症,都能保住病人心頭一口氣。」
王鵬宇給巴蒂把了一下脈,心中已有所得,不過略微皺眉,想要治好這巴蒂雖然不難,但比較麻煩。
尋常毒素,王鵬宇用金針護住他的心脈,直接用法力將毒素逼出來就行,再給他服用一丸滋補元氣的丹藥,轉眼就能完好如初。
但血毒詭異,一旦與血液結合,便死死糾纏的難以分開,古代中醫,多用換血之法治療血毒,但中醫到底有些不足,對於遺傳、血型這些東西,不如西醫透徹,只能用簡單的法子消毒,測試判斷血型,換血之法失敗可能性極高,而且無比複雜,通常沒有中醫願意這樣做。
王鵬宇肯定不可能給巴蒂換血,而且現在也沒有這個條件,金色的血毒實在太兇猛,就算王鵬宇給他護住心脈,也最多隻能續命一小時,畢竟針灸之法說得再神奇,也是治病之法,並不是真的能死人都能救活過來的。
他沉吟片刻,才點頭說道:「正所謂相生相剋,毒物附近,必有解毒之物,道長幫忙看一下此人,不要讓人動了他身上金針,我去找一下能否找到金蛇窩穴,尋覓解毒之物。」
老道士見到王鵬宇的七星護心針,已經知道王鵬宇的醫術遠在他之上,對王鵬宇極為佩服,聞言便點頭說道:「也只能這樣了。只是茅山如此之大,怕是難以找到金蛇窩穴,只能聽天由命。」
王鵬宇哈哈一笑:「這個在下自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