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宛抬頭,粉嫩的小嘴輕張:「不管是弟弟還是妹妹,我都會好好照顧他的!」
望著自小乖順懂事的女兒,舒茂亭心中忽的一片祥和。
一炷香的功夫後,秦氏生下了一個女兒,母女平安。
送走張婆子,父子三人都圍了上去。
秦氏輕輕拍著睡熟的小女兒,臉上一片柔和。
「辛苦你了。」舒茂亭替妻子攏了攏頭髮,輕聲道。
秦氏俏臉微紅,含羞帶怯地睨了相公一眼。
她今年二十三歲,膚色白皙,鵝蛋臉,柳葉彎眉,是遠近聞名的美人胚子,也是秦家唯一的女兒,自小身受長輩喜愛,就連婚事,都是讓她自己做主。六年前她一眼相中前來給父親看病的舒茂亭,不介意他家境貧寒,義無反顧的嫁了進來,而事實證明,她的選擇是對的,成親後小兩口恩恩愛愛,琴瑟和鳴,生活十分美滿。
「娘,妹妹叫什麼名字?」舒展不錯眼珠地瞧著裹在棉布裡的娃娃,輕聲問道,妹妹睡著了,可千萬不能吵了她。
秦氏與舒茂亭相視一笑,名字早就想好了,男女各一個,「妹妹叫阿蘭,你以後可得好好照顧她哦!」
舒展喃喃地喚了一聲妹妹的名字,鄭重無比地用力點頭,好像小大人似的。
秦氏莞爾一笑,忽聽大女兒道:「娘,你看妹妹的脖子下面有塊髒東西!」
秦氏嚇了一跳,低頭看去,卻見大女兒說的是孩子肩胛骨處的淺灰色胎記,不由鬆了口氣。
聽了孃親的解釋,舒宛眨了眨眼睛,為什麼她覺得,妹妹的胎記就像兩個牙印呢?
對於周圍的喧譁,舒蘭半點都不知曉,她睡得甜甜的,餓的時候就張開嘴,馬上就有一個溫溫熱熱的圓球塞進嘴裡,砸吧兩下,便能喝道一種無比甜美的水流。喝飽了,她就繼續睡覺,只是這些人不讓她睡得安穩,總是喜歡摸她兩下,不是臉就是屁股,癢癢的不舒服。
慢慢地,她能看清周圍的景象了,開始時她嚇了一跳,這裡沒有參天的大樹,沒有碧綠的藤蔓,沒有厚厚的落葉,也沒有那股深深印在腦海裡的泥土氣息,有的只是一堆奇形怪狀的東西,其中還有活物,他們咿咿呀呀地對著她指指點點,開始她不知道什麼意思,聽得次數多了,漸漸就明白了,偶爾著急的時候,也會急著叫出聲來。
她記得第一次喊出「娘」的時候,那個常常喂她喝奶的人欣喜地抱著她親了又親,那一天都是笑著過的。她第一次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的時候,「爹爹」一把將她提起放在肩膀上繞了好幾圈,嚇得她嘩啦啦尿了他一身,可爹爹一點都沒有生氣,還用他泛青的下巴刺她。
她第一次躺在地上睡覺的時候,「姐姐」心疼地把她抱了起來,生怕她凍壞了。她第一次被壞丫頭推倒的時候,「哥哥」伸手就把壞丫頭推了個狗吃-屎,回家被孃親狠狠打了一頓,可哥哥一邊捂著屁股喊疼,一邊朝她擠眉弄眼的,好笑極了。
五歲的時候,舒蘭終於明白了身上發生的變化,並且漸漸習慣了這種生活。
她知道,她變成了一個人,一種很是奇怪的生物。
作者有話要說:原來「狗吃屎」也是敏感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