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琅在舒蘭臉上摸了一把,終於放她走了,「伯母,我不喜歡那些東西,看著就頭疼。」
秦氏恨鐵不成鋼地嘆口氣:「你這孩子,從小就主意大,我也勸不了你。左右你們父子這些年應該也攢了不少錢,還是買幾畝良田吧,將來成親也容易些。」
蕭守望的親孃成親三年無子,他爹蕭永江就悄悄跟鄰村的寡婦勾搭到了一起,那寡婦也是命好,不久就大了肚子。就在蕭永江打算將人接回家的時候,發現妻子也懷孕了,畢竟正經的娘子更重要,蕭永江便花言巧語勸著寡婦再等等。那寡婦也是心狠的,假意應承下來,等生完了孩子,直接找上來蕭家,害的蕭永江妻子怒火攻心,早產下兒子就去了,蕭永江不但不生氣,反而順水推舟續娶了那寡婦。俗話說有後娘就有後爹,蕭守望在家裡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最後娶完媳婦就被分出來單過,除了那三間破房子,連地都沒有。
成親?娶個女人生孩子?
蕭琅本能地搖搖頭,他從來沒有想過這些,雖然變成了人,可他對異性並沒有多大興趣,除了親孃和熟悉的舒家母女,他對所有女子都不屑一顧,要麼就是太粗鄙,要麼就是虛情假意裝嗲賣騷,總之他只要一聞到那股令人作嘔的脂粉味,就恨不得立即轉身。
而這些女人中,蕭琅最反感最厭惡的就是他名義上的大伯孃張氏跟她八歲的小女兒蕭蓮花。當然,如果不是那寡婦繼奶病死了,她也能算進去。
哦,對了,高居他仇恨榜首位的始終就只有一個,那就是舒蘭,只不過,蕭琅恨舒蘭,卻不覺得厭惡。至於原因,蕭琅沒有深究,大概在五歲之前,舒蘭在他眼裡都是個粉雕玉琢的可愛小妹妹吧。
秦氏見蕭琅坐在那裡發呆,舒蘭早就跑到丈夫給她搭的鞦韆架上玩去了,便把灶膛外的零碎柴禾收拾乾淨,走出來蹲在蕭琅身前,用手給他量身子,男娃的個頭長得就是快,比去年高出一大截了,她得重新給他做兩件夏衫才是。
秦氏不是第一次給自己做衣服了,蕭琅知道她這種動作的意思,看著秦氏近在咫尺的溫柔面龐,蕭琅心裡又酸又暖,他不想讓自己的思緒被人看了去,索性閉上眼睛。
鼻端縈繞著淡淡的清香,這是秦氏身上的味道,舒宛和舒蘭身上也有,也是除親孃之外,唯一一種不讓蕭琅反感的女人香。
遠處舒蘭一直在偷偷留意這邊的動靜,見她娘打算給惡狼做衣服,忍不住喊道:「娘,我也要穿新衣服!」其實她對飯以外的東西沒有什麼要求,可她就是不願意看秦氏對蕭琅好,這種佔有慾生來就伴隨著她,她不許秦氏抱蕭琅,不願她親他,因為秦氏是她最親最親的娘,蕭琅憑什麼跟她搶?
秦氏也知道女兒的佔有慾,扭頭瞪了她一眼:「給你做新衣服都白搭,整天就躲在屋子裡睡覺,穿著給誰看啊!」
蕭琅朝舒蘭咧嘴一笑,「伯母,你就給妹妹做吧,至少還有我能看見呢。」
秦氏起身,似笑非笑地瞧著嘟著嘴表達不滿的女兒:「阿琅不用替她說話,從今天起,她甭想再睡懶覺了!」
這句話她說得很低,舒蘭並沒有聽見,小女孩還沒有意識到好日子即將到頭了,她只是恨恨地瞪著蕭琅,虛偽的傢伙,就會在她娘面前裝好人!誰稀罕穿新衣給他看!
作者有話要說:身心的虐待,有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