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離家出走
只要能偷懶不做活,舒蘭什麼都願意做!
她帶著滿滿的期待轉身,仰著脖子望向蕭琅:「快說快說,只要你的法子管用,除了吃我這一樣,其他我都聽你的!」
「那你記住這句話!」蕭琅幽深的眸子裡閃過一道亮光,對舒蘭咧嘴一笑,手腳麻利地爬了下來,在舒蘭身前站定,笑著道:「你真笨,伯母並不是真的要你做活,只是想讓你學會罷了。既然如此,回去她讓你刷碗,你就乖乖地刷了,等你姐姐回來,以後她肯定不會讓你做的。若是伯母還讓你做別的事情,你也乖乖聽話,學個樣子就行。勞累幾次就能換來大把的偷懶時間,多好!」自然地伸手,牽著舒蘭往回走。
舒蘭仔細想了想,似乎好像有那麼一點道理呢。
等等,是不是忘了什麼?
「啊,對了,剛剛在樹上,你幹什麼親我?」舒蘭不可思議地叫道,娘說過,只有喜歡一個人時才可以親對方,而且只能親臉,嘴巴是留給未來相公的,蕭琅怎麼能偷親她?
蕭琅頓住,眼含深意地看著她,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我先嚐嘗你好吃不好吃,嗯,現在肉還不夠勁道,再過幾年,才差不多可以吃了,所以啊,眼下你不用擔心我吃你,也不用躲我,乖乖叫哥哥,哥哥不會讓你吃虧的!」
一番話成功地讓舒蘭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渾身僵硬,機械地隨著蕭琅走出了林子。
走出林子之前,蕭琅替舒蘭仔細整理了衣衫,確保秦氏看不出來異樣,又表情嚴肅地叮囑一番,才各自回家了。
秦氏在飯桌上鋪了一層粗布,把針線放在上面,就坐在灶房裡給蕭琅縫補夏衫,不時抬頭朝門口張望,也不知道蕭琅把女兒帶到哪裡去了,當時她也是氣傻了,沒有阻攔,後來想想,女兒向來就愛跟蕭琅擰著幹,別說聽他勸了,兩人只要不打架,她就燒香拜佛了。
正想著,旁邊籬笆外慢吞吞地走過來一個身穿粉衫的小丫頭,不是舒蘭是誰?
「嘶……」不小心針紮了手,秦氏放下針線,就想迎出去,卻在即將起身前,又強自坐穩了。不行,她不能表現的太熱情,否則還會被女兒吃得死死的,遂佯裝沒有注意到舒蘭,依舊低頭縫補,只拿眼角留意院子外的動靜。
雖然蕭琅那麼說,舒蘭還是有些犯怵,倚在籬笆門上,偷偷瞧著她娘,屁股被打的滋味深深烙在腦海裡,當時娘那麼生氣,會不會繼續打她?還有,娘明顯喜歡惡狼,這讓她心裡十分不爽。
她就那樣扒在細密的籬笆門上,圓圓的杏眼期盼地望著秦氏,她知道,娘最喜歡往外面張望了,如果她還疼自己,看見她這樣,肯定會跑出來抱住她的。小時候爹爹帶她出去玩,每次回來都會享受那種待遇,今天出去那麼長時間,娘擔心壞了吧?其實吧,她也不想惹娘生氣,可她就是懶嘛,讓她幹活,真是難受死了!
秦氏根本不抬頭,舒蘭就只能眼巴巴地望著,兩個人各有心思,就比誰更有耐心了。
漸漸地,舒蘭被太陽曬得昏昏欲睡,眼皮變得沉重起來,最後眨了眨眼睛,蜷縮在地上睡了。以天為蓋地為廬,這句話用在她身上再合適不過。
秦氏氣得要瘋了!
要說她第一看不慣的是女兒的懶病,那麼第二看不慣甚至恨之入骨的,就是女兒想睡就睡倒在地上就睡的壞習慣!除了傻子,誰會躺地上睡覺?著涼髒衣不說,若是被別人看見傳了出去,日後誰敢娶這樣的閨女?
怒火騰騰而起,秦氏嘭的放下手中的針線,大步流星地快走到門口,也不叫醒舒蘭,直接提著人就回了屋子,把門一關,拿起炕頭的掃炕笤帚就往舒蘭屁股上招呼:「我叫你睡,誰教你躺地上睡覺的?村頭從小沒了孃的二傻子都比你強,你是嫌我這個當孃的不會教養嗎?啊?」手下一點都不留情,砰砰砰直打。
舒蘭屁股原本就被秦氏打的紅腫,如今又被掃炕笤帚狠狠打著,只一下就受不住了,慘嚎著醒了過來,「娘,別打了,我刷鍋,我這就刷鍋,你別打了,嗚嗚嗚……」
碗筷早被自己收拾好了,誰還用她刷?
秦氏手頓了頓,橫著眼睛問:「你以後還往地上睡覺不?」
舒蘭愣了愣,轉瞬想到蕭琅的話,他說,不管娘讓她幹什麼,只管點頭應了,娘一高興,就不會為難她……現在娘這樣問,是讓她在地上睡覺嗎?
她茫然地點點頭,誰知才點兩下,屁股上又捱了重重一下!
蕭琅騙人!
這個念頭比疼痛還快速地浮上心頭,舒蘭的眼淚更洶湧了,她就不該相信蕭琅的,他從來只會欺負她,哪裡會真心為她好?
「嗚嗚嗚,蕭琅你個小混蛋,你個沒娘教的野孩子,你……」她想到曾經聽過的一些辱罵蕭琅的話,不經大腦地喊了出來。